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神捕門的事情,為何不向我匯報。” 李春雨將長劍收入鞘中,轉過頭,看向白茹翊。 “請鎮撫使大人息怒,神捕門的事情,原本我以為只是小事,無需叨擾大人。” 白茹翊趕忙見禮賠罪,她能聽出來,李春雨確實有些生氣了。 “小事?小事都鬧到朝堂上,驚動了陛下和文武百官。” 李春雨帶著譏笑口吻說著,隨後來到座位上,拿起一本閑書,隨便翻看著。 這小樓,乃是不歸書齋的核心,一共兩層,第一層是書屋,第二層則是茶室。 李春雨平時都在一樓,只有煩惱的時候才會去二樓,所以他留在這裡看書,說明心情還沒壞到那個程度。 “卑職愚鈍,還望鎮撫使大人責罰。” 白茹翊單膝跪地,她知道李春雨對朝堂之事一向看重,既然這事情鬧到了朝堂上,恐怕這個大太監,又被陛下斥責了一番。 曹興對李春雨,向來有點兒不太待見,畢竟李春雨是他老爹宣文帝的人,算是“前朝舊臣”。 按照慣例,新帝繼位,像李春雨這樣的前朝大宦官,要麽在宮裡安排一個閑職,要麽放他告老還鄉。只是不知道怎麽想的,曹興竟然把他打發到了鎮妖司,統帥起了這麽一個衙門。 不過曹興有事沒事,就拿李春雨出氣。自從當了這個鎮撫使,每逢面聖,他都會被斥責一番,有些事情的確是李春雨做的不夠好,但有些事情純粹就是曹興雞蛋裡挑骨頭,找機會擠兌他兩句。 久而久之,李春雨習慣了,大臣們也習慣了,朝中有傳聞,說是曹興登基前,李春雨曾針對過他,所以繼位以後,開始對李春雨“打擊報復”。 不過那都是這君臣兩個人的事情,別人也不怎麽關心,流言蜚語傳了一陣子,也就消停了。 “起來吧,記得以後機靈一點就是,你來找我,所為何事啊。” 李春雨看著書,悠悠然的說著,白茹翊連忙站起,恭敬的道: “剛剛金玲道人來訪,說是找到前些日子西山那天屍的墓地,但是那地方如今陰氣環繞,妖物橫行,他一人無法探查,所以希望我鎮妖司能給他一些幫手。” 白茹翊把金玲道人來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 “金玲道人?哦,我想起來了,前些日子西山天屍鬧得凶,你差點又折了不少人手,給你們解圍的,就是那道士吧。” 李春雨愣了一下,畢竟他來鎮妖司時間不算長,金玲道人他只是聞名,未曾見過,所以不熟悉。 但前些日子黃崖村的事情他記得,畢竟西山也算京畿之內,距離京城不遠,他作為鎮撫使,不可能不關注。 “西山乃是京畿要地,出了妖魔,我們鎮妖司責無旁貸。那金玲道人有些手段,有他坐鎮,倒是穩妥,只是不知道他要借多少人,大概借多久?” 聽完白茹翊的話,林春雨點了點頭,這算是正事兒,他沒理由攔著。 “聽金玲道人講,需要六七個銀衛,至於時間,這個還真不好說,估計順利的話,五六日便能回司了。” 白茹翊還真不知道金玲道人要借人借多久,不過考慮到只是一處墓穴,應該不會用去多少時間。 “嗯,人可以借給他,但銀衛不許動。 他若是真需要人手,你可以派幾個鐵衛銅衛給他,但是金衛和銀衛,從今日起,不得出京城。” 李春雨放下書,看向白茹翊,語氣充滿著不容置疑。 “這個……恕卑職鬥膽,西山天屍極難對付,他的墓穴恐怕也是危機重重,鐵衛和銅衛未必能夠應付得了,還請鎮撫使大人三思。” 白茹翊一聽,當即請命,畢竟這次的事情有危險,銀衛她姑且還放心,但是鐵衛和銅衛,她可就心裡沒底了。 “哼,一個江湖道士,以為我鎮妖司是什麽地方,想要誰給他賣命,就讓誰去賣命? 我知道他和你有些交情,之前也算幫了我們鎮妖司一次。但是京城最近也不太平,魚鱗衛四營,有兩營在外,巨蟒營群龍無首,你若是再把飛羽營的骨乾都扔去西山,京城若是有事,又該如何?” 李春雨一席話,說的白茹翊沒了聲音,畢竟那道士是存私心才來找他們幫忙,而為了他的私心,讓鎮妖司抽空了京城的主力,的確是有些欠妥。 何況現在鎮妖司人手也是不多,魚鱗衛四營,虎嘯營和狼嚎營都因事不在京城,巨蟒營的金衛在閉關,只有白茹翊的飛羽營,維持著京城的安穩。 “卑職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白茹翊知道事情不可為,也不拖遝,當即行禮,躬身告退。 回了自己的內堂,白茹翊將李春雨的意思做了交代,金玲道人皺眉許久,最後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既然這樣,那貧道也就先把話講在前面。 那大墓十分凶險,若是銀衛倒是應付得來,鐵衛和銅衛,恐怕力有不及,難免出現死傷。 貧道會盡力護著他們周全,但是若真有人回不來,你們鎮妖司,可不能怪到貧道頭上。” 金玲道人把話說完,白茹翊點了點頭,知道此行危險,若真是出了事,也不能怪這邋遢道士。 畢竟西山出了妖魔,他們鎮妖司有義務去清除,為此而出現傷亡,那也是工傷,於情於理都說的通。 至於派誰去,白茹翊思索片刻,腦中浮現幾個名字。 郭仁是必然要去的,除了他之外,還另外找了七個鐵衛。 一共八個鐵衛,再讓他們各自挑選三個銅衛,一行三十二人,應該夠用了。 等等,那個不要臉的小子。 白茹翊剛要喚來值守的銅衛,忽然想起來一個人來。 於是乎她改了主意,一行三十三人,她要多加一個銅衛進去。 此時的林小川還不知道,他已經被白茹翊惦記了。還在傻乎乎的擺弄著雞窩,想著明日是不是再買幾條活魚回來養著。 單純的年輕人啊,還不知道職場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