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君心

她是红尘中身如浮萍的女子,她一生颠沛流离全拜她所赐。她是乱世里被人操控的棋子,从来都身不由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夙命是全天下最好的杀手,却永远也无法对一个人下手。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她看透世间人情冷暖,却永远也看不穿一个人。新文慢热,简而言之...

作家 酒暖春深 分類 百合 | 32萬字 | 114章
第(36)章
    "夫人可还能走?"

    桑榆点头,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神色坚定,"可以,这边人少出府最近"

    一路东躲西藏,不仅要避开宁府的人还有不时冲进来祁王的人,好在聂非武艺高qiáng,躲不过就杀,倒也有惊无险。

    桑榆回眸看去,整个侯府犹如人间地狱,火光冲天,不断有下人惊慌失措从屋里奔逃出来,被重甲军士砍倒在地,血流成河。

    她微微阖了目,许久不曾想起来的回忆就这么突兀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一年的桑家,和如今的宁府,竟是惊人的相似。

    "夫人小心!"聂非低喝一声,一把推开她,生生受了来人一刀。

    桑榆一个踉跄,勉qiáng站稳身子,"聂非!"

    聂非解决了对手之后又回头来拉她,手臂鲜血淋漓,濡湿了黑衣。

    "没……没事吧?"

    聂非摇头,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夫人,把孩子给我"

    抛下这个孩子她们会轻松很多。

    桑榆退后两步,摇头,这虽然是宁家的骨血,但也是浣花的孩子,她不会把他jiāo给任何人。

    许是一路颠簸,孩子睡的并不安稳,醒来后哇哇大哭,哭声穿透夜色,吸引了更多火光明灭,纷纷赶了过来。

    "人在那儿,快追,不要让她们逃了!"

    聂非唇角的弧度变得冷硬,火光照耀的她容颜清冷,竟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夙命。

    "楼主jiāo给我的任务只是保护夫人的安全"

    桑榆还是摇头,不,她不是夙命,若是夙命在……

    她想起夙命,渐渐湿了眼眶,每一次无助的时候都希望她在,不知不觉中对她的依赖已经这么深。

    "你走吧,我要留在这等她回来"

    她说过让她留在侯府,哪都不要去,她相信若是那个人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找她。

    桑榆抱着孩子,毅然决然转身,有了孩子就有了筹码,她还可以和祁王谈判,不一定会死,若是让她为了逃命而扔掉孩子,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火光纷飞中,女子白衣乌发,青丝未束披散在肩上,转身的时候带出了决绝的弧度,明明那么柔弱,却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聂非咬牙,低低道了一声得罪了,趁她不备一个手刀劈晕了她,接住她坠落的身子,将孩子抱了过来。

    眼中犹豫挣扎,最终从身上撕下布条将孩子绑扎在胸前,从地上扶起她背在背上,一只手扶稳她,一只手从地下捡起弯刀。

    又是几个人冲了上来,她手起刀落gān净利落的解决后,提起一口真气,足尖轻点,纵身一跃上了树梢,不语楼里除了夙命,她是轻功最好的人。

    这一夜风云变幻,皇权倾覆,一将功成万骨枯,至高之位之下从来都是累累白骨。

    "驾----驾----"大军铁蹄踏过官道,扬起阵阵尘土。

    "吁----"容佑一勒缰绳,□□坐骑口吐白沫,他一个翻身从马上下来,马匹立即四肢无力,软倒在地。

    "来人,换马!"这已是他跑死的第七匹马,三天时间离京城还有几百里路程,他已是心急如焚。

    派去京城探听消息的人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回来过。

    "殿下,大军长途跋涉已是疲累至极,不若休息……"

    "啪----"话还未说完,参军脸上已挨了火辣辣一鞭子,容佑脸色yin沉,"军情十万火急,若再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一个人去图书馆复习,阳光很好,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故事,我把它写在了专栏里,想看的可以去看看,一个现代小短篇,里面有我想去的所有地方。

    第27章 染上瘟疫

    夙命回到宁府的时候,偌大的侯府已无一个活人,尸骸遍地,她拄着含光一步步趟过满地血水,唇角不断溢出血丝,她抬手抹去,又继续走。

    有聂非在她一定不会出事……一定不会出事,不会的,不会出事。

    然而当看见揽月居里空无一人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胸口一痛,犹如针扎一般细密而尖锐。

    她微微阖了目,再睁眼的时候,眸里一片坚定,缓缓抬脚迈了进去。

    满室血腥味扑鼻而来,却没有那个人的影子,夙命稍稍放下心,她一定还活着,当务之急先找到她再说。

    身上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已经凝成了血痂,顾不了那么多了,夙命从衣摆上撕下一缕布条先暂时缠住,仅仅只是几个小动作便痛出了一身冷汗。

    偌大个京城想要寻人谈何容易,她又去了花满楼已然被重兵包围,连周遭小巷也被围的跟铁桶一般,全城戒严,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你会在哪……十年杀伐磨砺出来的夙命,头一次露出了疲态,无力地倚靠在墙角坐下,松开了手里的含光。

    她仰头看着明亮的月色,想起那一夜明月清辉,女子白衣乌发撩水而戏,掌心拂过自己脸颊的温度,是那么小心翼翼,微微阖了目。

    一定要等我,桑榆。

    桑榆醒来已是三日之后,恍惚之间看见有人低垂着眉目坐在自己chuáng边,她泪湿了眼眶,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语气哽咽,"夙命……"

    "夫人……"为她拭泪的那双手依旧温柔,只是不是她。

    桑榆这才睁开眼,看见浣花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我没事……"

    话音刚落,就剧烈咳起来。

    浣花把人扶起来,轻拍着她的背,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唇边。

    "咳……咳咳……别忙了……你也刚生完孩子……"

    想起孩子她陡然一惊,握住浣花的手紧了紧,"孩子呢?!"

    "夫人放心,孩子没事,在睡着呢"

    桑榆这才安下心来,环视屋内一圈,都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她微微阖了目,"聂非呢?"

    "出去找人了,还没回来"

    这也就是说还没找到夙命,桑榆的一颗心又往下沉了沉,揪紧了身下被单。

    若是你还活着,三天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盛京城墙高数十丈,皆用青石铸成,易守难攻,两军对垒了数日,容楚仗着天时地利,反倒占了上风。

    久攻不下城里又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父皇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阿瞒……

    容佑心急如焚,在帐中走来走去,外面有传令的小卒高声喝道:"报----"

    他以为又有军情传来,大步迈出了营帐,却看见一人黑衣肃杀,背上斜背着一把古剑,白玉面具遮去了大半容颜,仅仅只是静静站着就有杀气流转。

    是那晚夜袭东宫的杀手,容佑瞬间绷紧了全身,她来gān什么?

    夙命将手里的玉佩隔空抛给他,"事情就是这样"冷冷说完后,她转身离去。

    容佑握紧了手中玉佩,目呲欲裂,咬牙切齿,"来人,给我拿下她!"

    夙命顿住脚步,手里含光缓缓出了剑鞘,"原来殿下也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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