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夙命没有回答,转身离去,月婵低声叫住她,"夙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我夙命,从不后悔" 清冷的嗓音毫无一丝波动,月婵颓然站在原地,心如死灰。 我曾以为你只是对我无情,却原来你对谁都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两个一个比一个别扭,一个比一个傲娇……这可咋整啊?! 第12章 后悔 "老夫人,老夫人不可呀,夫人已经歇下了!" 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夹杂着浣花凄厉的哭叫,随即来人怒声喝骂:"把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宁远正在兴头上,身下女子不着寸缕,肌肤chui弹可破,容颜娇美,眼底波光流转,竟然有一种惊人的妩媚。 突然被人打搅,他也是怒不可遏,起身提上裤子出去,桑榆仰面躺在chuáng上,微微阖了目,眼角有清泪划过。 也罢,如此也好,断了最后一丝念想。 宁国侯夫人见他出来又是一阵哭叫,撕扯着他的衣服,"你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你让泽儿怎么办啊?!" 宁远不耐烦地一把挥开她,也提高了声音:"你还有没有把本侯放在眼里,你儿子的脸面是脸面,本侯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要闹事吗?!" 门外乌压压站着一片家丁,手里俱是明火执仗,宁远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贱人呢?让她出来说话,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竟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早该拿了沉塘去!"宁国侯夫人推开挡在前面的宁远就往里面冲,宁远猝不及防被推开,眼底怒意更盛。 若是今晚她不大吵大闹,事后他少不得得耐心安抚一番,但如今既然她不要脸,索性就撕破脸皮,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府里管事的人,作威作福了那么些年早该尝尝清冷的滋味了。 宁国侯夫人冲进来的时候,桑榆正在穿衣服,她浑身一惊,战战兢兢地抱住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夫……夫人……" 宁国侯夫人上去就是一巴掌,桑榆脑袋嗡的一声,捂住脸,眼冒金星,唇角渗出血丝,她暗自垂泪,我见犹怜。 宁远更是火冒三丈,上去抓了她的手就是一掼,"你给本侯听好了,她现在是本侯的侧妃,本侯会上报宗室,择日举行大典,论家世她的哥哥朝中三品大员,也不比你王家差多少,你纵是主母也没有权利滥用私刑!" 室内静了静,针落可闻,众丫鬟下人都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呼吸都窒了窒,本以为不是乱棍打死就是拖出去沉塘。 宁国侯夫人率先回过神来,向来富态圆润的脸上失了血色,狠命捶打着宁远的肩又去怒骂桑榆,"贱人!你这个贱人!早晚有一天你会得报应!" "还不快把你们夫人带回去,由得她在这撒泼不成!"宁远低喝,眼风扫过最近的几个侍女,以及余嬷嬷变得冷厉,今晚倒是不知受了谁的撺掇,奴大欺主,看来倒是留不得。 众人都走后,桑榆还是抱着被子坐在chuáng上瑟瑟发抖,宁远走过去耐心劝着:"你别怕,万事自有本侯替你做主,今晚你先休息,本侯改日再来" 桑榆面色憔悴,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被这么一闹,他也难免失了兴致。 桑榆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她的贴身侍女自然也没人敢动,悄悄放了回来。 屋内一片漆黑,浣花摸黑进来点上灯,只听得一阵微弱的抽泣声,她顿时心疼不已,夫人年一过才刚满十八,正是花儿一般的好年纪,却终日在这侯府里不见天日。 "夫人……"她想伸手为她拢好衣裳,桑榆却是一惊,往里面缩了缩,"别……别过来……" "夫人,是我"浣花眼眶也含了泪,若是可以恨不得受这一切的都是自己。 "浣花……我是不是很脏……"桑榆捂住唇,无声地哭泣。 人就是这样,bi到绝处了,尘埃里也可以开出花,但若是有人关心你,一点点安慰都足以泣不成声。 "不……不是……夫人是我见过世上最美好的女子"顾不上主仆之别,浣花轻轻揽住她,"从前听人读过诗经里这样的句子,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后来才知道原来形容的就是夫人这样的女子" 桑榆微微阖目,任凭滚烫的泪水滴滴落进她的颈窝里,"我知道我既已走上这条路便不该再自怨自艾,可是……" 她到底在难过些什么呢,是以色侍人的悲哀,还是究竟磨灭了那心中燃起的一点点希冀,所以失落所以难过泪如泉涌。 就像那一夜她站在花满楼前等沈慕出来,那种彷徨无助,桑榆紧紧环抱住自己,将身子缩成一团。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了,可是她不愿去深究不愿去细想,本来伤就没好透,身体的疲倦一阵接一阵的涌上来。 "夫人,睡会儿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那一夜的雪花飘零,有人站了半晌,霜雪落满眉睫,有人烛火未歇,点点更漏到天明。 "入我穷极门,生是穷极人,死是穷极魂"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师傅,这桃花开的好漂亮" "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莫非徒弟想嫁人了?" "师傅,大师兄又欺负我!" "乖,不怕,用师傅教你的飞雪惊鸿打他七寸" "你受伤了,不包扎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哭,只会让人瞧不起你" "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你都拿去!" "这是我自己采集的百花花粉加以明前雨露调制而成的生肌养颜膏,女孩子经常刀光剑影里拼杀,身上难免会留疤,抹一抹这个疤痕会淡一点"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夙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夙命闭目盘腿坐在chuáng上打坐运功,许多她以为已经忘却的往事如今历历在目,还有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子,时而轻嗔薄怒,时而巧笑倩兮,她想把她赶出脑海却越陷越深,最后一幕是她在宁远身下婉转承欢,绽放极致的美。 夙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突然身子一歪吐出一大口鲜血,低咳起来。 月婵推门进来,吃了一惊,快步走过去封住她周身大xue,"你疯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寒毒复发的时候你居然还出去chui风,还qiáng行运功压制!" 夙命皱了皱眉,对她的聒噪颇为不耐烦,"出去" 她浑身上下冷的像块冰,月婵从不是爱哭的女子,此刻也难免湿了眼眶,"夙命……非要如此么?" 寒毒虽不是绝症,但每次复发时全身经脉血液都被冻结,痛不欲生,非常人所能忍,而夙命一忍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