好姑娘恃宠而娇

青阳傅氏煊赫数百年,却出了个没几个人认得的二姑娘。傅二姑娘在师门长得苦,在江湖混得挫,好不容易做了个小小武官,却还是个众所周知的软柿子。其实她也不是真没脾气,只是她知道,无论恃宠而骄,或恃宠而娇,总得有人肯惯着,那些委屈才敢有出处啊。这是一个男主粉...

第97章
    傅攸宁心中大惊,想的却是另一桩:究竟何事?竟连荀韶宜也惊动了!

    太史门是私家记史的门派,虽行的是正气浩dàng之事, 可既非江湖显赫, 又不能如兰台史官那般食君之禄, 大体上可说是穷得只剩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现任掌门太史隐本有心拓展金源, 奈何他锐意革新的意志并不十分坚定,当年他才进得一步,遇长老们一阻拦,立马退三步。

    好在他尚能鼓起勇气,勉qiáng保下了齐广云的宝云庄及荀韶宜的秉笔楼,才有了这两个分支殚jīng竭力地为师门的钱粮鞠躬尽瘁着。

    秉笔楼每旬一册的《四方记事》举国风行,暗地里又做些消息买卖的生意,自然财源广进。是故,秉笔楼是太史门目前运转最为良好的一个分支,比齐广云的宝云庄更甚。

    有鉴于此,秉笔楼顺理成章地成了当下太史门内最有话事权的中流砥柱。

    荀韶宜是秉笔楼现任楼主,他竟亲自屈尊到了宝云庄,且还过问起傅攸宁这颗最最不起眼的暗棋

    鸣chūn想了想,摇摇头瞟她一眼:总之,韶宜先生与庄主密谈后,庄主整夜未眠。

    傅攸宁心颤颤地轻笑。

    果然是,出大事了。

    当傅攸宁进了密室,见齐广云端坐桌旁,顿时有种啊这一天果然来了的如释重负。

    许是怕走火,密室内并无任何烛火灯油,而是以鲛珠取亮。

    室内陈列有诸多书架、暗格,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宝云庄搜集到的各类消息。

    傅攸宁虽是头回进这密室,她却也知,这些消息已经或将要被传递回师门,由掌史君子领人拣选有史料价值的,再加以记撰著录。

    总算,总算还是未被彻底放弃。

    总归,她此生仍有机会,真真做一趟太史门弟子该做的事。

    你别说话,齐广云面色是少见的冷凝,眼底神色却颇复杂,一时叫人看不透,坐下,仔细先听我说。

    傅攸宁依言在他面前坐好,宛如当年开蒙时在师父面前承教时那般庄重。

    她不怕的。她一路撑到如今,为的不就是这样一日吗?

    我知你见过季兰缃了不必惊讶,若我连这点消息都拿不到,何来底气与荀韶宜谈jiāo易那你定然也明白了,我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掌史君子,而是秉笔楼。

    夜明珠柔柔亮光洒了齐广云半面脸颊,使人瞧着他的神情只觉晦暗不明,我原以为,待我拿下秉笔楼,一切只会更好。却没料到,只差这最后一步竟是要亲手将你置于险境。

    我不怕的傅攸宁轻声笑道。

    听我说!齐广云隐隐有些怒,却更像是在同自己发气,昨日荀韶宜来同我谈好,若今次事情顺利,他便将秉笔楼jiāo手给我。我盘了一夜,已有大致腹案。

    你不必管我要如何做,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听我的。现下是你的师门联络人与你谈话。

    齐广云的目光与神色已不再是往常的亲近嬉闹,一片凝肃:首先,回答我,当初我同你讲过,霍正阳是南史堂的人,叫你将他推给旁人,为何至今他仍在你旗下?

    傅攸宁直视着他,坦然答道:未寻到合适时机,怕qiáng硬推阻反倒启人疑窦,便一直搁着。

    齐广云点头,此事不再追究:那你与索月萝前两日开始出入兰台石室,所为何事?

    剑南道分院传讯回来,随使团出使的低阶史官邹敬有异动,索月萝的线人说邹敬带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我们在查那个秘密是什么。

    进展如何?

    毫无头绪。今日我来本也打算问问,你这头有无什么消息。

    齐广云并无丝毫惊讶,显然只是确认自己的推测,你明日试试自五十年前的记档查起,就是今上登基前一两年。

    在傅攸宁醍醐灌顶的目光中,齐广云徐徐道:我推测,邹敬发现的那个秘密,同今上登基有关。只有这样的消息,才值得他带去成羌做投名状。

    照你这样说法,仿佛就当真顺理成章了。不过说也奇怪,傅攸宁眼中浮起疑惑,我脑子不好使,想不到这层不出奇,可索月萝却为何也未想到这里?

    这两日查得殚jīng竭虑,索月萝的急躁与失望不似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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