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抿了一口茶水,笑的漫不经心。 屋内都是他一直以来的心腹幕僚,因此说话便也没怎么顾及。 "可不是,王家就一个宝贝闺女,此次宁国侯居然休了人家,原因还是宠妾灭妻,王家人自然不忿,怀恨在心了" 原来如此,容楚点了点头,那女子倒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无害啊,有魄力,居然一举帮他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王家世代将门,太子手下兵将多出于此,此次两家分崩离析,想必太子也是难做,看来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倒是所言不虚。 夙命在外值夜,抿紧了唇角,挥了挥手,几个黑影立即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 "好生看着,我出去一趟" "是,楼主" 室内点着安神的熏香,白衣女子静静躺在chuáng上,眉目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脸色异样的苍白透露了主人现在的状况并不好。 夙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气,那种情绪于她而言太过陌生,此时急匆匆赶过来看见她这幅样子,好像怒气一丝一丝又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则是心底某种闷闷的她叫不上名字的情绪。 也许真的是自己莽撞了,有蔺老在她必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于是转身欲走。 榻上那人突然低咳起来,一声qiáng过一声直让她的脚步生了根,夙命把人扶起来,从桌上端起茶盏递到她唇边。 从前萦绕在她身上的一缕幽幽冷梅香掺杂了一丝药香,想必近日她都是泡在药罐子里的。 桑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着她的手喝水,唇角擦到她的手指时,夙命浑身有一瞬间的僵硬。 "浣花……我没事……你去歇着吧……" 怀中女子衣衫半解,露出半个莹润雪白的肩头,薄唇因为沾了水而变得娇艳欲滴,杏目微眯,青丝未束,半梦半醒间竟然有一种惊人的妩媚。 "你那个侍女平日里就是这么贴身照顾你的?"夙命特意咬重了贴身二字。 桑榆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立马跑到了九霄云外,意识到她正躺在谁的怀里,刚才又是谁喂她喝水之后,脸上浮起红cháo,一个猛子就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却忽略了自己大病初愈并没有多少力气,眼前一黑,人又跌了回去。 嘴唇刚好触及一片冰凉,吻在了夙命的下巴上,桑榆面上烧起红霞,红至耳根,她觉得自己如果死了话,一定是热死的…… 桑榆的唇温暖柔软,那温热呼吸就近在咫尺,竟让她有一瞬间心神摇动,想要低头攫取那美好的冲动。 "抱……抱歉……"桑榆七手八脚地从她怀里起身,语无伦次的道歉。 怎么会……心跳的像要跳出来了一样,就连对沈慕她都没有如此…… 白衣女子眼底的不知所措全部落进夙命眼中,她抿了抿唇角,刚刚熄灭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她很可怕吗,竟然每一次近距离接触都让她惊慌失措,害怕不已。 眼看着夙命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桑榆哆哆嗦嗦地拿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上次只是拉了她的袖子就被划伤了手腕,这次亲了她的下巴,桑榆只觉得脖颈一阵阵的发凉。 …… 眼前女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眸子扑闪,眼底渐渐有水光泛滥。 夙命倒是被气笑了,白玉面具下的唇角轻挑起一丝弧度,怎么被轻薄的是她,反倒不知所措的人是她呢? 于是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被子,想看看这只惊惶的小白兔bi到绝境会怎么样? 桑榆死死拽住身上的被子不肯撒手,于是就连人带被子滚到了某只冰山怀里,小小的缩成一团,让夙命的心有一瞬间的柔软。 "咳咳咳……"四目相对的刹那间,怀中女子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脸色泛起异样的cháo红。 她把人放在榻上,又去倒水递到她唇边,桑榆乖乖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着,神色极是柔顺,让夙命那股无名火又无处发泄。 见她渐渐安静下来,夙命放下茶盏抽身离去,身后那人却猛地拉住她的衣袖,低声道:"别走……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她顿住脚步,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抽回来,"你说" 桑榆眼眸暗了暗,随即轻声道:"浣花月份越来越大了,在府里不太方便,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她弄出去?" 夙命皱眉,沉思了片刻,把人弄出府容易,可是去哪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替代? 毕竟她现在是侧妃的身份,身边的贴身侍女突然失踪,太过招人耳目,而若是换了新的人选上来,桑榆的肚子难保不被人发现。 "此事我再想想" 桑榆轻敛下眉目,点了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那些时而表露出来的温柔,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南柯一梦,梦醒后她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夙命,她还是那个低到尘埃里的桑榆。 亦或只是那人无聊时心血来cháo的撩拨,却让她沉寂许久的这颗心再起波澜。 大抵于夙命来说,她这样的女子没有倾城的容貌,没有绝世的武功,扔在人群里找都找不到,恐怕也只配一时兴起挑逗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每次这个栏目都成了我的吐槽,刚刚基友跟我说她要退学了,我有文字梦想,她也要去北京追逐自己的梦想,于是要离开这个学校,离开她在这个学校唯一的牵挂。 其实我很难受啊,她是说走就走的人,我也没有理由去留她,也许是自己性格胆小怯懦于是更喜欢和内心qiáng大的人做朋友,有些人真的是见她第一面就知道一定会走,就在前几天我刚给自己许下一个新年愿望,我说来年我要学着独立少依赖她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现。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这些话太煽情我只能说在这里,她不会看见。 亲爱的,一起加油。 第16章 朝夕相处 月婵倚在楼上,看着那人踏月披霜而来,抖落了满身风雪,轻轻叹了口气,怕是又去找桑榆了,相伴八年抵不过浮生一眼。 不过顷刻,她便调整好了表情,又是一副笑意盈盈打开了房门。 "这么晚了何事啊?" 夙命说完后,月婵沉默了半晌,此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全在夙命一句愿不愿意。 "江湖上人人都称不语楼的楼主千人千面,见过你真颜的人都已不在人间,夙命,你的易容术比我的还要好,何必再来问我" 夙命沉默,抿紧了唇角。 "当然,你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去,在侯府里吃穿不愁的也不过就是伺候人的功夫,难道我伺候的还少了?" 月婵颇有些不在意,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若是让月婵去就桑榆那个样子,恐怕早晚都被吃的渣渣都不剩。 "再不然就是随便从手底下挑几个人过去喽,只不过到底彼此之间不熟悉,露了马脚可就不好了" 说来说去,这假扮浣花的人选还得落在她头上,夙命额角青筋跳了跳,月婵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