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

一个天真烂漫、充满幻想的少女,一心向往城市的美好生活。然而,当她来到城市以后,却遇到了一连串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欺骗、羞rǔ、玩弄等打击接踵而至。她这个纯洁得像一湾清水般的心灵,经受不住这么沉重的打击,最后只得含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内容标签:qi...

作家 党凤田 分類 百合 | 33萬字 | 114章
第(42)章
    高才确实才高。他有独到的观察能力和运筹手段。人的才能发展往往是畸型的,在某一方面,横枝逸出,超常拔俗。高才在其他方面全是弱项,唯有在盗窃和玩"姐儿" ,具有和他年龄很不相称的本领和经验。揣摸心理,判断事态,"操作"技术,采取办法,诱骗伎俩,进行程序,掌握时机,确乎超群拔类,令同行刮目相待。什么虫拱什么木头,什么鸟吃什么虫儿。

    高才常把女人比作河流,小河平时是规矩的、温驯的、平静的、专一向前的。一旦chun汛发作,便风高làng急,冲决堤岸后,狂奔无忌,奔腾无状,不顾后果。人们恨之,怨之,笑之,又无奈。

    他又把少女看作chun蚕。天真,腼腆,温柔,羞怯,纯洁,这时对异性是回避的,慌恐的,迟钝的。但是,一旦蜕了皮,变成蛾子,便判若两类。她哆嗦着双翅,伸着白须,滑动着六只脚,一刻也不停地勾引异性,寻欢作乐。变得那么放肆、无耻,无所顾忌,连头带脚陷进"爱"的泥潭中。

    少女一旦失节,处女外壳一旦被打破,也像河水决堤,chun蚕变蛾一样,来一个蜕变的"飞跃"。对男性,由回避到主动,由等待到进攻,由羞怯到大胆,由拘谨到泼辣,由理智到无忌,由文静到疯狂,由可爱变可恨。

    云英正在完成这个"飞跃"

    高才不是省油灯,他纵然"坐过"二年,但他不怕。这口冤气一定要出;背叛之恨一定要报。云英呀,你爱别人的河水,那河水不会顺畅地流,背离我而去,别想那么乐;嫁给别人的妄想,别想实现。朱民,有你的难堪;二歪,有的麻烦!

    高才脸上放出一抹红光,挂上诡谲而狰狞的笑容,他亲切而严肃地说:

    "李玉英,你想不想让云英和朱民一刀两断?"他第一次叫"雪花膏"的姓名。

    "废话!"

    "你想不想‘十里香’跟云英gān上一仗?"

    "你大白天,说什么梦话,有本事你就使呗。"

    "你不相信我?我想出了办法,要你配合办,你听我说……"

    十分钟后,高才和"雪花膏"在街买了几张电影票,高高兴兴去拜会云英。云英惊讶而又欢快。她没想到"雪花膏"竟也请她看电影。我和朱民的关系,她还蒙在鼓里,傻瓜。高才,不是我对不起你,不想跟你好,我要考虑我的终生大事。你能给我找个好工作吗?你能把我的户口办来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为自己着想呀?你不要责怪我,责怪也没用。今天你来找我看电影,证明你没计较我对你的冷淡,你是个好人,热心肠的朋友。

    近来,云英的秘密活动太多了,一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和不满。尤其是高才。应该多和大伙一起玩玩,调整调整关系,弥补弥补集体活动的不足,证明单独行动不过是个别时期的个别现象。我说我在卜叔叔家陪卜英和卜兰玩,过大年还能不在亲家玩几天,老野跑,亲戚一家不责怪?

    他们屁股没挨凳子,连口水也没喝,便在卜宁加盼弟的笑脸欢送下,离开卜宁家,高高兴兴、说说笑笑来到朱民家。

    云英、"雪花膏"和高才的同时来家拜访,使心情烦躁的朱民喜出望外,肚里好似灌进四两"二锅头"

    高才嘴甜,一进屋看见朱民的姐夫、姐姐,便讨好:"大哥、大姐新年好!" 。刘关希和他大头大脸的胖老婆,对三个穿戴整齐又有礼貌的问候,很是高兴,满脸是笑。刘关希急忙端出糖盒子让他们吃糖。朱民的胖姐,挽着袖,湿着两手,正给一条大鲤鱼打鳞。她抱歉地说:"看我占着手,朱民你给客人倒水,你们都别走了,晚上都在这里吃饭,红烧大鲤鱼。"

