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早年間,這天下妖魔亂舞,大夏朝立國後,便掃盡天下妖魔,才有了如今人族盛世。 我曾讀過一本書,看這壁畫上的武士裝扮,與那書上說的大夏國震天軍極為相似,莫非這大墓主人,是當年的震天軍將領?” 見有人問話,那賽雪便說出心中猜測,眾人聞言,紛紛仔細觀瞧,覺得她說的似有道理。 那賽雪雖然武功平平,但在鎮妖司中,也算是個名人。 她喜好各種奇談怪論,所以見識不比一些銀衛差,這也是為何郭仁總是喜歡帶著她的原因,這小妮子可是有真才實學的,往往她的一席話,就能成為解惑的關鍵。 “依照這大墓的樣子,的確有幾分大夏朝的風格。” 金玲道人點了點頭,林小川在後面白了這賊眉鼠目的老道一眼,心想:“你這叫不打自招,平時也沒少乾偷墳掘墓的活兒吧。” 眾人看了好一會兒,便失去了興趣,雖然這壁畫十分精美,可現在沒有時間做藝術鑒賞,他們還要進入這大墓的核心呢。 “大家找一找,應該還有機關才對。” 這畫廊不可能是盡頭,所以定然還有房間,所以眾人開始尋覓起來,可是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絲毫頭緒。 “怪哉,怪哉。” 金玲道人捏著小胡子念叨,眾人也是十分疑惑,這地方確實不可能是盡頭,所以定然會有機關。 可是機關在哪裡呢? “線索應該在這壁畫之上。” 那賽雪看著壁畫,然後指著一處,示意眾人過來細看。 這是一幅百姓跪拜空中妖魔的畫,而這妖魔,在對面牆壁上,則是被武士們追趕驅逐。 那賽雪心思縝密,她發現這是僅有的,兩幅壁畫中重複的東西,所以重點一定在這裡。 待我上去看看,一名鐵衛拿出勾爪,輕輕一拋,便勾住石壁上沿,隨後雙腳一用力,順著繩索攀到那妖魔處,觀察一會兒,發現這妖魔的雙眼,乃是兩個機關。 “另一面也去查看。” 郭仁開口了,當即有幾名銅衛跑過去,搭成了人梯,發現這邊的妖魔雙眼,同樣是兩個機關。 “先試一下這邊的。” 那在勾爪上的鐵衛說了一聲,隨後雙指伸入妖魔雙眼內,過了三息,便有機械運轉的聲音傳來。 嗖嗖嗖…… 石室頂上,飛下無數鐵針,好在吃了一回虧的眾人已經有了戒備,紛紛用兵刃抵擋,但還是有幾個倒霉蛋著了道,被這鐵針射中。 “還好,這鐵針沒有塗毒。” 過了一會兒,郭仁看幾個受傷的魚鱗衛包扎好傷口,依舊神氣活現,沒有異樣,便放下心來。 “試一試另一邊的吧。” 郭仁話音剛落,那邊便有銅衛按下機關,同樣是過了三息,機械聲傳來,身後石門忽然關閉,幾名銅衛去推,卻怎麽也推不開,好似上了鎖。 “這,兩邊機關莫非都是陷阱?” 郭仁愣了,這不合常理啊,不可能全是陷阱的機關。 一邊的金玲道長倒是不慌,他看了看迷惑中的眾人,淡淡一笑,開口道:“這機關總是慢幾拍,想必是等另一側一起啟動,所以這次兩邊一同按下試試,或有發現。” 聽了這賊眉鼠眼的老道一句話,眾人想想的確有道理,於是再次嘗試。 果然,兩邊一同按下後,過了許久,機械的聲音才響起,一面壁畫忽然往下沉了去,露出一個通道。 金玲道人當仁不讓,手拿桃木劍,走在最前面,眾人緊隨其後,穿過狹長的甬道,終於來到一處墓室當中。 入了這墓室,眾人全都心下一驚,只見這墓室頗為不凡,許多雕刻都透著精美,應該就是那天屍的安眠之所。 墓室不大,約莫有半個籃球場大小。