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

一个天真烂漫、充满幻想的少女,一心向往城市的美好生活。然而,当她来到城市以后,却遇到了一连串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欺骗、羞rǔ、玩弄等打击接踵而至。她这个纯洁得像一湾清水般的心灵,经受不住这么沉重的打击,最后只得含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内容标签:qi...

作家 党凤田 分類 百合 | 33萬字 | 114章
第(65)章
    在公安系统会议进行的同时,华荣药厂后面的防空dong内,"魔鬼"正在令人胆寒地训斥高才等一帮人。骂他们无用,嫌他们胆小,怨他们光花不挣,"上贡"太少。高才唯唯诺诺说"风声"紧,怕"进去" 。"魔鬼"哈哈大笑:"羊群旁有猎狗,láng就等着饿死吗?走!叫你们看看,我是如何拔猎狗身上的毛!"

    他领着高才二歪王豹和三个女弟子走上大街。哪个汽车人多,他们往哪个上面挤。搭了两趟车,gān了四次"活",眼看着那两男两女喊爹骂娘,跺着脚叫唤有人掏了他们的钱包。

    "好!"猎狗来了,两个。"

    "猎狗"跨上三路汽车,"láng群"也涌上三路汽车。"魔鬼"-----"láng"头儿靠近了"猎狗"

    在南门站下了车,两只"猎狗"------南义区和郊区两位公安分局局长,瞪着四只慌惑的眼睛,各自摸着自己瘪下去的警服口袋,愤愤地骂道:"真他妈的胆大包天,掏到老子头上来啦!"

    "láng群"看着他俩愣怔生气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车上的乘客惊异地打量着这几位青年男女……

    第45章 亲人的箴言

    俏婶来在省城,好似来到"天堂" ;她在女儿家居住,好似生活在"天堂" 。省城的一切都那么新鲜,楼那么高,路那么宽,人那么白,衣服那么新。连人说话都和十八户不一样。这里人高一等,她看看自己土布大襟灰棉袄,噜噜嗦嗦厚棉裤,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挓挲头发,很"不像样子" 羞于出门。就是小王庄的男女老少,也尽力学着市里的穿衣打扮和说话作派。她看到和想到三个女儿,又有些自尊。十八户有几个闺女住在省城?她就有仨!所以邻居张大娘来家闲聊的时候,她便不住声的轮番夸赞三个女儿。盼弟又能纺线,又会织布,又会做裤又会做褂儿,田里农活是全手,耕锄收割赛过男劳力。俺云英更是个人尖子,十三岁就赶集上店又买又卖,里里外外一把手,大事小事她当家,心眼灵透,又有力气,gān活办事全是好样的。老二翔英虽说跟了她表叔,可毕竟还是她亲生的孩子。论学问,北京城里出了名。讲模样儿,气死电影里的女明星。俏婶夸得张大娘动了心,她娘家一个侄子还没对象。她顾不得避嫌:"大嫂,给你们云英说个婆家行不行?"

    俏婶心里好乐哟!哼,俺闺女,就是要找好婆家。寻不了城里吃商品粮的,能找上郊区菜农也好。吃不缺,穿不缺,烧不缺,岂不比穷苦荒僻的十八户qiáng百倍!

    "哎哟,她婶子,那麻烦你费心了,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咱孩子到谁家去也受欢迎,论里论外,都拿得起,放得下,保证人人说好。"

    张大娘走后,云英捂嘴哧哧笑,盼弟也自觉身价高了一大截儿。

    云英 正给彦芳做小棉袄。听了她娘夸她心灵手巧,她的手艺表现得更巧了,两只眼盯着针线,满脸含笑,捏针的小手像只抱花儿的蝴蝶儿,舞上舞下,利索快当。盼弟坐在chuáng边纳鞋底儿,扎几针,拿针在头发里"膏膏"油,娘夸赞她针线活做的好,也上了劲头儿。她纳起疙瘩底儿,要做"丫丫葫芦"图案。俏婶用一条绳子吊着一个大核桃,一颤一颤地逗彦芳玩儿,老少三代,和谐安乐!

