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督军他酷霸拽

第二十九章:生日宴
  督軍府內。
  仿古更衣隔間的珠簾細紗屏風被女孩纖細蔥白的手緩緩撥開,一件淄青色鑲邊緞繡旗袍在聶雪霽身上仿佛頓時鮮活了起來,有了生命力。
  怎麽看都好看。
  唯一不足的是女孩精致漂亮的五官間沒有任何生動的情緒,甚至還有點頹喪的意味。
  心底有種隱隱的煩躁和不安,可究竟是哪兒她又說不上來。
  不經意間手又摩挲著重新尋了遍手提包裡的小手槍。
  在,沒有忘記拿,她稍稍松了口氣,舒展開微皺的眉頭。
  這是她之前某一次趁洛寒江不在,在他房間裡面笨重鋼琴架的一個小角落的收納盒裡不經意瞅見的,順手便拿了過來。
  她是要它有用處的,並且用完了就還回去不叫他發現,所以這不算偷,她抿唇想了想。
  “聶小姐。”
  一聲輕柔的女聲從外面傳來。
  她被驚得轉身,恢復之前的姿勢。
  “聶小姐,”進來的是一個傳話的小丫鬟,“車輛已經備好了,請小姐移步吧。”
  “好,”她往外望了望,並沒有瞅見洛寒江的身影,“寒……你們督軍大人不去嗎?”
  “大人說他會晚些,吩咐我們先來接您。”
  小丫鬟抬頭看著聶雪霽,眼睛眨了眨。
  “你是憐兒?”她又把憐兒給認出來了,眼角染上點笑意,“好,那我們走吧。”
  ***
  黑色車子停在顧公館的一幢小高樓前,別致的仿西洋式建築上開著露天高台,遠遠就可以看見那裡邊燈光閃爍,華影攀緣。
  場所靠江,江風微涼。
  聶雪霽目光往外察看,下了車,冷冽的江風吹得她將身上的暗色皮草披肩緊了緊。
  江岸早已停滿了各色汽車,燥熱的音浪與燈光隨著江水一陣陣地起伏。
  “阿雪!”
  她抬眼望去,果然是林小曼在向自己招手。
  繞過一眾西裝華服的熙攘賓客,她向林小曼的方位靠近了幾步。
  “阿雪,”林小曼笑著挽住了她的手,“你怎麽才來啊。”
  “有些事情耽擱了,”她回答,然後看見了旁邊一身黑色禮服的林染,“哥哥你好。”
  “聶同學,”林染輕咳嗽了下,桃花形的雙眼微笑了下,“你好。”
  “好客氣啊,”林小曼尷尬地笑了笑,“一見面就說你好。”
  空氣沉默幾秒,好像沒有話題可以再展開了。
  “話說,”林小曼短暫地想了幾秒鍾之後決定打破這個局面,“穆靈鈞呢,我好像都沒有看見她,這次可是她的生日聚會啊。”
  聶雪霽目光再往四周探了探,還是沒有看見穆靈鈞,說:“我們再往裡面去看看吧。”
  盤旋而上的啞光暗色扶梯盡頭,露台的風似乎更大些。
  然而這並不影響人們翻騰的激情與興致。
  啞金色流轉的燈光打在溫柔沉溺的音樂之中,將夜色襯得更加撩人。
  “實在是抱歉啊各位,”顧宴之拍打了下話筒,“穆小姐剛剛喝了些酒身體不適,所以先回去休息了,對此鄙人深感抱歉,尤其是一些關心她的同學們。”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特意瞄了一眼聶雪霽的方向。
  “大家繼續,盡興啊。”
  這話倒引起一些名媛美姝的八卦,最近圈裡都風傳放蕩不羈不收心女友換得比衣服還勤的堂堂顧少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給收服住了,而且據說這小姑娘還是個冷美人,傳聞那叫一個氣質絕塵容貌出塵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只是小性子清淡得很,對誰都不苟言笑。
  本來想借此機會瞅瞅的,看是個什麽樣的仙女能把顧少給收服住的,這下卻打了水漂。
  眾人不免有些唏噓歎氣。
  “據說還是個女學生。”
  “你們看見她的照片了嗎?”
  “沒有,要是看見了哪裡還會專程跑來瞧呢。”
  “真人和照片那感覺可不一樣。”
  “你說的好像說得你看見了似的。”
  輕柔嫵媚的女聲伴著高腳杯的輕微碰撞錯亂響起。
  “這種若即若離的新鮮感覺就是好,或許得不到的才是最令人沉溺著迷的吧,煙火般的美麗,呵呵——。”
  這話裡不免帶了幾分酸味,那意思好像是在說顧少把他那白月光追到手之後就會膩了一樣。
  江意姝說完這話後手指輕輕挑起高腳酒杯,一抹紅唇咧起笑了笑,然後將熏膩的紅色酒汁一飲而盡,臉色醺紅,眸子中帶著點濕潤的水汽。
  她是微絳商行的江府千金,也是生的極為好看的一個女子,形容既好,神姿亦佳。
  本來與顧宴之也是羨煞旁人的金童玉女一對,奈何最後還是叫人家給甩了。
  自古多癡情女子,此刻她吹著江風飲酒,看舞池中一對對婀娜款步的身影,還是在以穆靈鈞為名義辦的聚會上,胸中不免有點意難平,然而面上也還是強笑著。
  其實她會來也只是想再看看那人的,希望他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幾秒,當然,她也想瞧瞧穆靈鈞的模樣。
  人人都說她舉止容儀樣樣都好,待人接物又是極溫柔和善的,可怎麽也沒想到敗給了穆靈鈞,一個她連名字都未曾聽說過的小丫頭。
  真是好笑。
  她咧著嘴又無聲地笑了笑,好像是在嘲諷她自己,是在祭奠緬懷她已經逝去的戀情。
  太卑微了,她或許覺得被一個人愛的感覺會更好。
  然後大家只是笑著,再絮絮叨叨地八卦了幾句。
  ***
  聶雪霽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眼簾低垂,她早就該料到的,與其說是慶祝生日的聚會,倒不如說是他們這群紈絝子弟放蕩的轟趴。
  她快速地掃了眼顧宴之所在的燈光下,思緒凌亂而無力,那個可恨的人就在眼前,而自己此刻好像一點辦法都沒有。
  “阿雪,”林小曼揮手在她空洞無神的眼前晃了晃,“你在發什麽呆呢?”
