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恃宠而娇

青阳傅氏煊赫数百年,却出了个没几个人认得的二姑娘。傅二姑娘在师门长得苦,在江湖混得挫,好不容易做了个小小武官,却还是个众所周知的软柿子。其实她也不是真没脾气,只是她知道,无论恃宠而骄,或恃宠而娇,总得有人肯惯着,那些委屈才敢有出处啊。这是一个男主粉...

第9章
    侧耳听得四下无声,她靠坐在chuáng头略醒了醒神,胡乱想了一些事后,索性自己动手拆掉了蒙在眼上的纱布。

    chūn阳的金晖浅浅透过窗纱洒了进来,傅攸宁小心地将眼睛撑开一道缝,努力适应着失而复得的光明。

    许久后,她试着张大眼看向四周,目之所及虽只有模糊的影子重重叠叠,也足使她心满意足了。

    照齐广云的说法,大约等到明日就会好吧?

    梁锦棠轻轻推开客房的门后,不禁一愣。只见她靠坐chuáng头,原本蒙住眼的布也拆掉了,一双梨花眸张得大大的。

    能瞧见了?梁锦棠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背至身后,站在门前没动。

    傅攸宁侧过脸绽出笑,凭着声音来处对上他的方向,老实说明:仍是模糊的。你站在那头若是不出声,我就只看到有个人,连是男是女都分不出。

    梁锦棠点点头,缓缓走近两步,语气是一惯的冷淡:今日是尉迟岚亲自过来要人,你要见吗?

    傅攸宁并不惊讶,倒更像是偷偷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略有些心虚地笑道:老实说,并不太想见啊

    昨日听说来的是索月萝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能见,今日听是尉迟岚,却成了不太想见。

    此刻的梁锦棠从头到脚,从发丝到眉梢,全都透露出一个哼字。他说若你不愿见他,就把这个给你。

    有什么东西倏地被扔到chuáng上来,准确地落在傅攸宁手边。她摸索着拿起,隐约看出像是封信,只好苦笑着朝梁锦棠投去讨好的目光。

    我现下是看不了信的。可否麻烦梁大人

    堂堂光禄羽林中郎将,两日之内就莫名其妙的沦落为眼前这个小小绣衣卫总旗的护卫、信差,如今竟还得兼任书童。

    梁锦棠忍住骂人的冲动,走过去将那封信拿回来,冷漠脸:若信中涉及你绣衣卫的什么机密,你大概会被索月萝拖回去刑讯至死吧。

    不会的!梁大人完全不必担心,真的!怕他不信,傅攸宁使劲点点头以示qiáng调。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以尉迟岚的德行,这封信根本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信。

    果然,梁锦棠展信后沉默良久,犹如遭人点xué。

    傅攸宁此刻目力仍是模糊,只隐约看见他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料想那个没正经的尉迟岚定是为梁大人展开了一副全新的天地。她尴尬笑笑,清了清嗓子:嗯,梁大人你念吧,我想,我应当承受得住。

    傅攸宁:

    老子为善急欲为人知,一向也是待你不薄,虽不是铺路造桥的大善人,却也是个爱护下属的好长官。今日特在百忙之中屈尊前来告知——

    秉笔楼今日最新一册《四方记事》已昭告天下,疑似绣衣卫总旗傅某,于望岁九年二月廿四夜,当街生扑光禄羽林中郎将梁锦棠,遭梁大人一掌拍飞,当场吐血倒地。

    梁锦棠语调木然平板地念出这段话,见傅攸宁也是一副急欲自我了断的窘样,心下稍感安慰,接着念完——

    在下一生经历大场面无数,也是见过风làng之人,事到如今却不得不发自肺腑地说一句:老子从未见过如此丢人现眼之事!绣衣卫建制数百年来的六百万英灵的棺材板都在动了!

    你的顶头长官,英明神武、仁爱治下的光禄府绣衣卫五官中郎将尉迟岚,望岁九年二月廿六日晨,于光禄府议事堂悲愤泣字。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信!

    虽是由梁锦棠无波无澜地念出来,可傅攸宁与梁锦棠都深深感觉,这真是好一封声情并茂、言犹在耳的华章啊。

    仿佛尉迟岚那个讨厌鬼的声音栩栩如生就在客房内回dàng!

    傅攸宁听得生无可恋,尴尬到脸都红炸了:梁大人,能否麻烦你,替我将他请进来?与此同时,她心中已默默做出一个机智的决定。

    摸索着找到先前被自己拆下的蒙眼布重新缠回自己眼上。

    她决定勇敢地,继续瞎下去。

    不愿再面对这猥琐的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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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锦棠将尉迟岚领到客房门口,抬眼见傅攸宁已衣衫齐整静坐在窗前的雕花椅上,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尉迟岚满脸贱气地叫住他:哎,梁大人,不想一起听听傅总旗此行的神奇密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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