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你趕緊回巽府。” “霜姐！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沒聽他們說嗎？誰也不要我，我是沒人要的，你也不用管我，趕緊回去吧，等下少爺發脾氣了，這回沒人替你陪他了。” “小玉，其實你不需要那樣。” “我不需要那樣？那你去陪啊，站著說話不腰疼，霜姐，你這人可真夠虛偽的，什麽好事都讓你佔著，我就要去給少爺當賠償丫頭，你能做少夫人貼身丫鬟，真是命好，別忘了是誰豁出去的自己，我落現在下場，全怨我遇人不淑。” “小玉，別再說氣話了，這大街上看似熱鬧，其實暗藏危險，聽說沙漠裡的那幫土匪把一個將軍都給抓了。” “霜姐，你想騙我回去，也用不著編出這種謊言。沙漠裡若是真有流氓那些，照你那樣說，還不被衙門知道？能輪得為非作歹嗎？” “小玉，這裡面的事，你不知，現在皇帝不理朝政，天下官宦有不少與土匪流氓頭子是一夥，放縱他們去偷搶，導師錢財一起分。” 小玉被小霜講的，心頭陣陣發涼，腳步不再緊貼人多之處。 似乎真的相信殺機四伏。 “可是，逮我去又有何用。” “小玉，我們女人生來命苦，跟男人不同，抓去要做什麽，還不清楚？” “反正，也比在巽府強。” 小玉逞能著走向沙漠，以為小霜會攔著她。 但是小霜接到了巽府的消息，需要立刻趕回去。 “哼！霜姐就是假惺惺，說不定是哄我回去又出了新招式，我偏不信這個邪，光天化日之下，誰會強搶名女嗎？我錢財父母皆無，要是真能把我弄走，做個壓寨夫人，我倒是要謝謝他噢。” 小玉一意孤行，在沙漠裡面越走越遠。 隱隱約約聽見後頭有人。 當她轉過身去，又別無他物。 小玉也不知自己想去哪，她只是個沒人要的人。 就算死在這沙漠裡，恐怕也無人料理後事。 想到這，小玉一屁股坐在地上。 感覺身後的腳步也挺住，她回頭看去，隻發現一隻大黃狗。 “樂樂？它不是少爺到處找的那條狗嗎？” 小玉走進了，發現狗已經沒有了呼吸，可身上確實傷痕累累。 “這樂樂一直跟著少夫人一起，從前沒見到它身上有傷，看來又是少爺打的，連狗都不放過，真是變態，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回巽府。” 小玉深深的歎了口氣，她甚至希望壞人的出現，能把她擄走。 至少讓她知道，自己還有人要。 小玉從彎腰觀察樂樂，變成起身，繼續朝著沙漠深處走著，漫無目的。 此刻的她，甚至能夠感覺到憶柳香死之前的絕望。 原來為了愛，每個女人都受盡了千辛萬苦。 有誰不希望隻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可世間不允許，女人要跟很多女人共伺一夫。 這其中，就必有事端。 緣起緣落，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小玉沒有太多文化，但人生閱歷告訴她，真心只會得到侮辱。 似乎只有套路才最得人心。 如今，她在這茫茫的大沙漠，誰管她的死活，誰來聽她的訴說。 “快來人抓我啊！” 小玉仰天長嘯，卻未能得到回應，剛才的腳步聲也不見了。 或許，那只是幻覺。 小玉放聲大哭，將多年在巽府所受的委屈，傾瀉而出。 闞府被欺負的畫面，也回憶起一幕幕。 她躺倒地上，沒有發現生活對她一絲絲的善意。 巽風侮辱她，闞昊穹拋棄她，身為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女子，是何等的悲哀。 她很想一死了之，祈禱天空再給她一個大雷，劈到她的正中，最好直接可以去世。 可是，天空沒有因為她將要離去，而暗沉或者下雨，反倒更加明亮通透。 “連你也在看我笑話，是嗎？” 小玉指著天空上的太陽，冷笑著，笑自己愛上一個浪子。 從前巽風有著娘子，不再去明紅樓，但卻拿著小玉發泄。 小玉誤認為那就是愛，全心全意的幫著季不保，可到頭來，他的離開，把小玉打回原形。 她只是一個丫鬟，身份改不了，命就是如此。 她輕輕的閉上眼睛，想要咬舌自盡，準備了好幾次，始終沒有下得去嘴。 自己將自己咬死，她做不出來。 只能借助外力。 小玉一個跳躍，從沙漠中站起。 曾經偷學的少夫人武功，再做最後一次。 她正在朝著耀金水走去，傳說中的魔鬼水域，她不害怕了。 猶如魔鬼出現了，她也想跟著會會。 小玉心裡一沉，快步朝著沙漠最深處，邁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大步。 “寶貝呀，你怎麽不認識娘親捏？” 憶柳香與谷才和谷華，正在討論孩子的智商問題。 “小妹，瞅你教育的，他摸我胸，是要喝奶嗎？” “不對呀，我已經跟水兒斷奶好久啦。” “你這好色之徒，是不是一直跟大哥來著？” “不對呀，大哥他曾為帶過水兒嘛。” “那就奇怪了，他總叫我娘親，而且眼睛也變成了黑色，不再是綠色？難道……” 谷立把水兒不斷上前的手，一一擋了回去。 “難道他眼睛出了問題？” “你眼睛才有病呢，水兒，走，跟二舅去賭玉去，若是不想，可以去賭珍珠，那個賺的也多，在蚌裡選，肯定比石頭裡挑要容易。” “誒誒？我還在這呢，二哥，你拽的話，也要注意我這身體，回頭真給我抓出女人的胸，我還要不要活下去。” “你要是真有臉，還能去當妃子？” “誰在世間不是為了活命？那我能怎麽辦？我倒是想好好教書，但一個叫巽風的少爺，把我請回巽府，隻讓我教他書。” “所以你就男扮女裝？” “我是男的，擔心他打我，你可不知道，他那脾氣暴的，我問他幾個問題都不行，上課只能我自問自答，我容易嗎？” “別講贅言，你若是做過教書先生，可以教水兒啊，他正好想讀書，是不是？笨蛋？” 谷菱見誰也不聽她講話，靠著假山睡著了。 “哐！” 石頭後勢掉落，砸中了一偷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