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你们确实让我感动。能为别人办些好事,就是最大的幸福。那只为一已名利而昼夜奔竞的人,是渺小可怜的。雷锋jing神应该大大发扬,社会风尚才会日日提高。" 女大学生的嗓音清甜锐耳,她好看,有学问,能和这样的女人睡觉,即便只活三天也甘心。 女大学生兴致勃勃地问道:"s市的社会治安怎么样?还有没有掏兜的?还有没有调戏妇女的?还有没有杀人的?以后对不法之徒国家一定严厉整治的。" "s市社会秩序可好啦,很少有小偷,打架治气的也不多。大家有饭吃,有活儿gān,谁硬要犯法,国家整他们,活该!" 高才的确有张好嘴。 "你们俩的爱人都在哪个单位上班?可以告诉我吗?"女大学生友好他问。 高才嘿嘿一笑:"他的爱人在华新肉店上班。我的女朋友在建筑公司工作。" 走出市区有两华里,两辆自行车突然拐向一条土路。女大学生惊问道: "走错路了。不是这条路呀?"高才答非所问的说:"就在这里吧" 。两人跳下自行车,把自行车支在一旁。 王豹轻声说:"姑娘,我们这么远来送你,你怎样报答我们?" 女大学生开玩笑说:"一个人两块钱。" "我们的力气就这么不值钱儿?"高才的话硬梆梆的。 女大学生有点吃惊,心想可也是,冷天黑路,两块钱是有点寒碜人。她慷慨地说:"一人三块,小意思,买两合烟抽。" "我们不要钱?"王豹在夜色中贪婪地盯着女大学生。 "那你们要什么?" 女大学生感到惊讶。 王豹喘着粗气,嘴几乎挨着女大学生的脸,吐出两个可怕的字:"要人!" 女大学生开始明白两人要gān什么。她唯一能作的,就是苦苦的哀求,博得他们的怜悯。 "你们俩是大好人,好事作到底,我一辈子忘不了你们,放我走吧,我母亲不知病成什么样子!" 高才一反常态,命令道:"少废话,快脱下裤子,免得都在这里挨冻。" "你怎能说这种话,太不道德了。"女大学生伤心而羞ru地哭了:"都怨我瞎眼!" 高才蛮横的宣布:"不管好人,还是坏蛋,反正今晚要作夫妻。" 女大学生愤怒了,她骂道:"怎不跟你姐妹作夫妻,怎不跟你娘作夫妻!" 高才**燃烧,伸手去解姑娘的腰带。姑娘几个耳光落在高才瘦巴巴的脸上。 王豹像一头驴扑上去,搂住姑娘,伸嘴吻脸蛋。姑娘张嘴就咬。 王豹急了,他掏出半尺长寒光闪闪的刀子,顶住姑娘的胸口。 姑娘怒火从心底升起,她高声骂道:"你们俩个土匪流氓,公安局早晚要抓你们坐牢,枪崩!" 高才急忙说:"别让她喊叫,堵住她的嘴,明明是双方都痛快的事,偏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豹用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将女大学生两只胳膊背剪到身后。堵上嘴,衣服被扒光,她在那冰凉的土地上挣扎着。 二十分钟后,两辆自行车飞快向市内驶去。 很久,很久,在那空旷、寒冷、乌黑的旷野里,似乎仍有悲惨欲绝的哭泣声…… 第21章 冷雨huáng昏 冬至已过,小寒将到。建筑施工,已很不方便。 这天上午,朔风漫卷,浓云如墨,哗哗啦啦下起冷雨来。 未竣工的仓库,高高的脚手架,被冰冷的雨水洗涤着。整个建筑工地,到处是积水,砖瓦,木料,湿漉漉的。 陈氏建筑工人,各自找到避雨场所。打扑克,走象棋,他们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消磨这难耐的下午。 在这个大本营里,只有一男一女,不焦躁,不寂寞,听不到身旁的杂音,觉不到时间的漫长。 男的像个修士,稳坐墙角,聚jing会神看书。颀长健美的身躯,白皙清秀的面庞,眉黑眸亮的大眼,稳重文雅的举止,酷似一个俊靓的姑娘。他gān活实在,纯朴忠厚,聪明机敏,稳重练达。是陈氏建筑队引为骄傲的美男子。他嗜书如命,手不释卷。上班前后,工间休息,别无他求,唯书是看,一张嘴就是学问。他文质彬彬,不拘言笑。人们称他"洋秀才" 。女人看他不眨眼,走过去还要三回头。"十里香"和"雪花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昼思夜想。 "洋秀才"名叫吉志远。本市人。今年省医大药物系毕业生。实习结束,正待分配。家中只有他和母亲两人。父亲久病,花钱甚多,去年谢世,债台高垒。在家休息两个月,暂找临时工挣钱聊补家用。 另个"修女"也耳不侧听,目不旁视。她一动不动,坐在砖墩上看书。脸儿黑瘦,眼睛不大,个子较矮,是陈氏建筑队的丑姑娘。"洋秀才"叫她"丑小鸭"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别看"丑小鸭"丑,可她的额头很大,两只眼睛距离很远。脑中好似能盛万卷书。她的眸子又清又亮,好似能穿透人的五脏六腑。 "丑小鸭"也是本市人。名叫董研生。她和"洋秀才"是同学,又是一个系。她酷爱文学,文才很高,常写一些文艺作品。两个上学的弟妹和在乡下年迈的爷爷奶奶都需要父母奉养,开销很紧张。为挣钱养家,也为了搜集写作素材,她和"洋秀才"一道参加了陈氏建筑队。 到了下班时间,雨仍然哗哗啦啦。 体力过剩的临时工,好像一群困在笼里的野兔,焦躁难受。巴望着茫茫雨空,总想冲出樊笼。跺脚的,骂街的,chui口哨的,乱乱哄哄,吱吱呀呀,又逗又闹。 云英两手**裤兜,看看院里积水,又看看身旁的卜三,笑了笑,意思是:怎么办。 高才扒着王豹的肩膀,在一旁偷看云英的一举一动。 "十里香" 、王二歪、"雪花膏"和朱民,四人甩扑克牌正带劲儿。 陈立君有件雨衣,很想借给云英。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愿挨骂献殷勤。 卜三瞪了陈立君两眼,催促云英快回家。 云英照例又坐上卜三的"二等" 。自行车沿着湿漉漉的马路沙沙沙地行驶着。 自从卜三发现陈组长向云英求婚,高才给云英投送情书后,妒火越燃越旺,邪念一天比一天膨胀。他的战略准备阶段已经告竣。采取关键性行动火候已到。原来不敢贸然行事,是因北京知青的前车之鉴。现在如不下手,恐怕有人偷营。 夜空如墨,自行车来到冷寂的野外。卜三下了自行车,将车支在一旁。 云英以为他是解手,背过脸去,站在那里。 寒风刺面,冷雨蒙蒙。 卜三走到云英对面,问"冷不冷?" "快走吧,冻坏了!" "我看你的脸凉不凉。"他两手捧住云英的脸,同时一张大嘴盖住了云英的小嘴儿。 云英的脑袋嗡一下,连气儿也喘不过来,她出于少女的本能,用力推他的两手。但这两只手极其有力。那张嘴紧紧贴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