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桑榆出现的那一刻,夙命手中含光猛然发力,剑法快准狠招招致命。 围着她的几条黑影,瞬间陷落了一个,其余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暗暗点点头,另一个虚晃了一刀,飞身朝桑榆杀去。 夙命抿唇,杀意冲天,寒光自眸里一闪而过,"飞雪惊鸿" 天空似乎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然而还挂着一轮明月,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黑衣人看着落在自己肩上的白雪满是不可思议,随即睁大了眼睛,再也没合上过。 暗夜里夙命自他身侧掠过,手里含光缓缓往下滴着血,黑衣人的尸体从半空坠落。 "桑姑娘小心!"顾城情急之下大喊,手里轻眉刀奋力从包围圈里破出一个缺口向她冲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人已欺身到面前,血腥味扑鼻而来,黑衣人眼神狰狞可怖,杀气刺痛肌肤。 "桑榆!"夙命低喝一声,内力运转到极致,飞身而起,犹如追星赶月般地掠过天际。 然而却只来得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向来冷清的夙命竟然微微红了眼眶,一声怒喝后杀意冲天而起,眼底泛起血丝,眉间朱砂更加鲜艳栩栩如生,犹如地狱冲出的修罗鬼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心情很不好,是个万念俱灰的日子,唯一值得欣喜的就是人间朝暮的剧情歌刚jiāo上的文案已经通过,不必再返,如果出歌会通知大家。 另外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默默的看文,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惟愿千山万水外,你安康我常在。 第37章 扬州 "外伤包扎好了已无大碍,只是这内伤……"大夫紧紧皱起眉头,捻了捻颌下长须,"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夙命坐在chuáng边置若罔闻,只一味低头看着那人脸色苍白,薄唇一丝血色也无,若不是还能从身上盖着的被衾上看出起伏,真要以为她的桑榆离她而去了。 "这位姑娘身子底虚,以后可切莫劳累了,不然有损命数"大夫提笔写下一个药方,递给顾城,顾城点点头,示意苏若影拿着药方去煎药。 苏若影撇撇嘴,满是不乐意,"师兄!" "快去!"顾城向来都温和的脸上,头一次对她疾言厉色,低声喝道。 苏若影冷哼了一声,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跺跺脚表示自己的不满,转身跑出了房门。 "你们都出去"夙命突然开口,向来清冷的嗓音中竟然添了一丝疲惫。 刚刚浴血奋战,夙命手刃所有恶人谷的人,而后又用轻功抱着重伤的桑姑娘赶路,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顾城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展现出来的实力,仅仅只是她深不可测的一部分。 想到恶人谷的人是因他们而来,顾城未免带了歉疚,"抱歉,若不是我兄妹二人当时扯上你们,桑姑娘也不会受伤" 上次抢夺素影决的那几人都是恶人谷的弟子,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竟然被人找到了踪迹,寻仇而来。 "出去"依旧清冷的声音却带了一丝不耐烦。 顾城还欲再说只得作罢,转身轻轻掩上了房门。 看着冷清的夙命,其实对桑姑娘倒是格外的好呢。 他心底有些疑惑,最终只是摇摇头打散心中的顾虑,转去了厨房看看药煎的怎么样。 夙命微微阖了下目,再睁眼的时候眼底疲累消失地无影无踪,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桑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与她十指相扣。 两掌相贴的地方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夙命闭上眼,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快点好起来,你不是想去扬州么,还有临安,我带你回家。 内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之后,又缓缓渡给她替她修补受伤的经脉,桑榆的脸色渐渐好了很多,夙命的唇角却渗出了一丝血丝。 "药好了"苏若影在外敲门,半天没人应,索性直接推门而入,顿时惊叫起来。 "你……你疯了!居然渡自己的内力替她疗伤!"这样她的功力会大打折扣,数十年修为毁于一旦。 苏若影的眼中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急,夙命抬手抹去了唇边血丝,淡淡道:"出去" "不识好歹!"苏若影重重将托盘放在桌上,转身闪出了房门。 虽然同行不过数十日,但她清楚的知道夙命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除了对着桑榆的时候有点表情外,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她心底突然浮起了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神色莫辩,脸色微红,末了又呸呸了几声,许是人家姐妹情深也说不一定呢。 夜风微凉,月朗星稀,夙命负手静静立在廊下,长身玉立,额前发丝垂落下来掩映了眉间朱砂,她仰头看着一轮明月洒清辉,恍惚之间竟然映出了那人的脸。 身后有破风声袭来,夙命微微转身,眼底有寒芒一闪而过。 "楼主"黑衣人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神色谦恭。 "从今日起不语楼与恶人谷不死不休" 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黑衣人一怔,随即又深深俯下身,"是" 不语楼在江湖人中神秘的面纱终究要揭开了,也许会遍地仇家,但谁若伤她一分,她便加倍奉还。 "师兄,师傅都飞鸽传书催我们了,若是还不上路恐怕就赶不上武林大会了!"苏若影手里捏着一只浑身雪白的信鸽,将取下的竹筒递给他。 顾城皱起眉,看了半晌又将竹筒放下,"可是桑姑娘还未醒……" "她都昏迷半个多月了,天知道什么时候醒?!也许再也醒不过来呢,大夫也说了……" "若影!"顾城冷冷喝住她,"越说越不像话了,什么叫再也醒不过来,桑姑娘因为我们而受伤此时抛下她们就走,有违江湖道义!" "怕不是什么江湖道义吧,而是……" "啪----"响亮的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阻止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她怔怔看着顾城,眼眶泛红,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出去。 "若影……"顾城站起身想要追出去脚步却如同生了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亲兄妹的若影,他居然打了她。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头一次生出了无措的感觉,竟然有些害怕若影说出那剩下的话。 最初只是觉得那女子温和淡雅,楚楚动人,生了亲近之心,而现在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 夙命每日用内力替她疗伤,洗筋伐髓,修补经脉,桑榆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只是依旧没有醒的迹象,阖紧了双目,似是进入了沉沉梦乡。 她的掌心不再温暖而是变得跟自己一样温凉,夙命低垂了眉目,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暖着。 大夫说一是她身子底虚伤的太重所以还未醒,二是自己不愿醒,为什么不愿意睁眼看看我? 忽然就有尖锐的疼痛攫住了心脏,夙命抿起唇,握住她掌心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梦境和现实重叠起来,满天火光,木屑纷飞,所有人都在炼狱中沉沦,黑衣人手起刀落间毫不留情,血水不停顺着剑尖滚落下来,眼看着那剑到了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