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之嫡妃难惹

一朝穿越,无奈嫁入宫门。为躲避花心皇帝,她扮作粗俗痴女,却还是躲不过帝王的圣宠。享过自在、吃过苦头、做过宠妃,在一场又一场的宫廷是非中,她离了宫门入了佛门。幸好,上天对她还是不错的,赐了她一个空间。从此种粮种菜,自食其力;习武防身,手到擒来。还有包...

作家 莫如 分類 古代言情 | 68萬字 | 195章
第015章 尽如人意
    云华宫里,无功而返的阮姑姑,羞愧难当地弯着腰一副谄媚者的行径,如实地与容妃讲述着他们一行人方才在紫铭轩里所发生的一切。不止无一丝一毫的隐瞒,还有过分陈述的嫌疑。

    这些夸大的陈述,无疑来源于她心中由己及人的推想。

    例如,“紫铭轩的人,太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奴婢都可是奉了娘娘的命,过去赔罪的。可还没进门呢,便给了咱们一个下马威,奴婢们在轩门外顶着个毒日头,足足过了一两盏的功夫,汗都打湿了衣裳,才有人来应门。”

    “ 蓝妃竟然避而不见,只让个小丫头出面,那个秋荷得了主子的授意,只说自家主子睡着了,让奴婢改天再去,话里话外,是明讥暗讽的,不留一点口德。奴婢的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在了蓝妃娘娘的紫铭轩了。”

    “倘使没有主子的吩咐,底下的人如何敢于如此行事。尤其那个秋荷,与上一回相比,端地是判若两人。”

    阮姑姑恪尽职守地,将自己心里的臆想,直接判定为是不为她所见的事实,夹杂在为她所目睹亲历的事件中,一并脱口而出、滔滔不绝。

    她的用心,自不必说是险恶的,在见到主子脸上变幻不定的面色时,也在心里有着窃笑与得意。今日因秋荷多番言语虐待而恼怒无比的心,也稍稍舒畅了些。

    事情没能如容妃所设想那般进展,失望是在所难免的。当然这桩事在她心里所激荡起来的绝不仅仅是失望,还有比失望更强烈的情愫。有被一个无宠的妃子博了颜面的恼怒,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羞愤,或许还有顺风顺水忽遭挫折后的惊诧与小小的挫败。

    当然居于主导地位的情绪还是恼怒。人一旦恼怒,便会趋向于冲动。而冲动从来无异于魔鬼,它的破坏力堪比原子弹,其后果是难以想象与承受的可怕。

    手中的茶盏骤然朝着地上猛地砸了下去,铺着毯子的地面只回应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室内却忽闻容妃一声冷笑,“上一回的不在意,果然是装出来的。也亏得你去了这一趟,要不然还真被骗了过去。这是恨上了咱们了,不只是蓝妃心里藏了恨,便是一帮奴才也想着为主子抱不平心里呢。”

    她睨了一眼在地上,完好的不仍不安分地打着转的茶盏,又道:“上次皇上领了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医政与她瞧病,前日又意欲歇在她轩中,还真当自己就此入了皇上的眼了。若是真得了皇上一眼半眼的,又怎会入宫半年了还无宠,那夜皇上又如何会弃她而去,之后也再没见登过她紫铭轩的大门。”

    至此,容妃得意的笑容,失去了弹性。皇上是没再登过紫铭轩的门,可也没登过她云华宫的门,如今倒是去洛妃那去得勤了。先前也不过一月一两回罢了,也不知一向清高不屑于争宠的洛妃,转了性后在皇上身上使了什

    么手段,惹得皇上竟流连于她的兰惠轩。

    那夜任由手下的姑姑去紫铭轩争宠,皇上怕是真的闹了自己了吧,若不然也不会隔了这么久都不来看自己。在这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亦是她从不敢去想的事。

    皇宠,既她在后宫之中立身之本,亦是家人恩荣与立身之本。是她必须牢牢攥在掌心的东西,她以前能做得很好,以后势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本欲借这次给蓝妃赔罪,挽回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形象,结果反而折了自己的颜面。

    不过该做的补救她已然做过了,皇上虽闹了自己那夜的胡闹,恐怕更看不上蓝妃的心胸狭窄。赔礼的事,虽然出了意外不能尽如人意,却也算是有了意外的收获,总之于她是大大的有利,反而于蓝妃不利。

    蓝妃她想邀宠,却也不是桩容易的事。

    若不是她父亲位高权重,她自己品级不低,以她的不过尔尔的姿容,简直低俗的着装打扮,在这千娇百媚的后宫之中,又怎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那个洛妃,也不足为虑。以她冷若冰霜、矜持的性子,定是做不出投皇上所好的那些事来。虽不知皇上忽地对她起了什么兴致,也不过是贪一时之欢罢了,久了自然也便撂开了手。那时,皇上自然会知晓,谁才最得他的心意,最能满足他的所有的欲求。

