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替她解毒的代价" 桑榆点了一下头,长睫在眼帘上垂下一片yin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是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想起你,你和她之间发生的一切,所有爱恨纠葛都泯灭" 桑榆揪紧了身上被衾,指尖泛白,又红了眼眶,她一点一点bi了回去,然后重重点头。 你所有的一切都拜你的绝世武功所赐,既然我没有办法对你下手,那么废掉你的武功也算是对桑家上下有个jiāo代,更希望你能做个普通人,好好活着,再也不要卷入江湖纷争,是非恩怨里。 你记得我也好,忘了我也罢,我会一直念着你的好。 "好,我帮你,待你身子好一些了,我就替她解毒"越歆瑶没有再拒绝她,她眸光闪了一下,看着她日渐消瘦,眼底有心疼。 "桑榆,以后让我……" 话还未说完,桑榆垂下眼帘,主动投入她怀里,揽住她的腰,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那句照顾你便永久地咽了回去,越歆瑶没有再说话,静静回拥住她,知道这是她难得对自己展露的一丝温柔,于是分外珍惜。 对不起,歆瑶。 桑榆在心底默念,只是害怕她说出那样的话,她这样的人已不配再得到谁全心全意的对待。 "啪----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顾城将从她房中搜出来的一包粉末扔在了她面前,顺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苏若影捂着脸颊,红了眼眶,"师兄……" "你一个清白姑娘家存了这种东西是要做什么?!" 那是还没来得及扔的半包媚药。 苏若影咬紧了下唇,打算来个抵死不认,眼底波光盈盈,对上了顾城审视的目光,颇有些楚楚可怜。 "我……我不知道……" "那越某就请苏姑娘饮了这壶好酒"越歆瑶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壶梨花白。 苏若影猛地睁大了眼眸,身子有些发抖,看着越歆瑶将那壶酒放在了她面前,而顾城只是冷冷站在一边,并未阻拦。 "越……越掌门……" "怎么敢做不敢当?这壶酒可是好喝的紧啊,苏姑娘不尝尝?"越歆瑶脸色沉的能滴下水来,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一室酒香四溢,苏若影猛地退后了几步。 顾城略有些不忍,眼底有挣扎之色,"越掌门……若影也是任性了些……她不是故意……" 话还未说完,越歆瑶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将酒灌了进去,苏若影被呛的连声咳嗽,泪水涟涟却挣脱不了她的桎梏。 "越掌门!这是不是过分了些!"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妹,顾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下她的手。 "过分?她设计我和桑榆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处处处心积虑陷害她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千方百计拆散桑榆和夙命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任性不是她肆意妄为的借口!" "我没有!我都是为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越歆瑶不同于顾城,下手是用了十足的力气,顿时红肿了半边脸,发髫也被打散,láng狈不堪。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有些话可以乱说,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动的" "越掌门!"顾城拦在了她身前,"可否jiāo给我来处置?" "顾城"轻柔却带了一丝坚定的声音,桑榆扶着门框缓缓走进来。 顾城一怔,眼底有愧疚,"桑姑娘,对不起……" 桑榆摇头,一步步走到苏若影面前,看着她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眼底也有一丝凄然。 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gān净利落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为我自己,曾把你当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晚作者君累着了,迷迷糊糊想起来还没更文,于是又爬起来更完睡觉啦,大家晚安!么么~ 第60章 情绝 苏若影咬紧了下唇,泪水簌簌而落,眼底骤然迸发出恨意,桑榆却已转身离去,背影萧索落寞。 "你最好不要再玩什么花样,否则她放过你,我万花谷上下绝不会放过你" 越歆瑶冷冷瞥了她一眼,眼底尽是厌恶,也转身出了房门。 婳袆静静站在廊下,看着面前盛放的一株秋海棠,眉目如画,眼角泪痣灼灼,平添了三分娇柔。 这一场爱人变仇敌,朋友变路人的戏码当真是jing彩纷呈。 越歆瑶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刚刚的话也说给你听" 婳袆唇角微勾起一丝弧度,转身看着她,"越掌门可知这秋海棠的花语是什么?" 她伸手摘下一朵海棠花在指尖把玩,白皙如玉的掌心映着娇艳的花瓣煞是好看。 越歆瑶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当然清楚,秋海棠的花语是苦恋,夙命如是,桑榆如是,婳袆如是,顾城如是,苏若影亦是,就连一向活的清醒明白的她也逃不开这宿命。 盛放的海棠花在掌心片刻凋零,婳袆松开手,花瓣零落,她转身眉目冷寂,又回了夙命房间。 "掌门,有什么吩咐?"僻静处,青衣蓝衫的弟子单膝跪地。 "找几个人,教训一下苏若影,只要不把人弄死了,随便你们收拾"越歆瑶眼底有一抹令人心惊的寒意,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永远都不记得教训。 弟子深深埋头,"是,掌门" "桑榆,你可想清楚了?" 桑榆点头,看着桌上摆着的一把雪亮的匕首以及药碗出神,那药碗里的液体碧绿如琼浆玉液,却是天下间剧毒之一。 化功散,习武之人最为忌讳的东西,可使人功力尽散,形同废人。 "还需要……"越歆瑶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不忍,"你的心头血当药引" 桑榆阖了一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拿起放在桌上的匕首,"明白了" 越歆瑶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桑榆……"嗓音中竟然有一丝凄惶。 "歆瑶,有你在我会没事的对吗?" 越歆瑶点头,虽然她会尽全力护她周全,但心头取血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 她现在已经日渐清减,泡在药罐子里,形销骨立,这样下去最终的结局一定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桑榆拂落她的手,唇畔的轻笑含了一丝无所谓,"那就好,你出去吧" 越歆瑶起身,替她关好房门,仰头看着明月透过院中花木扶疏洒下一地斑驳错落,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桑榆,是不是我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你的青睐,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想要守护你一世安宁,半生无忧。 不知道等了多久,秋夜的凉意一点点爬上肌肤,露水沾湿了襦裙下摆,终于听见房间内传来重物坠地的一声闷响,她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血腥味扑鼻而来,她抱起桑榆上了榻,点住她的xue道止血,从来治病救人都是胸有成竹的她竟然有一丝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