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却绝对不会是她。 越歆瑶深吸了一口气,摊了摊手,神色颇有些无所谓,唇角的笑却很真心实意。 "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跟着我啊,今天天气不错,你窝在屋里这么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你的伤也能好的快点" 她推开窗,阳光洒了进来,一室明媚,外面鸟语花香,空气中飘来木芙蓉的清香。 桑榆点了点头,"好" 越歆瑶扶着她慢慢往外走,桑榆却忽然怔在了原地,越歆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盘根错节的芙蓉树下,夙命一袭白衣,清冷出尘,长发披散下来,似锦缎般柔滑。 膝头放了一把古琴,指尖轻拢慢捻,弦音泠然动听,婳袆身穿海棠红的薄衣,在芙蓉树下弹剑起舞。 杀人剑却舞出了儿女情长,桑榆看的分明,夙命的视线牢牢胶着在她身上,眼底有浓的化不开的眷恋。 一曲终了,婳袆收剑回鞘,额上有薄汗,脸色绯红,肩头上落了花瓣,夙命伸手替她拂去,视线却落在了她娇艳欲滴的唇上。 婳袆眨着眼,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于是一个吻自然而然发生了。 越歆瑶伸手覆上了她的眼帘,感觉到掌心一片温热,"桑榆,别看" 作者有话要说: 嘤,为了找感觉特意看了一遍自梳,结果被nuè惨了,推荐大家去看下,很感人t^t另外,这本书快完了,我可以厚着脸皮求个长评么【星星眼】 第62章 离开 心口又是一疼,原本只是针扎似的疼痛渐渐蔓延到全身,桑榆咬紧唇,却还是忍不住低咳起来,她俯下身捂住唇,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明明是艳阳天,却觉得这般冷,如坠冰窟。 越歆瑶也急了起来,"走,我们回房,我替你把脉" 这边的动静终于打断了那两个人,婳袆起身看着桑榆,眼底有一丝怜悯。 夙命微睁了眸子,因为刚刚的情动脸色还是有些许cháo红,她缓缓起身,视线逐渐聚焦在那个绯色衣衫的清秀人影身上。 桑榆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方素白手帕,托着它的主人掌心纹路清晰,亦是莹白如玉。 "你生病了,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夙命的嗓音并没怎么变,依旧低沉动听,只是比从前爱管闲事了些。 桑榆抬眸看着她,熟悉而又陌生,她熟悉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知道她皱眉代表生气,抿唇说明开心,若是眉梢眼底都带了笑意,那一定是在欺负她。 可如今她的眼角眉梢都是温和,却再也找不到那只属于她的三分柔情。 陌生的让她心悸。 泪水模糊了视线,夙命见她一直不接微蹙了眉头,正在尴尬的时候,越歆瑶将人拉到了身后。 "恢复的不错嘛" 已经能下榻走路了,婳袆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内力。 夙命将那方手帕又收回了怀里,"我听师傅说了,多谢你" 婳袆从她身后过来,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夙命,明天我们就回扬州了,东西还没收拾呢" 夙命点头,对着越歆瑶微微阖了下下巴,"那我们先回房了" 越歆瑶淡笑着点头,目送她们离去。 有风穿过弄堂,扬起那人额前发丝,与哭红了的一双眼,越歆瑶转身将人紧紧拥入怀里。 泪水打湿了她胸前衣襟,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任她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桑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宁愿死也不要忘记你。 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我怎么忍心留下你一个人去承受。 这一切全都落进隐在暗处的一双眼里,苏若影轻轻合上窗,心底有了计较,眸底浮上一丝yin狠。 桑榆,你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夙命若是死了,不知道你会有多伤心呢? 伤害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从来都是攻心,才能让人生不如死。 "若影,我们什么时候回星宿海啊,夙命她们明天启程回扬州,不如我们和她们同行?" 苏若影摇摇头,拉住顾城的胳膊晃了晃,"好师兄,人家还没玩够呢,一回去又得每天打坐练功,闷也闷死了" 她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狡黠,"反正桑榆她们不是还没走么,刚好师兄可以趁此机会献献殷勤啊" 顾城轻弹了她的额头一下,眼底有宠溺,唇边的笑意却有三分苦涩,七分释然。 作为旁观者经历了桑榆与夙命之间的生离死别之后,他才明白也许那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情之所钟,才愿意把生的机会给夙命,孤独留给自己。 "又在说胡话了,你师兄我早已没有那个念想了" 苏若影嘻嘻笑着,长睫扑闪,明媚又活泼,顾城的心底微微一动。 "那师兄现在在想什么?" "想……嗯……"他顿了顿,意气风发,"名扬天下,独步江湖,就像越掌门与夙命那样!" 若是能得知己相伴,红颜作陪就更好了。 "好啊,那等到师兄名扬天下那天,说不定你师妹我还能沾沾光!" 秉烛夜谈到夜深,看着她安稳睡下后,顾城起身离开替她关好房门,唇边的笑意不曾褪去过。 明月当空,院中花木扶疏,洒下一地斑驳错落,清风送来木芙蓉的清香,他忽然凝神聚焦,缓步往树下走去。 "桑姑娘?"轻轻唤了一声。 桑榆偏头靠在树下似是在假寐,缓缓睁开眼,神色倦怠,却任是冲他笑了笑。 "桑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房休息么?" "睡不着,便出来透透气" 顾城点头,"外面风大,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的眼底一片澄明,没有爱慕之心,只有朋友间的关心问候。 桑榆便也放了心,这样的人情债她真是欠的太多了,怎么还都还不清。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 顾城一怔,随即笑开,"这句话也是顾某想对桑姑娘说的" 虽然相处时日尚短,但越歆瑶对她的情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桑榆起身,抖落衣上花瓣,"莹莹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不早了,顾公子早点歇息" 况且她是嫁过人的,她现在这样的身体也并不想拖累任何人。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桑榆撑着一把天青色的纸伞,静静立在廊下看着夙命妥帖地将婳袆扶上马,然后将所有包袱全部背在了自己身上。 纵使没了武功,她仍然是个qiáng势的人。 隔着雨帘那人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回头,然后唇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桑榆也回她一个柔和的浅笑,将眼底的眷恋藏的极好,握着伞柄的手却有一丝轻颤。 夙命冲她点点头,也翻身上马,白衣翻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与婳袆一起绝尘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桑榆松开手,纸伞无助地跌落在地,溅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