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定是喝药把脑子喝坏了。她真的不懂自己为何会说这句话。 她尴尬到满脸通红,转身就走,却被沈蔚追上来安慰道,好好好,这个我不糟蹋,你糟蹋,你糟蹋。顾不得手上的伤了,一把捂住沈蔚的嘴,拖着她开始狂奔。 韩瑱望着她们二人打闹的背影,有种被雷劈翻在地,接着又被第二道雷劈得翻了个面似的心情:我方才听到了什么?她让傅攸宁糟蹋你? 梁锦棠冷眼瞥他,无比镇定:谁糟蹋谁,重要吗? 韩瑱觉得这第三道雷,才是真绝色啊。 31.第三十一章 头儿, 不是我要说你,对座的沈蔚无奈地撑着脸, 指指不剩几人的官厨饭堂,咱们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傅攸宁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右手:我手断了,自然吃得慢。 哎哟喂, 欺负我没断过手?沈蔚笑着,无情地拆穿, 往常也没见你吃得有多快好吧? 我、我吃得多!傅攸宁恨恨将饭菜塞了满口。 沈蔚换了只手支着脸,笑不停:你是挺能吃, 不过同小金宝比起来你可就不算什么了。 小金宝那是在长个儿呢,自然吃得多, 傅攸宁笑笑,忽然抬头看了沈蔚一眼, 对了, 鸿胪卿侍卫长之事,为何临阵脱逃? chūn猎之前, 鸿胪寺向光禄府、内卫、执金吾等诸府都发出了点招鸿胪寺卿侍卫长的公函,诸府皆可推举适任人选,由鸿胪寺组织集中武试、文试后招选一人。 鸿胪寺为典客官署, 掌诸侯与归义蛮夷,优秀的文官不少, 出色的武官之材并不多。此次鸿胪寺卿选拔新任侍卫长, 便着力要在几大武官聚集地中选人。 傅攸宁接函后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沈蔚。沈蔚出身商人之家, 自幼随父兄行走在外,在她十二岁那年,她的兄长沈珣之封金翎皇商,领旨汇通天下,沈家才在帝京定居。 因她幼年时踏遍五湖四海,粗通诸多番邦语言,又有三年绣衣卫生涯历练,在傅攸宁的预估中,她是鸿胪寺卿侍卫长的极佳人选。 原是想着,哪怕最终未能成功应选,至少也去见识见识,在各府面前露个脸,将来若有旁的机会也是好的。不料今日上午傅攸宁核对点卯记录才知,武试进了前三甲的沈蔚根本未去参与鸿胪寺的文试。 沈蔚大约没料到她会问得这样直接,笑容当即僵在脸上。好半响才道:何必自取其rǔ,已有内定人选了。 傅攸宁打量着她的神色,隐隐竟似有哀,便猜内情并不止黑幕这样简单。便是有内定人选,去露个脸也无不可吧? 命里有时终须有,不该我的,qiáng求只会难堪。沈蔚拿手盖住眼,唇角带笑。 明明是唇角弯弯的笑模样,却像是带了哭音。 傅攸宁放下饭箸,静静望着她。 若非求贤若渴,鸿胪寺卿也不必大张旗鼓向各府发出公函。所以造这黑幕的人,定然不是鸿胪寺卿。 众人皆知,沈蔚的父兄纵她成痴,沈家又是庶族中才兴起的新贵,尚无世家名门的诸多约束与包袱,是以在她十二岁至十六岁这几年,帝京熊孩子界由她一统江山。 傅攸宁清楚,这姑娘从不是个怕事的。此次临阵弃权,又听她方才说起黑幕时的伤怀难堪,料想造这黑幕之人中定有她极为在意,又求而不得的。 沈蔚这姑娘向来也不藏事,如此一想,大约就同弘农郡四知堂杨家那位冷峻的美少年脱不了gān系了。 罢了,傅攸宁伸手柔柔摸摸她的发顶,体贴轻道,你既不想谈,我也不再问了。 我想谈的,却不知从何说起。沈蔚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 头儿,你常说,江湖儿女,水里来火里去,除了生死,哪一桩都是闲事。有时我再想想,若我心中也能有如你一般的广阔天地,只怕生死也能是闲事,就不至有什么放不下。 沈蔚是个不好管的,因此进了绣衣卫总院的头一年,哪个总旗也没敢要她,直到第二年傅攸宁到了总院接手了她,她才真正有了头一个顶头上官。 这两年傅攸宁与她相处融洽,一步步带着她长起来。她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傅攸宁私下里一向待她像个小妹子。 此时见她难受,心中也不是滋味,抱不平地轻喃一句:你究竟是喜欢他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