    三人各找座位坐下。刘关希披上大衣,笑了笑,说他有事,出去了。胖姐把鱼端到厨房里去开肠破肚。

    朱民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水,坐到一旁,眼波在"雪花膏"和云英身上频频jiāo换着,暗暗比较着、欣赏着。云英端着小茶碗,似喝非喝,低头含笑,她知道她在朱民心中的地位。她回味着"安乐窝"的甜蜜。她清晰地感到了朱民热辣辣的目光。她在暗暗庆贺自己。"雪花膏"看到朱民投在云英身上贪yin的目光,妒火腾腾上升。她呼呼地喘着粗气,涂得白白的大脸拉长了好多。她又想甩袖而去,离开这个憋气的地方,可是又不能。她没有忘记她的使命,只有完成她的使命,才能对他和她进行报复。她硬着头皮坐在那里,想装得高兴,可使劲也装不出来。死高才你的手脚要快一点。

    高才一进屋,两只眼就像扫描机一般,在最初的三秒钟内,最少把全屋的各个部位和角落扫视了三遍。电视机、大立柜、酒柜、洗衣机、电光椅,桌上有大座钟、大花瓶、花暖瓶、袖珍收音机、茶壶、茶碗、茶叶盒,还有一只闪闪发光的小手表,还有药瓶子,小刀子,几本书……

    高才提议说,快喝水,喝足了,咱们快找"十里香"和二歪去。唉!红烧鱼怎样做?我们到那屋学学。四个人往外走。高才磨磨蹭蹭落在最后边。

    胖姐一见几个年轻人都来看她做鱼,又高兴又自豪。她拉开大嗓门,一口气说了五分钟做鱼技术:怎样打鳞,怎样破肚,怎样切块,怎样油炸,炸到什么火候,做汤汁放什么料,什么时候放,放多了怎样,放少了又怎样……说得几个人直打呵欠。这位直慡而好为人师的胖姐,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根本就无心学徒。正当她准备言教加身教,理论加实践,把自己做鱼的高超技艺毫无保留地贡献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毫不感兴趣地"拜拜"了。

    "十里香"本来小性就多,自那天他看见二歪送云英出去,就像患了重感冒,脑袋发懵,四肢无力,心绪烦乱,饭菜不香,睡觉不稳。chun节前后,她大门不出,一直躺在chuáng上蒙头生闷气。二歪嬉皮笑脸找过她几次。她都噘着嘴不理。今天午饭后。姐夫和姐姐去局长家串门,高才走后,她又懒洋洋躺在chuáng上又生闷气。

    四个人来家邀她看电影,她心情很矛盾。朱民和高才的到来,给了她慰藉,填补了她jing神上的空虚感。但她看到"雪花膏"心里就不舒服,一看到云英,更是浑身不得劲。一个挺ru撅臀的笨鸭子;一个狐狸般地小妖jing。

    云英看到"十里香"的脸,就想到自己的"短" 。周围已有两个对手,她有一种酸溜溜的自豪感。"你整天打扮得那么水灵。穿戴得那么新鲜,香水那么撩人,在男人面前处处显示你,也忒疯了。你觉得男人离开你没法活?你觉得男人非闻你那香味不行?就你可称王称霸?别做美梦了。二歪、朱民不是把你扔了吗?他们对我亲热劲,你享受过吗!朱民要给我换个穿白大褂的好工作;二歪要把我的户口迁来。到那时候,我吃上商品粮,成为正式工,不作朱民媳妇,就跟二歪结婚。非气死你不可。叫你整天哭鼻子,一辈子心里憋疙瘩。

    朱民是条驴,是一条jing力充沛的驴。每有异性在跟前,他便jing神百倍,跃跃欲试。他比驴进化的地方,就是在大庭广众之间,他还能管住自己手脚。此刻他坐在"十里香"房间的电光椅上,一双深陷眼窝中的huáng眼珠,骨骨碌碌转动着。贪婪、yin嗜、挑逗的目光,逐个撩拨着屋内三个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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