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交差,結果林小川等三人,大包小裹的回了司裡,活雞活鴨不說,他還拎著一個大粗黑鐵棒,不管是魚鱗衛還是內衛,都紛紛側目,想低調都做不到。 白茹翊看在眼裡,但也沒說什麽,不過臉色可不太好看,畢竟現在鎮妖司李黨和奎黨依然有紛爭,手下人這麽辦事,實在是欠妥。 然而林小川毫無自覺,竟然還敢在散值以後,賤兮兮的跑去找白茹翊報銷。 “白金衛啊,您是大門大戶的,可是您看,我這最近開銷可是不少。白姑娘飯量越來越大,這一隻雞都不夠一頓飯的,而且我見她似有練武的天賦,這不,剛剛買的鐵棒,可是不便宜……” 林小川跑到白茹翊那裡嘀嘀咕咕,絮絮叨叨的,搞得白茹翊不勝心煩,心裡都有點兒後悔把自己姑祖母交給這小子照顧了。 但林小川說的頭頭是道,有憑有據,畢竟這些也都是白晶晶的開銷,自己當初說了,開銷都算自己頭上,也不好意思反悔。 於是乎,白晶晶拿出一枚金錠,交到林小川手裡,然後直接下令,讓他趕緊滾。 是的,直接就喊出來了“滾出去”三個字。 林小川也不矯情,堂堂七尺男兒,惡人谷谷主弟子,就真的眉開眼笑,抱著這枚金錠,在地上滾著出去了。 這操作讓白茹翊都傻了眼,愣了好一會兒神兒。 “想不到我飛羽營,竟有這等不知廉恥之徒。” 緩了好一會兒,白茹翊自言自語一句,她算是被林小川這個銅衛深深的折服了。 實在太不要臉。 就在白茹翊鬱悶之時,一名值守的銅衛進來,說是門外有一名自稱金玲道人的道士來訪,指名要見自己。 白茹翊一聽是金玲道人,趕忙起身去迎,到了門口,就見那賊眉鼠眼的道人,正在一旁逗貓。 又是一個不正經的家夥。 白茹翊揉了揉額頭,但還是迅速擺出笑臉,把這金玲道人迎了進來。 兩人雖是許久未見,但也算是熟悉,於是乎進了內堂,金玲道人飲了幾口茶,也就不再客氣,直接道明來意。 “我在西山裡轉了好些日子,都沒發現那天屍在何處醒來,最後還是多虧了這鑽山鼠,才找到那天屍所在。 不過那地方陰氣太重,滋生了不少魔物,我一人恐力有不及,於是才想到來你們鎮妖司,找一些援手。” 金玲道人說完話,白茹翊僅僅思索片刻,便開口道: “道人請放心,西山乃是京畿要地,那裡滋生魔物,我鎮妖司責無旁貸,本是分內之事。 只是不知,道人您需要多少人手才夠?” 白茹翊話裡說的明白,西山鄰近京城,那裡出了魔物,他們鎮妖司必然會重視的。 別說是金玲道人需要人手幫忙,就算是這老道士把消息傳過來,他們鎮妖司派出整營的魚鱗衛去搜山,也是應該。 不過金玲道人顯然還是存有私心,畢竟道家有煉製法寶丹藥的需求,妖魔鬼怪在他們眼裡,那就是移動的“百寶箱”。否則以這金玲道人的脾氣秉性,怎會對那天屍如此上心,還不是看中了其中的好處。 若是鎮妖司把事情全攬過去,他連口粥都喝不上,但是跑到鎮妖司搬援兵就不同了,畢竟事情還是他主理,好處也是他拿大份兒。 “白金衛大可不必親自出手,那天屍已不在西山,不知逃到了何處。 裡面的妖魔雖多,但並不算厲害,只需借我五六名銀衛即可。” 金玲道人也不怕說話閃了舌頭,開口就五六名銀衛,要知道整個飛羽營,一共才十二個銀衛,目前還有兩個在養傷。 白茹翊不禁有些犯難,畢竟手裡銀衛有限,若是開口,其他營的銀衛她倒是也能借來,只是那西山凶險,若是有了損傷,可就不好和人家交代了。 思索片刻,白茹翊歎了一口氣,開口道:“道人放心,此事我白茹翊應下了,但是調動如此多的銀衛,我恐怕需要向鎮撫使大人請令,您請稍作,我去去就回。” 白茹翊說完話,便向金玲道人拱拱手,隨後便快步出了門。 她要去找李公公,這個鎮妖司最大的官兒。 李春雨平日裡若是待在鎮妖司,只會待在司裡一處小院。這是他來當鎮撫使後,新修建的,就在鎖妖堂旁邊,名為不歸書齋。 不歸書齋,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起了這麽一個名字,不知道這“不歸”兩字該作何解釋,是指從此不歸宮裡,還是立志不歸鄉。 李春雨早年入宮,那個時候他還小,對家鄉的印象很模糊,他是被一位老公公帶進了皇宮,據說當初那老公公看李春雨機靈,便花了十兩銀子,將他買走。 從此家鄉,成了李春雨禁忌的話題,他曾說過,自己的家鄉就在京城,若是老了,死了,哪裡都不去,就這麽一直守著。 白茹翊沒心思猜啞謎,她只知道這閹賊進了鎮妖司,就攪風攪雨,弄的到處不得安生,可是他那個鎮撫使,是皇上親封的,誰也奈何不得。 來到不歸書齋門口,幾名內衛當即讓開道路,他們不會問白茹翊,因為白茹翊是金衛,鎮妖司裡的頂梁柱,只要李春雨沒開口說不見客,那麽他們就不會站出來阻攔。 當然,這也僅限於金衛,不歸書齋有規矩,魚鱗衛的銀衛以下,不得入內,畢竟是宮裡出來的人,對規矩看的很重。 來到書齋的小樓門口,正好薛琴從裡面出來,臉色不太好,似乎挨了罵。 薛琴是李春雨的義子,現在又管著書吏院,所以有事沒事,總往這不歸書齋跑,在這裡遇上他,白茹翊並不感到奇怪。 “薛大人,請問鎮撫使大人,今日可在?” 白茹翊明知故問,若是李春雨不在,門口的內衛早就說了。 她是故意和薛琴搭話,想找機會奚落他一下。 “當然在的。” 薛琴不帶好氣的說著,心裡也知道,白茹翊是看自己臉色難看,於是過來找茬,當即也不再搭話,而是扭頭便走。 “哼,不知好歹。” 白茹翊吐了吐舌頭,知道薛琴是故意躲著自己,於是看這個死閹人吃了癟,自己心情倒是格外的好。 輕輕敲了敲門,聽到李春雨的喚聲,白茹翊就進了門,結果眼前情景,讓她一愣。 只見李春雨正背對著他,手中拿著一把長劍正在觀瞧。要知道李春雨幾乎從來不動兵刃,今日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