  “沒什麽,”她垂眸,輕抿了口酒,“就是有點冷。”
  說話間,一道身影遮住了兩人面前的流轉的燈光,一位華服男子很紳士地彎腰伸出手。
  “小姐,我能邀請你們跳支舞嗎?”
  手停在中間,也不知這話是對誰說的。
  停頓了幾秒鍾之後,林小曼抬起頭,很禮貌地笑道:“先生,不用了,謝謝。”
  聶雪霽也緊跟著林小曼說了句同樣婉拒的話。
  而那男子好像早就瞄準了目標似的,猛地一抬手攥住聶雪霽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
  力道太重,聶雪霽側著身子幾乎是踉蹌著起身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茫然,透過起伏的人影與霧氣,她恍惚間看見顧宴之在某個隱秘角落露出幾絲邪魅的笑。
  她可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被男子拉住的手跟著攥緊了下。
  “阿雪!”
  林小曼想上前去將聶雪霽拉住,然而一伸手卻撈了個空,女孩已經被他拽著離去幾米遠。
  只是。
  還沒有來得及被拉入舞池,那華服男子的肩膀被人從後面重重地按住。
  他停住動作,很僵硬地怔了一下。
  他一臉懵逼地回頭,就看見林染淡淡地斜睨著他。
  桃花形的雙眼輕眯,然後輕佻一笑:“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已經有舞伴了,麻煩先生你放手。”
  “……你?”
  很顯然這是在他計劃之外的意外,顧少隻說讓他來找這位聶小姐的麻煩,可是也沒告訴他該怎麽應對突發狀況啊。
  他心下一急,完了完了,要是事情辦不好的話顧少可是會發飆的,賞賜撈不了半點不說,說不定他那小職位也岌岌可危了呢。
  從心臟內處猛烈跳動的脈搏迅速牽動手臂,手臂牽動全身,然後他身形跟著驟然顫動了下。
  一番快速的思想交鋒之後,華服男子並不打算輕易放棄,他微揚起頭順著江風將額前的碎發很飄逸地就勢一甩,秉著再慌亂也要表現出一種淡定不驚的原則,他仍是抓著聶雪霽的手腕,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樣子,而且還一臉凝重地盯著林染看。
  “你眼瞎啊,”林染很耐心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沒錯就是小爺我,怎麽了。”
  然而那華服男子還是緊抓著聶雪霽的手腕,絲毫沒動,沒有放手,他還是很凝重地盯著林染瞧,那眼神看上去是不把對方身上給瞧出個洞來絕不罷休。
  其實他也是被林染那雙狹長微圓的桃花眼給小小地驚豔了一下,尤其是那下邊還有淡淡的臥蠶,在燈光與月色的交融下能將那雙墨黑的眸子襯得深邃,尤其好看。
  手腕有些吃痛的聶雪霽緩了緩神,眼神疑惑地看了一眼還在攥住她手腕的華服男子,她都懷疑他是對林染一見鍾情了是怎麽回事?
  “你他媽看夠了麽?”林染心頭莫名一陣驚措,然而更多的還是暴躁,手中的力道便加重了些,“看夠了就放、手。”
  最後的兩個字是咬著重音的,還伴隨著一點狹促的笑。
  然而對方還是沒動作,沒放手,依舊是看他,時間仿佛靜止。
  林染都覺得他是木頭做的,並且還被他那奇怪的眼神看得有點發瘮。
  忍無可忍失去耐心的林染最終決定一拳打向對方那張怎麽看都像寫著“欠揍”兩個字的臉,同時這想法很快就付諸行動。
  “嘭——”
  毫無征兆的,一聲悶響落在那華服男子臉上,他幾乎是沒怎麽反應過來,沒有絲毫來得及閃躲開,然後悶哼一聲扶著臉就軟綿綿地半蹲了下來。
  林染側眸,長腿一伸對著地上的人又加了一腳。
  幾秒鍾過去。
  “你這是還要再補一下嗎?”
  那人捂著臉的手在酸痛的眼睛前面開了個小縫,飛快地抬頭瞄了眼林染,會意之後就以很快的速度溜走了。
  由於這邊的動靜有點大,在輕柔又夾著喧騰的音樂和說話聲中也略微有點突兀。
  等麻煩解決完之後,林染和聶雪霽才發覺有些散碎來自不同方向的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了。
  做戲得做全套,林染頓了下,最後將目光落向聶雪霽,伸手。
  “請問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聶雪霽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很感激地露出笑意,沒多想就將手搭在他的手心上。
  然後很溫軟地,被握住。
  只是兩人還沒有再動一下,露台入口處突然開始有異樣的聲響躁亂。
  是不同於這裡面的歡聲笑語與輕快暢意的。
  那裡的說話聲似乎飽含某種至誠的敬意,還略微帶點顫抖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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