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

一个天真烂漫、充满幻想的少女,一心向往城市的美好生活。然而,当她来到城市以后,却遇到了一连串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欺骗、羞rǔ、玩弄等打击接踵而至。她这个纯洁得像一湾清水般的心灵,经受不住这么沉重的打击,最后只得含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内容标签:qi...

作家 党凤田 分類 百合 | 33萬字 | 114章
第(57)章
    云英一直细心听着,感到他说得倒有一定道理。多挑才能找到好的。相亲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但不得不刺高才两句:"你净出嘎点子,不是让我们当‘老虎引子’,就是拿我们施‘美人计’"

    "十里香"和"雪花膏"只是笑不答腔,她们实际上觉着高才说的办法好玩。找对象搞恋爱合理合法。成则有了对象,不成也不丢人,倒增多了选择的机会。眼前这几个男人虽可一块玩乐,但天地很大,人物很多,还能没比他仨更好的?

    朱民二歪一听说给三个女性找婆家,不禁心中生出醋意。但他们也清楚这只是高才"骗饭"捉大头的鬼办法。

    高才知道,女的有选择佳婿的愿望,男的有蹭饭的要求。有利无害,谁肯不gān?他说:"好,就这样决定了,咱们可得赶紧找大头!哎呀,天真冷,咱们跳舞吧。"

    三对男女,ji儿斗似的,摇摇摆摆,进进退退,一会儿拉手,一会儿搭臂,一会儿搂腰,一会儿啃脸,他们在跳"洋舞"。过去"十里香"跳的最熟练风流。身体轻盈,动作灵敏,细腰柔软,风度优雅。云英出于事事拔尖盖冒的争qiáng好胜的心理,对"洋舞"勤学苦练,细心琢磨,彻底打消了拘束退缩的小家子气,炼成了大方热情、自信豪慡的舞风。朱民王豹凭一身蛮力瞎蹦达,好似叫驴尥蹶子……

    迷离的夜色里,远远望去,六个模糊的鬼影在撒欢。

    第38章 大鹏 家ji

    云英回到家已经十点了。她进入栅门,听到二姐说话的声音。往盼弟chuáng上一看,就是二姐。她跑过去,伸出双臂搂住二姐的脖子啪喳啪喳吻脸蛋。翔英笑着说:"嗬,现代化了,学会电影的动作了!"她在灯下打量着昔日又huáng又瘦的四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脸蛋鼓起来了,胸脯挺起来了,个子也高起来了,眸子亮起来了,蛮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大姑娘了。她高兴地夸赞说:"四妹越长越漂亮。"

    云英高兴地抓着二姐的胳臂,两脚一蹦一蹦说:"看见省城那么多姑娘,没有一个比得上二姐好看的,二姐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别给我戴高帽了,你现在的模样也很讨人喜欢呀" 翔英看着她变得风流无羁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云英,天这么晚才回家,去哪里玩啦?"

    "跟‘十里香’、‘雪花膏’看电影,中安影院。"

    "什么呀?‘十里香’‘雪花膏’的!"

    "嘻嘻,这是两个姑娘的外号,都是建筑队的。"

    "不是二姐爱教训人,我跟你讲了不少道理,不三不四的人,少和他们在一块。近朱则赤,近墨者黑。你年轻,又没文化,不了解社会。省城的人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那么美好。事事多往坏处想,千万不要图小利受大害。年纪轻轻,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也就来不及了。"

    "二姐学问大,知道事儿多,教训我是为我好。不过,我也不是傻瓜。他们想欺负我?没门儿,我不给他们出难题就便宜他们了,他们都得听我的。"

    "别那么任性,为什么给人家出难题,别人为什么要听你的?一伙临时工,无组织、无纪律,没文化,没管教,啥问题都能出,遇事要多想,注意后果,不要图一时快乐,误终身大事。"

    知识分子的最大弱点,是深信不疑说教是万能的;最可悲的是世上的混混儿都认为他们是最聪明最现实最会生活的人。

    "谁不知土建筑队不好,若不是我就托你在药厂上班?二姐,上班的事说的怎样了,成吧?"

