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北军小将扫视周围被打倒的同袍们,鼓起勇气据理力争,若这是真的战场,那此时并不能算结束。因为我们都还没死。 若这是真的战场,你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孟无忧捂住自己被竹/剑轻伤的手臂,忍不住跳脚挑衅。真是颜面尽失,就他一个见血的! 还是不对,我们是打不垮的北军!若是真的战场,临死之前我至少会扔出飞刀拉个垫背的! 梁锦棠冷漠脸,轻嗤:你不妨立刻试试,以免遗憾。 倒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一位小兄弟显然已领悟到他话里的用意,趁众人的目光都在领头小将身上,便悄悄自腰间取出竹制飞/刀,出其不意地掷向梁锦棠。 傅攸宁在高处看得分明,见对方有人突袭,梁锦棠却不知为何岿然不动。在电光火石间,她只能立即调转弩机所指—— 弩/箭离弦,疾如闪电般穿透chūn夜山林间的草木芬芳,准而狠地将那枚竹刀凌空截下。 木质弩/箭与竹刀相撞,闷声轻响。 北军小将讶然失色,良久后,才喃喃道:梁大人你竟还有弩机手! 他以为,以梁锦棠之qiáng,理当不会刻意去组满五人队,更想不到竟还会将弩机手藏起来!jian诈啊jian诈。 梁锦棠笑了:若是真的战场,你方才头一个被她定点狙杀。 在场众人皆毛骨悚然地想,梁大人你话里话外那突如其来的自豪是什么鬼!那弩机手又不是你家的! 与此同时,百里束音快速上前,须臾间已挥拳将出刀者及领头小将一一打昏。 面对满地北军猎手震惊的目光,她泰然自若道:若是真的战场,对偷袭者我会补上一刀,而不是一拳。 北军小将在彻底昏过去的瞬间,脑中想的是—— 河西军的兄弟你们要为我报仇! 另外这个穿绣衣卫女官袍的家伙是谁啊? 许多年后,当百里束音以新任执金吾的身份出现在帝京时,彼时已是内卫大统领的前北军小将崔盛,依然能想起望岁九年光禄府chūn猎的第一个夜,在屏东茂密的山林间,自己被梁大人与疾风百里联手碾压支配的恐惧。 21.第二十一章 到了梁锦棠说的那个猎户备口粮的山dòng,见存着些处理过的猎物、柴火、一缸清水及简单的炊具器皿,一行五人的神情都略微轻松了些。 这才是chūn猎的头一夜哪。 侥幸的是,首次jiāo手的是北军的一小队菜鸟,打得并不算辛苦,仅孟无忧左臂轻伤,成了唯一挂彩的。 这让孟无忧觉得很郁闷。 行了,总没有上年被人打到抬回去更丢脸。索月萝连安慰人的话说起来都如此戳心。 说完她就利落地跟进去,动手帮着生火。 孟无忧不太敢惹她,便习惯地回头找傅攸宁撒气:喂,你脸色那么白是要生了吗?明明受伤的人是我,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像重伤不治?实在弱jī。 此时傅攸宁唇上没什么血色,只是抿唇笑笑,右手紧紧按着腰间暗袋,脊背僵直挺立,分明脚步虚浮,身形却稳如青松。 孟无忧抬手压着左臂的伤口,回头嘲笑:我可算明白为何总瞧你不像个姑娘了。你瞧瞧,哪怕名声凶残如索大人,素日无事也不会站得如你这般直内方外 见她始终不回嘴,只以手压着腰间缓步前行,孟无忧忍不住诧异地伸手去戳她:跟你说话呢!你怎不 话音未落,百里束音风一样闪身过来,将孟无忧的手死死扣住:你别动她! 啊啊啊放手放手!我没孟无忧疼得哇哇大叫,到最后话都说不出来。 正在生火的梁锦棠与索月萝不解抬头,向dòng口看过来。 只见百里束音满脸怒意将孟无忧的左手反折,傅攸宁立在两人身后一脸惨白。 梁锦棠蹙眉,正要起身,却听傅攸宁轻声道:束音,别闹。 她的声音里有极力压制的轻颤。是在忍什么?方才受伤了? 见百里束音应声放开孟无忧,傅攸宁笑意无奈地越过那两人,直直进来,走到刚生起的火堆旁坐下。 抱歉可能暂时帮不上手了,她在对梁锦棠与索月萝说话,目光却有些散,晚上我来守夜盯哨。我先眯一会儿,稍后吃东西的时候烦请务必要叫醒我。说完便缓缓倾身,就地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