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京城的大門前熱鬧非常,車來人往不說,還有好多攤販,各種小貨吃食琳琅滿目,處處透著太平安詳。 林小川帶著白晶晶混在人流裡,雖然換了便裝,但他手持長棍,背著一個镔鐵大棒,這形象還是多少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比如城門口的那些士衛。 “站住,你是何人,家住哪裡,這是又要去往何處啊。” 九門提督府現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城門司自然也就加強了盤查,特別是針對江湖客,更是多有詢問。 “回官爺,我這家裡有事,同妹妹回去,還望行個方便。” 林小川不卑不亢,行了一禮,同時扒開腰帶,露出裡面的鎮妖司銅衛腰牌。 “原來是……” 作為京城的城門司兵卒,他當然認得鎮妖司的腰牌。剛要開口見禮,林小川就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他這要出口的話,就又咽了回去。 鎮妖司都是神神叨叨的,他們成天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各個衙門的人,都不想和他們有什麽瓜葛,畢竟牽扯進去,倒霉的是自己。 見林小川不讓聲張,必然是有公務在身,不便暴露身份。於是這兵士識趣的沒再說話,而是擺擺手,示意放行。 見前面兵卒讓開道路,林小川口中稱謝,趕忙帶著白晶晶,快步出城。 原本想騎著小馬的,但是目標太大,於是出了城,林小川便準備去車行雇一輛馬車,到了鄰近鎮子,再傳話給白茹翊。 直接帶著白晶晶回惡人谷,顯然是行不通的,他不可能暴露自己出身惡人谷之事。所以準備先探探白茹翊的口風,若是白茹翊讓他自己處置,則林小川就把白晶晶安排在惡人谷鄰近的地方,然後告知自己的師父,多多照拂。 城外不到半裡,便有一處車行,在這裡可雇傭馬車,方便的很。 結果剛到車行,就見一群人熱熱鬧鬧的,還沒等林小川上去瞧瞧是何熱鬧,就聽一聲大喊,嚇了自己一跳。 “娘子,我尋你好苦,尋你好苦啊。” 這喊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挨了板子的黃崖村村長,只見他平躺在一輛板車上,屁股上蓋著厚厚的紗布,模樣淒慘無比。 “嗯?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林小川不知道刑部的事情,所以好奇,這村長好端端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村長當時就咬牙切齒的嚷嚷:“都怪那白茹翊,都怪那鎮妖司,官官相護,強搶民女,無法無天啊。” “你這人說話就說話,鎮妖司怎麽你了。” 林小川不幹了,畢竟他是鎮妖司的人,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罵鎮妖司,等於連同自己也罵了。 “我認得你,你是那鎮妖司的小銅衛,快快把我娘子還回來,把我娘子還回來。” 村長大喊著,隨後又發表了一篇官官相護的言論,別說,還真蠱惑了不少人。 車行本就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被這村長一嚷嚷,當即就有人要出頭,抱打不平。 “你,你休要胡說,我不是,不是你娘子。” 白晶晶聽了那村長的話,當即向林小川後背靠了靠,這讓村長大怒,咒罵她不守婦道。 “你若是官府之人,就該知道朝廷法度,也該知道天理人倫,這般誘拐他人媳婦,可不是君子所為。” 一名長衫劍客走了過來,看向林小川,眼神中帶著鄙視和憤怒。 “哎,好管閑事的人怎麽那麽多。” 林小川一見,也懶得解釋,知道也解釋不清,畢竟那村長顛倒黑白,暢所欲言。而自己這邊,白晶晶身份不能公開表露,還要保守諸多秘密,受限太多。 這不是公平的爭辯,索性,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見林小川將背後镔鐵大棒交給白晶晶,囑咐她誰敢靠近,就用大棒砸誰,砸死了算他林小川的。 自己則拎著長棍向前走了幾步,輕輕一晃,擺出了架勢。 眾人知道,這是要動手了。 “官家也要講理,而非用粗。” 長衫劍客嘴上說著,卻抽出手中長劍,看向林小川,氣氛當即緊張起來。 “多說無用,動手吧。” 林小川提著長棍,向前一步,以棍為槍,點了過去。 這長衫劍客當即側身,手中長劍也是向前一送,意圖貼近林小川。 用棍的,講究一個勢,林小川不躲不閃,當即腳下一晃,繞到一旁,隨後長棍耍出無數棍影,將這劍客生生罩住。 劍客也是個九品的武夫,兩人算是境界相當,可這功夫上,就差了一點兒,被林小川連連壓製,最後被一棍擊中胸口,打飛了出去。 “官家打人啦,官家打人啦。” 那村長見長衫劍客落敗,當即大呼著,想要再鼓動其他人動手,結果林小川一棍打過去,正中他的傷處,疼的他慘嚎一聲,止住了叫嚷。 “少在這裡號喪,若是不想再吃苦頭,就趕緊給我滾。” 村長吃了痛,又被林小川一嚇,當即不敢再出聲,於是乎吩咐手下人,將自己推走,往黃崖村而去。 路過白晶晶時,村長看著她,搖頭歎息,心道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是到不了手呢。 “呸,一個老色胚而已,顛倒是非黑白,枉費我們當初還救了你們全村,精蟲上腦,不知所謂。” 林小川看著老色胚等人離去,當即啐了一口,隨後看向那劍客,只見他已經被人扶起,在調息恢復。 “此等刁民妖言惑眾,本該拉去官府辦了,但念他有傷,此事便如此算了,希望諸位不要被他蠱惑,這事涉及朝廷公事,不便與諸位多講,還勸諸位善其身,莫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林小川也不扭捏,直接亮出自己鎮妖司銅衛的腰牌,剛才還義憤填膺的眾人,也不敢再造次,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畢竟他們大多都是湊個熱鬧,起起哄還行,但是要說因為這事惹上了衙門,那是萬萬不肯的。 “哼,朝廷衙司的腰牌,可不是這麽用的,若是都如此,豈不是誰當差,誰就可以搶強民婦,為所欲為了。” 就在林小川講完話,眾人漸散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眾人望去,發現竟是神捕門的人。 “真是倒霉,打完一波又來一波。” 林小川眉頭微皺,心想真是晦氣,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怎麽連連遇上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