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早點兒過來。” 林小川看著地上的屍體,腦漿絆著血漿,灑的滿地都是,場面慘不忍睹。 “我又不知道什麽情況,看你危險,才找個東西過來,不得挑一挑啊。” 白晶晶撇著小嘴,心想自己救了這小子,這小子竟然還嫌棄自己動作慢。 簡直不識好歹。 “看來是一場誤會,這黑衣人的目標似乎不是我們。” 林小川站起身,來到鐵飛花旁邊,查看起她的傷勢。 現在的鐵飛花已經昏迷不醒,林小川將她抱起,進了屋子。 “喂,那這個怎麽辦?” 白晶晶指著地上黑衣人的屍體,一臉嫌棄的問道。 “明天再說吧。” 林小川有點兒脫力,實在不想再去處理屍體,想著明天天亮,再做處置。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林小川爬起來,隨便弄個草席,把屍體就給卷了,放在牆角。 這處理方式堪稱心大,一具屍體就這麽草草處置了事,也不怕別人見了,直接報官。 處理屍體的時候,林小川也不忘在屍體上搜刮一番,結果除了幾錠碎銀子,一無所獲。 “真是一個窮鬼。” 林小川將碎銀子收入懷裡,隨後讓白晶晶好生看家,自己要去鎮妖司一趟。 來到鎮妖司,林小川按例領了今天當值的任務,與郭襄和薛路遠繼續壓馬路。 “聽說了麽?昨天晚上出了大事。 戶部王侍郎家被那刺客夜襲了,幸好有一位高僧做客,擊退了那刺客。 隨後神捕門的鐵捕又與那刺客相遇,雙方交了手,一名捕快去追人,結果失了蹤。” 郭襄一邊吃著烤串,一邊和兩人念叨著。 “哦,竟然還有這等事情。” 薛路遠也是吃的滿嘴冒油,但這等八卦,還是成功勾起他的興趣。 “不止於此,昨夜城門司還死了四個門丁,據說是那刺客出的手,四刀四人,出手乾淨利落。 由此推斷,那刺客是使刀的高手。” 郭襄拿出一條手帕,把嘴上的油脂擦了擦,但那張大臉,卻越發明亮。 “後來如何,那刺客抓到沒有。” 薛路遠開口問道,他知道郭襄這家夥消息十分靈通,而且說話喜歡賣關子,所以定然還有下文。 “抓到?別說刺客了,那追趕刺客的神捕門捕快都失蹤了,現在神捕門上下滿京城的在找人。” 郭襄搖搖頭歎息,心道這京城是越來越不安穩了,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林兄弟,你今天怎麽話這麽少啊。” 薛路遠正要與郭襄繼續說著,結果發現一向嘴碎的林小川,卻拿著肉串,半天沒有動靜。 “也許,我知道那捕快的下落。” 林小川話一出口,郭襄和薛路遠齊齊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晚上交了差,郭襄和薛路遠就隨著林小川一起回到了住處,結果剛進院,他們就看到被堆到牆角的屍體。 畢竟那屍體流了一地血水不說,已經有一群蒼蠅圍著他嗡嗡飛舞不停,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路上林小川已經把事情說了一個大概,所以兩人才沒被這場面嚇到,隨後跟著林小川入了屋,看到鐵飛花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依然未醒。 就在這時,白晶晶從後面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塊生肉,正在用牙啃。 “我先問一下,你這是什麽肉?” 林小川看到這一幕,當即就是一個激靈,趕忙走過來問道。 “你昨天買的生豬肉啊,難道不是給我的?” 白晶晶愣了一下,拿下吃了一半的豬肉,遞到林小川面前。 “沒事,吃吧,吃吧,不是人肉就好,” 拍了拍胸脯,林小川舒了一口氣,心想好在這僵屍姑娘沒有饑不擇食,把那屍體啃了,否則自己還真不敢再和她同住一院。 “這的確是神捕門的捕快,那紅棉馬甲和腰牌都不是假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姑娘。” 郭襄看著鐵飛花,搖著頭歎息。這麽一個大好姑娘,當了神捕門的捕快,實在有點兒可惜了。 “現在怎麽辦?” 林小川找他們過來,是幫著拿主意的,不是讓他們來品東品西的。 “我看還是交給司裡吧,這事情牽涉到戶部的案子,牽涉到神捕門,我們處置,並不合適。” 郭襄倒是很有大局觀,知道事情不是他們幾個小小的鎮妖司銅衛能夠處理得了,還不如交給司裡的大人們。 “既然如此,那就速速去司裡稟報白大人吧。” 薛路遠站起身,就要往門外走,卻被林小川一把攔下。 “此事不可聲張,稟報白大人可以,但是其他人,是萬萬不能知道的。” 林小川覺得,還是先把話說出來,比較妥當。 的確,這事情有些離奇,而且從那黑衣人的手段上看,並非是近期行刺戶部大員們的刺客。 事情恐怕並不簡單,他們必須要做到保密。 “好,我保證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 薛路遠不是傻子,知道林小川肯告訴自己和郭襄這件事,是出於信任,所以他也會保守秘密,不會將事情聲張出去。 薛路遠回鎮妖司去了,宅子裡剩下郭襄,林小川和白晶晶三個,他們圍坐在鐵飛花身旁,猜測著案情。 按照他們的估計,定然是鐵飛花追趕刺客,然後遇上了刺客的同夥,一番大戰,鐵飛花不敵,於是逃走,這才誤打誤撞,落在了林小川的院子裡。 不管怎麽說,事情已經超出他們的掌控,就等著白茹翊過來幫他們善後了。 沒多久,白茹翊到了,身後跟著郭仁和那賽雪,顯然這兩位,是她的心腹。 見了郭仁和那賽雪,林小川神色有點不悅,但知道是白茹翊的主意後,也就沒去為難薛路遠。 畢竟他確實隻把事情告知了白茹翊,帶上這兩人,全是白茹翊的主意,薛路遠一個小小的銅衛,自是管不了的。 進了門,白茹翊就被那屍體驚到,秀眉一皺,並沒去管,而是來到屋子內,查看起了鐵飛花。 “到底怎麽回事。” 白茹翊也是眉頭緊鎖,這事情乾系太大,她也感到十分棘手。 事情牽涉到了神捕門,要知道鎮妖司和神捕門,一直不太對付。雖然一個處理妖魔事,一個處理江湖事,但因為妖魔和江湖總是糾纏在一起,所以沒少發生衝突。 另外兩個衙司品位相當,各有一位鎮撫使坐鎮,所以明裡暗裡,都互相較著勁。 現在一位神捕門的捕快,倒在鎮妖司魚鱗衛的家裡昏迷不醒,話好說,但可不怎麽好聽。 何況現在因為那戶部的案子,兩邊正在踢皮球,搞不好,這不是一件大功,而是一件禍事。 白茹翊年紀不大,但自幼耳熟目染,官場上的道道,還是清楚的。 將事情講了一遍,林小川全等白茹翊下令,結果這妹子思索半天,最後竟讓郭襄和薛路遠,去買一副棺材。 “金衛大人,買棺材何用?”郭襄一愣,搞不明白這白茹翊打的什麽主意。 “棺材能幹什麽,裝屍體啊,難道放在外面招蒼蠅?” 白茹翊看了一眼郭襄,翻了一個白眼。 倆人這才明白過來,趕忙接過白茹翊遞來的十兩銀子,充充出了門。 “我記得你有一匹馬,這院子裡正好還有一輛板車,等一會兒把這屍體拉出去埋了,一切等這鐵捕醒來,再做計較吧。 另外怕節外生枝,這段時間,你就不要來司裡了,那賽雪也留下,同是女人,你照顧這鐵捕比較合適。” 說完話,白茹翊就起身離去,她有一種預感,這戶部的案子,恐怕比預想的,要複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