    可是云英又想起她娘和稀泥的事。埋怨道:"娘,你就是偏爱二姐,她说东就是东,她说西就是西,你光依着她。叫你劝劝她,你就和稀泥儿。一句戗茬儿的话也舍不得说。在药厂上不了班可怎么办?谁像她那么死心眼儿!"

    俏婶确实酷爱次女翔英,不单酷爱,溺爱,而且发展到"敬爱"的境界。她简直把翔英看成"圣人" 她那高高的身材,白白的秀脸,斯文的举止,好听的嗓音,她相信翔英一定不是一般"凡人" ,准是仙女下凡。她的模样和本事盖过城里的姑娘。她的话还会错吗?她要做的事还能不对吗?自己成年大门不出小门不迈,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怎能驳闺女的主意呢!

    那天翔英来家,俏婶拉住闺女的手,上看看,下看看,左瞧瞧,右瞧瞧,就像观赏挂历上的女明星。翔英记得小时候,娘常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她总看不够,看一阵子,便抱在怀里亲一通。现在二十多大人了,比娘高半头,娘还当小孩子看,她很不好意思,又深感母爱的幸福。她嘻嘻笑着趴在娘的肩上,俏婶抚摸着闺女的脊梁,心疼地说:"瘦了,瘦了。"

    云英撅了撅嘴,调皮地做个鬼脸。盼弟像看电影,一直笑。

    翔英坐在chuáng上还没来得及开口,俏婶问道:"听说你成天忙得饭顾不得吃,觉顾不得睡,那怎行哩!累病了怎么办?往后还这样忙吗?"

    翔英抱过彦芳,轻松地说:"厂里搞改革,一切事儿都得重新安排。一家过日子还忙哪,万人大厂,要改变面貌还能不忙,新厂长上了台会更忙!"

    俏婶忙出主意:"你新来乍到,厂里那么多人,让他们gān去!你不会找理由往后躲。说身体不得劲,厂里事不懂,哼,改革,’革‘着谁谁瞪眼!费劲又得罪人,傻瓜才往前头跑!你比娘懂得多,看看,哪个运动闹腾欢的人,不是先红后黑,最后挨整,**那阵子,谁也惹不起的红卫兵,整天打着喊儿,跳着高儿,批人,斗人,骂人,打人,还说他们才是’真‘革命派。后来还不是都他娘的错了。上面一个个查他们的事儿,谁不知’伤人一堵墙,维人一条路‘,娘盼你在外平平和和的,朋友不怕多,就怕有仇人。当官的嘴说不给小鞋穿,那是不对事儿,若走对脚步非整你屁股眼儿往上不可!"

    翔英瞅着娘那严肃的表情,听着她苦口婆心的教导,一直鼓肚皮想笑,娘倒真有她那一套人生箴言。她解释道:"这时的事儿不能和’**‘那时比。那时都是为了整人,越整越穷。这时是搞改革,’革‘掉整人的’官‘,’革‘掉卡人的政策、制度,换上好厂长,多出好药品,好给百姓治病;多赚钱,增加国家收入,提高职工生活。改革gān的都是大好事。我越是刚来乍到,越得卖膀子力气。若是事事往后躲,当个小jing人,那大伙可看不起了,我念这么多年书也白念了!"

    翔英说话的时候,小彦芳老想用她的小手摸弄她的脸,她把这张好看的脸,当成了墙上的画儿。盼弟急忙接过去,拉起那个大核桃逗她玩。

    "你说的理儿是对着哩,可是哪个运动不是都说为国家好,为百姓好?’运‘来’运‘去,都是老百姓倒霉,五八年’运‘了一阵子,六零年饿死那么多人。**又’运‘了十年,把人的骨头都饿细了。孩子,你年岁小,经事少,我算怕极了。"

    "农村去掉生产队,换上大承包,老百姓自由耕种,自由买卖,不是很快有吃有穿富起来了,这就是改革。城市搞的也是这种承包改革,不改不行,不改国家富不了,老百姓也富不了。"

    "那让原来那伙人改不行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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