中間放著一具石棺,上方被螢石裝點成星辰模樣,又有銅鏡模擬日月,仿若一方小天地。 最關鍵的,這裡有一個石碑,而石碑上方,放著一副鎧甲。 “大夏國震天軍龍武大將軍。” 石碑上刻著一行大字,再看看上面那副破敗的鎧甲,眾人算是知道那天屍的身份了。 大魏朝立國近三百年,再往前便是一段百年的亂世。 而那亂世開始前,便是大夏國,不足五十年便換了七八位皇帝的短命王朝。 可是要說起這天下都有哪個王朝最強,大夏朝不得不提。因為其他王朝都是從敵人手裡搶地盤立國,唯有這大夏朝,乃是從妖魔手裡搶地盤立國。 大夏之前,天下真可謂是妖魔亂舞,人族苟延殘喘,苦不堪言。 大夏朝開國皇帝乃是一代人雄,立下蕩平天下妖魔,還百姓朗朗日月的誓言。麾下震天軍更是威名赫赫,從西到東,從南到北,硬生生將妖魔驅逐出了中原之地。 只是沒想到,這以驅逐妖魔成名的震天軍大將軍,竟會在幾百年後,成了一個天屍 ,一個妖魔。 “若是沒有記錯,當年那個震天軍的龍武大將軍,應該叫做胡鳶。震天軍龍虎兩位大將軍,都是天生神力,且忠肝義膽,為後世所敬仰,沒想到……” 那賽雪念叨著,魚鱗衛大多都讀書不多,但是大夏朝震天軍還是知道的,畢竟他們是鎮妖司,職責是斬妖除魔,從這個角度講,震天軍算是他們的前輩。 搞了半天,他們追著攆著的天屍,正是他們平日裡念念叨叨的前輩偶像。 大家都不說,那麽大家都不尷尬,所有人同時選擇了“絕口不提”,裝傻充愣。 “呵呵,果然有這東西,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金玲道人來到那石棺處,只見棺材裡空空如也,但是翻開下面的石板,卻露出一個漆黑的盤子。 這盤子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其材質,似鐵非鐵,似金非金,看得出來是金屬,卻不知道是何東西。 盤子上刻了許多晦澀難懂的文字,中央處有三個小石子似的東西,紅黑白三色,很是顯眼。 “道長,這是何物啊。” 郭仁看這小盤奇特,當即出言問道。 “此乃道宗之物,名為天機盤,不僅可推演天機,測算陰陽,最關鍵的,能夠聚攏天地靈氣。 天屍之所以被稱為天屍,就是他能吸取日月精華,要知道這大墓起碼深埋地下百丈,如何萃取日月? 所以我早就懷疑,這裡定然有擬天地之物,果不其然,發現了這天機盤。” 金玲道人說完話,便伸出雙手,取出了這天機盤,簡單擦了擦,就揣入懷中。 算是自己的戰利品了。 然而就在這天機盤入了他懷中幾息的功夫,石室忽然顫動起來,頂上的螢石紛紛掉落,仿佛此地就要塌了。 “整座大墓,都是萃取天地精華的大陣,天機盤是陣眼,現在陣眼沒了,靈氣失控,墓穴就要塌了,我們速速出去。” 金玲道人說完話,便向著一旁的一處甬道內奔去,這石室共有三處通道,他們進來那條,剛才已被落石攔住,現在剩下倆。 眾人趕緊跟上,也是沒辦法,畢竟只有那不靠譜的道士認路。 死道友不死貧道,要說貪生怕死,這天下道士敢說第二,就沒人能當第一。 金玲道人知道這大墓的關鍵,自然也會準備應對之法,跟著他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所有人心裡都在咒罵這賊眉鼠眼的牛鼻子,從全家女性到祖宗十八代,一個都沒放過的那種狂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