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担心过越歆瑶是个欲望很qiáng的人,可是两人间的亲昵她都恪守了君子之礼,止于拥抱接吻,也有意乱情迷的时候,越歆瑶把人压在榻上,扯开她的中衣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桑榆咬唇,有些不知所措,素手撑上了她的肩膀,"歆……歆瑶……" 越歆瑶浑身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脸,眼底还有三分迷离,却还是从她身上下来,"你先睡,我去洗把脸" 说罢,起身下榻,掀开了帷幕出去,屏风后传来一阵阵拨水声。 桑榆咬唇拉好自己的衣服,脸色cháo红,浑身也出了一层薄汗,拉过被子又往里缩了缩。 说来也奇怪,自从她调了雪中chun信后,桑榆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抑或是因为那人在身旁给她的安心。 清晨醒来,枕边已没有了人,但身旁被衾还是温热,桑榆迷迷糊糊睁眼,喊了一声"歆瑶",没人应,楼下却传来一阵人声喧哗。 她起身被衾从身上滑落,这才发现穿的好好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剥掉了,只剩下亵衣松松垮垮还系在肩上。 白皙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桑榆抿唇,竟然有些羞涩的意味。 除了她还能有谁,只不过她居然心细到了替她将汗湿的中衣脱去,桑榆唇边有一丝柔和的弧度。 她拿起枕边叠的整整齐齐的中衣穿好,这才发现有些长,似乎不是自己的。 "这个,放那边,那个挪过来,笨手笨脚的,本座都白养你们了"越歆瑶的大嗓门清晰地穿透耳膜,桑榆有些好奇这是在gān嘛呢,于是也顾不得许多,推开了房门。 顿时怔在了原地,院中被人粉饰一新,梨花树下的青石板被人擦拭的一尘不染,树上挂满了红稠子,看起来倒有几分新婚的气氛。 隔了梨花树不远的是一块药圃,所有人都在那边忙活,药圃里原先种植的药草统统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梅树,众人都在满头大汗地培土gān活。 "歆瑶……"桑榆轻轻喊了一声。 那人回头,眼中闪过惊艳,桑榆仅着了单薄的中衣,衬的肤白胜雪,乌黑的发落在衣襟上,整个人gān净的犹如云端坠落的仙子。 中衣似乎有些长,略宽大了些,却隐约露出了曼妙的身材,luo足小巧jing致,踏在竹楼上,有不少弟子都在频频回望。 越歆瑶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铁锹,擦了擦手大踏步向她走去,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打横抱起她,快步往屋内走去。 桑榆低呼了一声,缠上她的脖颈,眼底有迷茫,"怎么了?" 越歆瑶将人又塞进了被子里,"以后出去记得穿好衣服,像什么样子"语气难得有一丝严厉,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去。 想起来她的心里就隐隐不舒服。 桑榆还是有些茫然,许是刚起chuáng,眼角眉梢还有一丝慵懒,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自己因为刚刚她那一抱,中衣略略散开了些,露出纤瘦的锁骨与大片雪白的肌肤,咬着唇拉好衣服不说话了。 越歆瑶心念一动,又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怎么穿着我的中衣,嗯?" 桑榆脸上发烫,嗫嚅着:"我……我的……你不是拿去洗了么?" "那柜子里还有"越歆瑶微挑了眉头,决定逗逗她。 看着这女人脸红到耳根实在是好玩,让人心痒难耐。 "顺……顺手就拿了……" "是吗?"那人眼底浮起一丝危险的光芒,手还放在她腰上,人却越凑越近。 桑榆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怜惜落在额头。 蜻蜓点水般地在她心上泛起一丝涟漪,快的转瞬即逝,让她来不及反应。 "你再睡会儿,时辰还早,我先出去了" 她抬眸看着那人眉目清晰,有着一般女子没有的剑眉入鬓,衬着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英气之中还有三分女子的柔美,喃喃问:"歆瑶,为什么要种梅花?" 越歆瑶微微一笑起身,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替她掩好房门出去了。 晚上桑榆刚沐浴完,发梢还沾着水汽,拉开柜子准备换衣服的时候,猛然一怔,随即怒喝道:"越歆瑶!!!" 那人从堆积如山的医书里抬起头,神色茫然,"怎么了?" "我放在柜子里的中衣呢?" 一件不剩,全换成了她的。 越歆瑶放下手里的医术,摸了摸下巴,仿佛还在回味早上香艳的那一幕。 "我觉得你穿我的更好看,所以就让人拿出去扔了" 桑榆咬唇,脸上有些发烫,"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看着那人笑的一脸暧昧,跟楼下偷腥了那只猫一样,索性转身上了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是怎么了……晋攻求放过,接上一章,看过的可以忽略,更新晚上放,么么扎! 第73章 重逢 转眼又是一年冬至,越歆瑶种下的那片梅林在她的jing心呵护下,终于赶在第一场雪的时候盛放成海。 一夜醒来,檐上落白,桑榆推开窗极目远眺,一片银装素裹,微凉的北风送来冷梅香,不远处的梅林在雪地里灼灼生艳。 临出门的时候,越歆瑶又为她披上了一件织锦鼠皮斗篷,白色的绒毛在颈间团簇,衬的整个人肤白胜雪,本就清秀的小脸只有巴掌般大小。 "哪就这么娇气了?"桑榆有些不舒服地往下拉了拉领子。 "你还说呢,若是染了风寒我可不管你"越歆瑶将手炉塞进她手里,牵住她另一只手,这才慢慢往外走。 雪地凉亭里越歆瑶早已命人铺上了厚厚的坐垫,两个人烫了一壶酒,桌上摆了几样jing致的点心,桑榆又自去摘花,想做个好看的插瓶摆在房间里。 "你为什么要种梅树啊?"她捧了一大把白梅过来,还夹杂着几株红梅,煞是赏心悦目。 越歆瑶不语,只捻起一块她做的芙蓉糕送进嘴里,替自己斟满一杯酒,也替她满上。 "上次你酿的huáng桂稠酒不错,今冬咱们再酿一些梅花酒,来年开chun就能喝了" 她不会告诉她的是,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觉得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像梅花,在温和的外表下自有一副铮铮傲骨。 家破人亡没有压倒她,挚爱之人的离弃也没有压倒她,只是在眼底深处多了些世故沧桑让人心疼。 所以想送一片梅林给她,如果她开心,整个万花谷甚至是整个天下她都可以打下来送给她。 越歆瑶的眸光虽浅,但时常带着眷恋落在自己身上,桑榆如何不清楚,微微一笑,仰头一饮而尽她斟的酒。 从滴酒不沾到不说是千杯不倒,起码也不会轻易醉,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久到刚离开夙命那阵的切肤之痛到如今只在午夜梦回想起她时泪湿了枕巾。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闻了落雪簌簌,两个人煮酒烹茶,和衣折花,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让她以为这就是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