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恃宠而娇

青阳傅氏煊赫数百年,却出了个没几个人认得的二姑娘。傅二姑娘在师门长得苦,在江湖混得挫,好不容易做了个小小武官,却还是个众所周知的软柿子。其实她也不是真没脾气,只是她知道,无论恃宠而骄,或恃宠而娇,总得有人肯惯着,那些委屈才敢有出处啊。这是一个男主粉...

第75章
    此刻的傅攸宁满脑门子都是大事不妙的预感,在她目瞪口呆的紧张注视下,梁锦棠缓缓笑道:我的宅邸。

    若非一身是伤,傅攸宁都想跳起来破口大骂了。

    抉择?抉择个屁啊!

    那个老jian巨猾、yīn险狡诈的傅靖遥,明知她绝不会回傅府,事实上就没得选啊!从前她也不是没伤过,怎么这回就不能继续独居了?

    x的!傅靖遥王八蛋!打定主意不要她再做人就对了!

    见她一脸震惊、愤怒、纠结、抓狂,却又只能忍到内伤,梁锦棠很不厚道地笑了。

    所以,我眼下是直接将你打包送回傅府吗?

    傅攸宁抬起左手指着他,整个人都在抖:你你你你给我摆那一脸chūn风花开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回傅府?梁锦棠笑得开怀,再问一次。

    不回!傅攸宁窘到发恼,恨恨咬牙,齐广云——!有没有那种当场就能毒死我的药?活不下去啦!

    明知齐广云与鸣chūn根本没在附近,她不过就是恼羞成怒之下乱喊一气。

    好,我懂了,梁锦棠径自走过去,朝她伸出手,唇角眉梢全是笑意chūn风,你若不服,我可陪你先上京兆尹衙门击鼓鸣冤。

    反正,这下流主意是傅靖遥出的。他只不过,表示同意罢了。

    30.第三十章

    夜凉如水, 宝云庄中庭的每一棵扶疏花木,在暮chūn夜的清风下都分外镇定。

    路过中庭, 目不斜视的侍药竹童与端着药膳粥的小丫鬟格外镇定。

    值夜的门房小僮揉着眼睛开了门,也格外镇定。

    相形之下,亲自将人送到大门外的齐广云,就不怎么镇定了。

    齐广云嗓音里明显有努力克制着幸灾乐祸的喜悦, 貌似认真地与梁锦棠jiāo代着需注意的各项事宜。

    此时若有一道雷劈下来,那该有多好哇。

    傅攸宁木然仰头, 望着那银月当空,心中满是遗憾。

    直到梁锦棠以极其自然而娴熟的手法牵起她的手, 傅攸宁才觉得,自己仿佛应当说点什么。

    我明日再回城, 不知是否可行?面无波澜,心如止水。眼神麻木地向下, 瞧瞧被人牵住的手;眼神再麻木地向上, 瞧瞧梁大人笑靥如花。

    这位梁大人梨涡里的蜜都快扑出来洒一地了。就说当真有这样开怀吗?

    梁锦棠一径笑着,极好说话:按理, 也是可行的。只是,等天一亮,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城

    她看出来了!

    他眼神里的未尽之意是, 届时秉笔楼的《四方记事》里就会出现梁大人与傅大人一同在外过夜,至晨方归!

    僵手僵脚地上了马车后, 傅攸宁心内生出一股荒谬的无力感。

    拿后脑勺在车窗棂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磕着, 喃喃道:傅靖遥是想整死我吧哎, 梁锦棠,你帮我想想嚯,你做啥?

    她腾地端正坐直,诧异地回头看看梁锦棠护在窗棂上的手。

    梁锦棠白她一眼,确认她终于肯好生坐着了,才将手收回来:莫非你以为,撞得跟佛像一样满头包,就会生出同样的智慧?

    哎你说,如此丧心病狂又没头没脑的主意,傅靖遥是不就是撞着脑袋才想出来的啊?傅攸宁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无助地看向梁锦棠。

    你也是奇怪。你可是威风凛凛的梁大人啊!对如此匪夷所思的命令,怎么就默默接受了呢?

    并没有‘默默接受’。梁锦棠微微将脸侧开,以免自己面上藏不住的笑意要恼到人。

    威风凛凛的梁大人自然不会默默接受,他是欣然接受啊。

    我此刻只想抱头尖叫,傅攸宁看看自己骨折的右手,叹气,可惜就一只手,不够用。

    梁锦棠无比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进她左手掌心:喏,我的借你。

    他的手指gān净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惯使用兵器留下的薄薄的茧。从前没注意,这人的手真好看。

    噫!你拿着别人家的手想做啥?

    傅攸宁被自己惊了一跳,赶紧将他的手甩开。

    抬眼见他笑着瞪过来,慌乱中口不择言:齐广云说了,我暂不能拿重物!

    梁锦棠含笑挑眉看看自己重如泰山的手,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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