    "有些事你不懂,眼下药厂要改革,实行厂长任期责任制。一切事全由班子讨论决定。工人也要分工计件,完不成指标扣发工资,调皮捣蛋就开除。你一没户口,二没待业证,三没技术,上班能gān啥?正式工人还用不完,还能用你。再说我进厂没多久,想开这个后门,光怕也开不成。"

    "厂长承包了,权大了,就好说了。这会儿兴人情,你在明处说,我在暗里送点礼,他一点头不就得了。这么大的工厂多一个临时工有啥吃紧,一个包装工用什么技术,gān这活我比他们会gān得又快又好。二姐,你别不好意思说,现今没个厚脸皮啥事也办不成。"

    翔英止不住想笑。云英来到省城,旁的本事没见长,开后门的本事倒学得不错。她说:"这一套,我作不来。"

    云英抱住翔英的胳膊撒娇:"你那么大学问,又是大秘书,啥事作不来,只要你和厂长搞好关系,添个临时工还不是小菜一碟。" 盼弟也求二姐把她弄进药厂上班。

    "哼,那个李厂长,已经跟我是仇人了,跟他说也白说。"

    云英和盼弟都很吃惊。云英急问:"出啥事了?你来了没几个月,啥地方得罪他了?"

    "工厂搞得一塌糊涂,上边要改革,实行厂长任期责任制,产值指标、利润指标都要大大增加。就凭他那老一套还不下台?那次开座谈会,我坚决支持改革,并批评了工厂搞得这么糟。会后看见我不搭腔,并放出话来,说走着瞧。瞧什么,我知道他跟秦副省长是亲家,还有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副厂长,也有个硬门子,是省医药局副局长的妹夫。改革是中央定了的,他们不愿意也挡不住。"

    盼弟忙劝二姐:"别那么认真了,你快找李厂长说说客气话,和解和解,忠心保他,事不就好办了吗?"

    翔英无jing打采地说:"我给他好话,叫我保着他gān?他有啥功劳,这么多年赔了多少钱,工人工资都开不出。他想gān也gān不成,上级要组建新班子,药厂的头头只会剩下杨厂长,其他一个也留不下。他们有的不上班,有的装病,不下台行吗?"

    二姐累了,说着话,眼皮直打架。这几天她确实太困乏了。一天到晚下车间,走科室,查文件,搜集材料,研究情况,准备写一篇关于在药厂如何实行厂长任期责任制的报告,制订一个承包方案。她下了决心,如果这个方案别人不敢接,那么她准备挺身而出,担起厂长的担子。她深知这种行动非同小可,要担很大风险。上万工人,几亿资金事关重大,只能搞好,不能搞砸。她也知道关系网的厉害。伴随着改革方案的实施,必然有长期的、激烈的、复杂的斗争。弄不好,很可能陷于被动。改革,实际上是不用枪pào并在微笑面孔掩盖下的战争。为了做好理论、措施、人事、战略等方面的准备工作,她必须作好调查研究,掌握全部情况,深入分析,作出正确判断。使自己订出的方案切合实际,既有鼓舞性,又有可靠性。这种紧张的准备工作,既费体力又费脑力。她奔忙了一天,现在已到了晚十一点,她体质再好,也搁不住没明没夜的折腾。她好似散了骨头架子,再也打不起jing神来。

    两个妹妹原以为二姐在厂里受了委屈,来家摆瞬。没想到是她赶人家换班儿,bi人家挪滩儿。真是灶王爷摔尿盆---胡闹一锅台。这不是ji在láng身上啄米,人在虎嘴上拔毛吗?咋啦,这个二姐有疯病啦?姐俩慌了:"二姐,二姐,别睏,你别睏,我说,人家gān得正起劲,你拨拉开人家,这伙人能善罢甘休吗?人家gān了那么多年,人多势重,根子深,关系广,咱惹起人家吗?上级叫改革,别人不能去改,为什么非让你来得罪人?新来乍到,不给好差事,反捉你大头,二姐,你可别傻积极,上他们这个当。"云英苦口婆心,恨不得把二姐从"悬崖边"一把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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