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翔英躺而不安、睡而不稳、不断地臂舞足登、嘴角抽畜。一会**,一会嘻笑。 药厂的车间、科室,所有的gān部职工代表,纷纷看望文厂长和吉志远。揪心担心而来,泪流满面而去。文厂长和吉助理的安危紧紧联着药厂万人的心。 自然孙圆和,尚金方等人没来看望两个厂"领导" 。但王清明作为书记也来探视过。人说这是huáng鼠láng给ji拜年。 这天晚上,孙圆和带着好酒好菜,遍邀下台的人,到王清明家聚会,"欢庆"两个厂"领导"住院。大吃大喝,猜拳行令,快意得"不亦悦乎" 。文翔英生灾住院是天怒人怨!老天有眼,上苍不会把药厂移jiāo给福浅命薄的"丫头官儿" 一不作,二不休,王麻子打铁趁热劲儿。在王清明书记主持下,又告她一状。告哪条?一是经济问题:随便派人外出,随便购置设备。行贿受贿,贪污làng费。二,政治问题:搞法西斯专政,唯我独尊,拉党结派,打击迫害老gān部。三,作风问题:依仗美貌,风流无羁,和吉志远公开勾搭,未婚通jian。王书记拟题纲,"秀才们"添枝加叶,当夜写毕。一式五份。一寄省局;二寄省委;三寄省整党**办公室;四寄国家医药总局。剩下一份当存根。 老家伙们,这晚好不快活! 第65章 三个"大头"碰了头 今天,省城在华洋大广场开大会。公审十名杀人犯、盗窃**犯,宣判枪决六人。大广场人山人海,密不透风。 这两人倒奇怪。路过广场没停步。直奔小王庄来。两人一先一后去付食店买了点心。都像走亲戚。后边那位紧走几步追上前边大个,客气地问道:"同志,云英家住哪个门?" "啊?"大个子吃惊地停了步,上下打量着这位挺jing神的圆脸男人:"你也找她?" "嗯。不知她在那厢住,请你告诉她家的门口儿。" "圆脸"一看大个子,忍不住直想笑。这个人两个大门牙直想伸到嘴唇外,好似刚冒出来的一对儿象牙。他眉头儿上还有三道深深横纹,颧骨老高。 他客气地又问:"同志,听口气你也找云英?" "……" 大个子自豪地微笑了。继续往前走,另一个后边跟。他耐心又礼貌地问:"你跟她是亲戚?" "不是。" "一个建筑队上的?" "不是。" "你不是去她家?" "……是。" 咦?怪! "你是这村的?" "不是。" "哪里的?" "东光县的。" "来找她家谁?" "……"大个子扭回头儿又笑了笑不回答,却反问:"你找她家谁?" "我是她家的朋友。" "她家的朋友"?哈,咱们都是去她家作客。一块走吧。喂,你认识云英?" "认识。" "认识她,怎不知她的家?" "没来过。" "今后,咱俩也是朋友了。我看你不像庄稼人,在哪儿工作?" "在郊区搞运输,你呢?" "农民,嘿嘿,棉花专业户。喂,别往前走了。这个门便是。" 两人并肩走进卜宁小院。大个粗声大气喊:"在家吗?" "……" 两人在院里慢慢转了一圈,"圆脸"自言自语地说:"家里没人,是不是看审判大会去了?" 大个子说:"到那边邻居问问。" 两人一同走进邻家。 张大婶和闫少贤,正激动而气愤地谈论云英。在那bào风骤雨夜,公安局来卜宁家抓云英。人虽没抓到,她的名声可坏了。说她是"流氓集团",有数不清的"jian汉子",盗窃了人家好多东西。张大婶痛恨她人面shou心作恶多端。又愧悔自己眼浅糊涂,将他介绍给侄子。她一连回娘家三次告诉侄子要和她断绝来往,以免受其祸害。可是闫少贤去南方办货一直没回来。她急得坐立不安。今天少贤回到家屁股没挨凳子便慌忙赶来。张大婶看到侄子,一一介绍了她流氓加小偷的罪行。张大婶越说越气,闫少贤越听越恼。他连声骂道:"这个流氓,哪是搞对象。纯粹是坑人捉"大头"。于是他回忆起在北郊公园长凳上她的"流氓"行动。 正在姑侄俩人义愤填胸"讨伐"云英的时候,却有两个拿提兜的陌生男人走进家来。 圆脸客气问:"隔壁云英gān什么去了?" 张大婶上下打量两个男人,感到好生奇怪。什么人?找云英gān什么? 闫少贤提高了警惕:"你俩是一个单位的?" "我是郊区的。" "我是东光县的。" "都是在建筑队上班吧?" 都说没有。闫少贤感觉有蹊跷,要问个清楚明白。他搬了两个凳子放在院里,让两人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跟她家里是什么亲戚?" "嘿嘿,我叫郭大牛。嘻,现在跟她家还不是亲戚。" "找她办事情?" "不是;来玩玩。" "你认识云英?" "认识。" "你找云英。还是找卜宁?" "……嘿嘿,找云英。" "你想参加她的建筑队是不是?" "不是。来随便玩玩。" 嗯?找云英随便玩玩!既不是亲戚,又不是同事,也不是同学。大老远跑来找"狐狸"玩玩。有问题:"郭老兄,你找云英倒底gān什么。别不好意思说,我还打算帮忙!" "嘿嘿,嘿嘿,"他用手捞摸后脑勺,呲着两个大板牙,笑眯眯的说:她给我搞对象。"闫少贤和"圆脸"顿然脸色大变。"圆脸"急不可待地问道:"什么时候?" "前一阵儿。" "现在还jiāo往着?" "一直jiāo往着。嘿嘿,城市里姑娘讲互相了解,要慢慢恋爱。她说让我多来玩。可是我太忙,来得不多。今天来看公审会,顺便来看看她。" "圆脸"脸变得绯红,露出既尴尬又气愤的神色。 阎少贤暗暗骂道,好你个"骚狐狸",害人jing,到处捉"大头",欺骗人。但他没露声色。他要把他的话全"套"出来。 "郭老兄,不要害臊,说说你们是怎样"恋爱"的,有什么困难,我可好帮忙呀。" "头一次,和她建筑队一伙朋友在华新饭店吃饭。后来我们逛过百货,我给她买了点东西。" "花多少钱?" "嘿嘿,只不过二百多,小意思。" "她同意了吗?" "她说要多’玩一玩‘,多互相了解。不能马上就定婚。嘿嘿,她心眼儿好,品性好,我说配不上她。我丑。她说俊模样有啥用?要的是忠厚老实能过日子,我是棉花专业户。去年承包棉田十五亩。收入五六千块。嘿嘿。她到我家保准吃得好,穿得好,能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