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了一段距离她没有听清,正欲上前去拉她的时候,那个女子因为□□劲道的缘故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束发的丝带被狂风chui散开来,青丝披散,定格在她看她的最后一眼。 似有还无,欲说还休的眷恋。 "桑榆!"天地间同时响起两声哀嚎,夙命只觉得心□□生生被人剜掉一块的疼,疼的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跌跌撞撞往悬崖边跑去。 婳袆一把拉住了她,"夙命,快走,救兵来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刚刚她看她的最后一眼以及那个淡若清风霁月的笑意久久盘桓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恍惚之中,她从地上摸起了什么东西牢牢抓在了手里,被婳袆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身边有个玄青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后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知道是不是血已经流gān了,桑榆缓缓阖上眼,感受着狂风拂过发间,唇边却有一抹解脱的笑意。 那最后说的两个字到底是爱你还是保重,她自己也没有听清,我曾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能让我安心,纵使冷清我总能觉察到你面具下柔和的弧度。 或者是你掌心清晰的纹路,在那个雨夜曾温柔地熨烫过我肌肤。 或者是你眉间朱砂一撇,曾踏月而来惊羡过我的岁月。 或者是低眉浅笑,曾为我燃的那一场盛世烟火。 抑或是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曾让我魂牵梦萦,最后这点滴喜欢最终汇成了汪洋大海,厚重而又深沉,你不曾开口我亦不曾言谈。 而我终于知道我最后对你想说的两个字其实是: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好的时候喝水都能醉,心情不好的时候千杯不倒,愿大家都能遇见一个像越大掌门这样的人,晚安,么么哒。 第65章 重伤 大脑渐渐一片空白,感受不到失重的感觉,她就要和娘亲姑姑她们团聚了么,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如此温暖。 "别怕,我说过,我会保护你"越歆瑶紧紧环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里,从来都是坚韧不拔的越大掌门,此刻也红了眼眶,感受不到她一丝微弱的呼吸。 身体在飞速下落,不时有树梢掠过身旁,她深吸了一口气,吻上她的额头,然后双手紧扣在一起,运起最后一丝内力,翻身将她抱在了怀里,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沙石瓦砾,谷底旁逸斜出的树枝。 一切归于静寂。 崖顶上狂风chui乱了额前的发丝,婳袆抬手为她理好,也在她身侧坐下。 "回去吧" 已经搜寻了七天七夜,依旧一无所获,派下去搜寻的人也是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伤,这么高的悬崖纵使轻功卓绝也难免不受伤,更何况是两个身负重伤的女子,所有人都知道结果,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接受。 夙命仿佛闻所未闻,手里紧紧攥着一串染血的剑穗,上面原本坠着一颗光华璀璨的明珠,如今被鲜血侵染变成了暗色,那是从那个眉目温婉的女子怀中掉落。 "师傅,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婳袆一怔,"怎么这么问?" 夙命摇了摇头,依旧盯着悬崖下的云雾缭绕,只是觉得那个面对那个女子她的心底总有愧疚,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若是我们能早来一步,兴许就不会……"顾城掌心紧握成拳,眼底也有哀色。 苏若影轻牵住他的手,将他紧握的拳头舒展开来,"师兄不必自责,不是还没有消息么" "但愿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崖下环境险恶,荒草丛生,且不说还有毒虫猛shou出没,就是这个距离也足够她们粉身碎骨了。 "滴答----滴答----"不时有树梢上的积水溅落在深潭里,转瞬即逝,泛不起一丝涟漪。 潭水碧绿幽深,一眼忘不见底,靠近岸边的地方却泛出了淡淡的血色,有前来觅食的动物嗅了嗅,张开了尖牙利齿,láng吻里的哈喇子一滴一滴溅在了潭水里。 恍惚之中脸上一片温热,湿淋淋的还隐隐有一丝腥气,桑榆挣扎了几下,缓缓睁开眼,顿时魂飞魄散,那是一只吊睛环额,通体修长的花豹,身上斑驳的颜色几乎与丛林融为一色,下意识地拿起了掉落在身旁的短剑,刺了出去。 花豹吃痛,还欲再扑上来,看着桑榆手中还在不断滴血的短剑,犹豫了片刻,转身往丛林深处跑去。 桑榆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惊出了一身冷汗,肩膀上的伤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忍着剧痛缓缓起身,看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越歆瑶,悄悄红了眼眶,"歆瑶……你怎么这么傻……" 她将人扶起来面朝上,这才发现她伤的有多重,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上也被擦出了一片青紫,玄色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的看不出颜色,掉下山崖的时候被山石划出了多条口子,□□在外的肌肤全是淤青。 胸口软塌塌陷下去一块儿,桑榆伸手摸了摸,捂住唇,将人揽在了怀里,肋骨起码断了三根,"歆瑶……歆瑶……歆瑶……" 一声接一声唤着她的名字,却如石沉大海,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寂静的山谷中只有虫鸣鸟叫之声回应着她。 "歆瑶,醒醒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桑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那你现在这样躺在这里算什么!" "你……到底爱夙命什么?" "因为她就是她,所以我爱不管她有多好多坏" "桑榆你听我说,我不会嫌弃你,我可以对你负责,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保证对你一心一意,万花谷的花海很漂亮……" "我不需要!越歆瑶我不需要!不是她是谁都没有意义你明白吗?!" "正道如何,邪道又如何,我越歆瑶只知道一人之重天下轻" 桑榆埋首在她颈窝里泣不成声,竟然有一丝后悔紧紧攫住了心脏,让她痛的不能呼吸。 世间每一份喜欢都应该被珍惜,我从前那样对待你,你一定……一定也很难过。 "砰砰----砰砰----"虽然微弱,但桑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心跳的痕迹,她又俯耳听了听,喜极而泣,"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此处寒潭深不见底,气温极低,湿透的衣襟紧紧贴在身上让她嘴唇都被冻的青紫,夜晚野shou多爱在水边觅食,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gān净清慡又安全一点的地方替她处理一下伤口。 桑榆想抱住她起身,肩膀处锥心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使不上半分力气,估计肩胛骨也断了。 她抿了抿唇,看着穿透肩膀露出一半箭身在外的箭羽,将越歆瑶靠在怀里,腾出一只胳膊,颤颤巍巍地扶上了箭身。 闭上眼,咬紧了下唇,手上微微一用力,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那半截箭羽终究是被掰断了,只剩下箭头还留在身体里,原本已经gān涸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涌出血液。 桑榆仰头喘着粗气,冷汗又一次湿透了衣襟,片刻后才缓过神来从下摆上撕下一块布条,胡乱缠上了肩膀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