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捕頭,我們就這樣入了這北嶺縣,怕是不妥吧。” 一行人離開吳家村,摸摸索索尋了一條山路,結果出了山,便遇上一隊行商,隨著他們,就來到了這北嶺縣外。 易興低頭沉思片刻,覺得王榆說的有道理,他們既然要拿那縣令問罪,就需要有真憑實據,這般大搖大擺入了縣城,他們必有防備,所以還是需要偽裝一番。 “尋個村子,與村民換些便裝,然後把武器令牌藏好,我們喬裝入城。” 說完話,王榆等人當即領命,走到不遠處的一個茶攤,問了問附近村子,便與兩名捕從去了。 不多時,王榆帶人回來,弄了些尋常衣物,眾人換上,又把兵刃和身份令牌藏在一棵樹洞內,這才往那北嶺縣而去。 北嶺縣是燕州下屬一處小縣,本無什麽特產,但因為臨近渭河,成了來往船商補給之處,這才有些興旺。 不過當眾人入了縣城,卻發現這應該喧囂繁盛的北嶺縣,卻有些蕭條,車馬來往不多,許多店鋪甚至早已關門大吉。 尋了一處客棧住下,易興等人安頓妥當,於是來到一樓用餐,只見本該是晌午熱鬧時,卻是門可羅雀,好生蕭條。 “店家,這北嶺縣是怎麽了,早年我過來,還不是這般模樣。” 借著點菜,易興開口問向掌櫃,那掌櫃搖頭歎息道: “還不是那水鬼鬧得,這先有山賊,後有水鬼,北嶺縣許久不得安生了。” 掌櫃的歎了一口氣,繼續說: “客官有所不知,這北嶺去年遭了山賊,襲擊來往客商,官府雖然派捕快前去圍剿,但那山賊神出鬼沒,根本尋不到,也就只能作罷。 本來有山賊為禍,就很是頭疼,上個月,渭河裡又不知從何處冒出許多水鬼,襲擊來往船隻,這讓水路又是不通,許多客商隻得繞路,不經過這北嶺縣了。” 掌櫃的說完,又是搖搖頭,他這客棧,本就是靠來往客商住店賺錢,如今客商少了,這生意可謂一落千丈。 “哦?那水鬼我也有耳聞,聽說綠皮利齒,好生可怕,這渭河可是一條繁忙水道,直通京畿,運司衙門和縣老爺就不說管管?” 王榆在一旁開口了,這話說得有點兒拱火意味。 “哪裡能不管,聽說早就通知了京城的鎮妖司,等那邊派來人手,就去清剿渭河裡面的水鬼。” 掌櫃的把話說完,眾人有意無意,看向了林小川,而林小川擺擺手,那意思就是:“別看我,我不知道。” 又和掌櫃的聊了一些北嶺縣的風土,這菜就上了,眾人餓了許久,當即風卷殘雲,吃了一頓飽的。 酒足飯飽,眾人便決定出去溜達溜達,掌櫃的好心提醒,如今北嶺縣不太平,切莫招惹是非。 眾人謝過,隨後出了門。 易興不說話,只是向著王榆和李通點點頭,當即兩人非常默契的各走一邊,去查探消息。 林小川不懂神捕門辦案的規矩,為了不礙事,就選擇了單獨行動。他往著城門口溜達,畢竟那裡有告示,閑人也多,是獲取消息的不二選擇。 結果到了城門口,就見了幾張告示,都是捉拿山賊的,看那略有殘破的模樣,顯然貼上去許久。 不曾撤下,就說明這些山賊,都沒有被捉拿,依然在嘯傲山林。 來到一處茶攤,要了一壺濃茶,林小川看著淅淅瀝瀝出入的人群,擺出一副慵懶樣子,仿佛無意間的,和茶攤老板攀談起來。 “客官可是說著了,這水鬼那是可怕至極呀,看到對面那間關門的布店了麽?那家店老板,就是前幾日上貨,結果遇上水鬼,不僅沉了船,還死了幾個夥計。 雖說店老板活了下來,但也受驚不輕,於是回來,將撫恤發給夥計親屬後,就關了這店鋪,回老家去了。” 茶攤老板也是歎息一聲,感歎水鬼可怕,山賊可恨,天災人禍,這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 “官府沒有動靜麽?我聽說山賊為禍,已經有些日子了。” 林小川轉移話題,從水鬼那裡,引到山賊之上。 “說起這山賊,也是奇怪的很。以前北嶺縣也不是沒鬧過匪,但那些匪大多都是攔路搶劫財物,但這夥人不同。 也不知是出了何故,他們不僅搶錢,而且還會劫掠人口。你說若是貌美嬌娘也就罷了,綁回去當做壓寨夫人,可他們專挑青年漢子下手,也不知這綁漢子,是有何用。” 茶攤老板說完話,打量打量林小川,神態有些玩味的低聲說: “我看客官你面白如粉,正值壯年,身材也算健碩,最近可要小心了,輕易莫要出城,否則被那些賊人擄了去,可就麻煩了。 我聽說,被擄走的漢子,可是沒有一個回來的,也不知遭了什麽。” 這眼光看的林小川極為不舒服,仿佛自己有後庭失守之危。 趕緊結了茶錢,林小川快步離開,茶攤老板的話雖然多是猜測,但這山賊的確有些奇怪。 你若是劫財也就罷了,怎麽還劫色?劫色就劫色吧,但是劫女人也就算了,怎麽連男人都不放過。 等等,劫男人? 林小川忽然停住腳,他可不認為那些山匪有什麽特殊癖好,回想吳家村,冤魂裡多是老弱病幼,那麽壯年都哪裡去了? 顯然山賊就是血洗吳家村的罪魁禍首,但那些山賊為何會搶強壯的男丁? 之前與那客棧掌櫃攀談,掌櫃說這北嶺縣並無特別礦產,也就是說,抓去黑煤窯當苦力是不可能了,那麽又抓壯丁幹嘛? 這事情實在是越來越離奇了,加上與北嶺縣縣衙的勾結,背後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