    朝堂之上,晖光自洞开的偌大殿门外,一步步地探入殿内,令阴暗轩敞的殿堂渐渐地明亮了些。

    百官分两列,恭敬地站立于肃穆庄严的大殿之上,握紧了手中所执的象牙笏板,缄口不言。有定睛于自己的笏板之上的,有私下偷眼四顾的,有嘴唇翕动却终归未放任何声音出来的,亦有盯着自己战栗着的身躯映在地上不成比例的影子发愣的。

    往日这个时辰,正是这些大臣们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地,在衙门里开始一天工作的时辰。而今日却仍旧守在朝堂之上,且还不知要守多久。只因还有一桩攸关许多人生死,亦攸关社稷苍生的大事,还未曾有所决断。

    令人纳罕的是,济济一堂的大殿之上,却又不见有人说话。

    高踞于宝座之上的皇上不说,侍立于御前的百官亦无人有话要说的样子,俱陷入一种死寂之中。

    一时殿中无比地安静,落针可闻。只是此时没有落下的针,故此群臣们能听到的动静,唯有自己比平日格外躁动与充满活力的心跳声。

    这种安静,时间愈久愈令人可怖,不知所措。可百官又谁都不愿意,或者说谁都不够勇敢地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可怖的安静。

    但是,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的,并不因为你不开口,便能免去什么。

    “刚不是还在吵得不可开交的吗?这会朕让你们说话,反而都跟哑了一般。”端坐龙椅之上的龙君宇面沉如水,眉目清冷,心里却似窝着一团正熊熊燃烧的怒火,转了凤

    眸对上一位臣子,“钟颜卿,终大人,你掌管户部,倒给朕说说看,王将军所讨要的粮草该从哪里出?”

    五十余岁一身大红官袍的钟颜卿,下颌上的髯须抖动了几下,随即跨出一步,道:“启禀皇上,户部如今所存粮草之数,约四五十万石,与王将军所讨的百万之数相比,不过九牛之一毛。不过此时夏粮将熟,只须再等候月余,便可征收税粮。待税粮纳库之后,臣自然可以筹措出来。”

    至此顿住,他微抬眼偷觑了一下皇上的神色,又道:“只是前次运往北疆的粮食,在庆州府地界为盗寇强人所劫掠,至今一月有余,却仍旧查无所获,结不了案。而前方将士又断炊在即,为防军中**,恐怕,恐怕还得另设他法,尽快筹措粮草运往前方,以安抚军心。”

    龙君宇一跃而起,拍案怒道地道:“朕正是在问你们筹措的法子。”随之锋利的目光,在扫视阶下百官时,停驻于信王身上。

    信王那安之若素与百官迥异的神情,令盛怒中的龙君宇不能不瞩目于他。

    “想来王叔定是有主意了,不妨说出来听听。”龙君宇敛起怒容,气沉丹田,沉静地道。

    先帝,龙君宇的父皇龙守成,本就弟兄寥寥。一兄一弟俱还不及长成便先后夭亡,只余下他与庶长兄龙守信,故此素有宽厚仁义之名的先帝对这位兄长颇为厚待,且极为信任。故此,信王不似历朝历代的那些王爷只有虚名而无实权,而是以王爷之尊掌管刑部的,名副其实的权贵之人。

    当年先帝龙守信,盛宠莲妃,沉溺于她倾城的美色。朝中之事都托付给信王龙守信与朝中大臣,自己只在后宫与莲妃行乐。终因美色误国,被北疆的匈奴攻占了华阳山以北大片河山,最终林先珍抵挡住了匈奴强劲的进攻,才堪堪免了倾国之危。却因此得了一场大病,没多久便薨逝了。

    但至此,积弱下来的东炎,便与周边的邻国强敌兵戎不休,且胜少败多,被蚕食去了不少疆土。给即将即位的年幼的新皇,留下了收拾不尽的残局。

    好在于病榻前,先皇立了四位托孤大臣,来辅佐年仅十三岁的太子龙君宇,才得以暂保江山无恙。

    而龙守信便是四位托孤大臣之首。先帝薨逝,年幼的新皇即位,朝事便由这四位大臣把持,太后赵氏垂帘听政。

    这样的历史性的局面,维持了有五年之久,直至皇帝长成大婚之后,四大臣才还政与皇,结束了东炎朝权臣摄政的历史。

    此时,从容裕如的信王爷始抬眸,深邃明亮的眸子,望向高台之上的龙君宇,上前一步,轻笑道:“适才微臣心里的确想出一策,皇上不妨一试。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兵部无粮,百姓手里也无余粮,唯一有粮的便是那些大粮商了,朝廷可以官府的名义向京中那些大粮商买粮,解燃眉之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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