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恶人谷到镇妖司

第21章 刺客
  戶部孫尚書剛剛洗漱完畢,但他並沒有去休息,而是來到書房,點起兩根火燭,翻開一份公文,仔細閱讀著。
  雖身處高位,但他依然勤勉,戶部掌管著天下的錢袋子,他的擔子可是不輕。
  “明日就是你的壽辰,竟然還不忘公務,天下人皆以為你貪墨成性,卻不知你為了天下人操勞至兩鬢斑白。”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孫尚書卻不以為意,繼續翻閱著公文,看完後,提筆沾沾墨汁,寫下批語。
  “天下人如何去想我不管,我只知道不負聖恩,不負我寒窗苦讀的聖賢之書。”
  孫尚書抬起頭,看向角落裡的黑衣人。
  兩人四目相對,都不避讓彼此視線,隱隱在對抗著。
  “你可知,我是誰,又來此為何。”
  黑衣人淡淡問道,手中一柄鋼刀已然出鞘,在燭光的映襯下,隱隱泛著寒光。
  “我不管你是誰,但也知你今日為何而來,我自認不負天下人,即便被人行刺,也是光明磊落被奸詐小人所害,死得其所。”
  孫尚書毫無懼色,義正言辭的說道。
  “好一個光明磊落,三年前,你挪用益州賑災款兩百萬兩,導致餓殍遍地,不負天下人?天大的笑話。”
  黑衣人冷冷說著,隨後向前一步,用刀尖指著孫尚書,眼神中殺氣外露。
  “那兩百萬賑災款,確實是我挪用了,但朝廷有朝廷的難處,三年前的洪災,受災的並非只有益州,洪峰所過,四州之地都遭了災,但朝廷庫銀有限,救了益州,就救不了其他三州。”
  孫尚書歎息一聲,似乎這事情,他也是出於無奈。
  “哼,滿嘴胡言,今日我就為天下人除害。”
  黑衣人說完話,當即先一步踏出,單刀直接削向孫尚書脖頸。
  “來人,有刺客。”
  孫尚書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早年也從過戎。當即一拍桌案,這木桌竟憑空飛起,砸向黑衣人。
  砰!
  一刀出,木桌分成兩半,但孫尚書卻借著這個機會,衝出了書房,來到了外面的內堂。
  堂堂大魏朝戶部尚書,家裡不可能沒有護衛,他大聲呼喊,卻發現外面毫無動靜。
  “不用喊了,整個尚書府的人,都暈過去了。”
  黑衣人不疾不徐的走來,看向孫尚書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
  “哼,你這賊人,就算你殺了我,也逃不過朝廷的抓捕,你可知刺殺朝廷大員,是何罪名?”
  孫尚書大聲斥責著,同時向後倒退,慢慢摸到了門沿。
  “罪名?殺一條魚肉百姓的貪狗,有何罪名。”
  黑衣人依然慢慢靠近,似乎對孫尚書逃出去並不擔心。
  “哼,賊子,你這是謀反。”
  孫尚書說完話,當即轉過身打開門,衝到了連接內外堂的回廊中。
  結果眼前的情景讓他傻了眼,只見回廊裡的家丁侍衛,靜靜站在那裡,眼睛呆滯無神,仿佛中了邪。
  “你,你到底用了什麽邪魔法術。”
  孫尚書在朝堂廝混幾十年,也知道一些奇聞異事,當即知道,這來人,可不是尋常武夫。
  “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黑衣人此時已經來到他面前,收起手中鋼刀,打了一個指響,那些家丁護衛就一擁而上,將他剁成肉泥。
  次日,戶部孫尚書府門前聚集了不少前來賀壽的京城高官名仕,結果這都日上三竿了,府門卻遲遲不開。
  眾人覺得不對,差人報了官,於是乎九門提督派了一隊巡捕出來,翻牆而入,從裡面打開了門栓。
  結果入了院,所有人都驚呆了,整個尚書府竟然沒有一個活人,尚書大人更是被剁的稀碎,只能從衣裝和些許特征判斷出他的身份。
  朝野震驚,京城震驚。
  戶部尚書位高權重,乃是實打實的朝廷大員,竟然全家一夜暴斃,而且除了尚書之外,所有人都是毫無傷痕,仿佛睡夢中去世。
  最關鍵的,從刑部捕頭查驗現場得知,動手殺死孫尚書的,竟是府裡的護衛家丁,但這些人同樣一命嗚呼,沒了絲毫生氣。
  案情撲朔迷離,戶部又是一個多事兒的地方,關系盤根錯節複雜無比,各種傳言在京城滿天飛,一時間讓人無從分辨。
  皇上得知此事,龍顏大怒,命令三法司會審此案,這可苦了這三個衙門,因為案情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可言。
  為了不讓皇上追責,三司達成一致,說這事情實在太過蹊蹺,未必是人所為,極有可能是妖魔作祟,所以……
  直接把鎮妖司和神捕門也給拖下了水。
  於是乎,三司會審,變成了五司共審。
  尚書府裡熱鬧非常,鎮妖司魚鱗衛,刑部捕快,督查院督查使,大理寺黑袍衛,神捕門鐵捕齊聚一堂。
  崔宏看了看這陣勢,不由得搖搖頭,這麽多的司府湊在一起查看現場,互相干擾影響,有線索的東西,恐怕也變得沒線索了。
  “報大人,並未查到有妖魔痕跡,但那刺客的手段,的確奇怪,竟然可以操控人的神志,利用他們,殺了孫尚書。”
  一名銅衛跑到崔宏面前,報告了情況。
  “能操控人神志的,並非只有妖魔,江湖上奇人異士數不勝數,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也是多如牛毛。”
  崔宏知道這差事是三法司推過來的,氣也不順,當即也準備推出去。
  “江湖上能操控人的奇門的確有幾個,但能操控這麽多人,並且手持利刃棍棒行凶的,可是不多。”
  神捕門的一位鐵捕開口了,他的護臂上秀了三顆火焰,這說明他的地位,在神捕門僅次於四位門督。
  與鎮妖司一樣,神捕門也是朝廷的衙司,品級兩者相當,只不過一個管妖魔事,一個管江湖事。
  鎮妖司的魚鱗衛,有銅衛,鐵衛,銀衛,金衛之分。這神捕門也是一樣,手下鐵捕,分為捕從,捕快,捕頭和門督,最上面,也是稱為鎮撫使。
  崔宏是鎮妖司的銀衛,這鐵衛也是神捕門的捕頭,兩者地位和品級相當。
  就在二人隱隱有對抗之意時,門口卻傳來喧嘩聲,轉頭望去,發現竟然是孫尚書的大外甥,帶人與刑部捕頭起了爭執。
  “這小廝,竟然還不知道收斂,他的靠山已經沒了,還這般囂張,真是不知死活。”
  崔宏對這小子印象極為不好,所以見他與刑部起了衝突,正準備看熱鬧。
  但那神捕門的捕頭,可是有另外的打算,當即叫人過去,了解一下情況,然後把那大外甥叫過來。
  現在案情撲朔迷離,能多得一份信息就多得一份,這人雖然討厭,但畢竟是和孫尚書關系密切之人。
  刺客的身份,是本案最大的關鍵之處,或許從這小子嘴裡,能得到一些東西,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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