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金水不在像往常那樣肅靜,是谷立與谷才吵的不可開交。 “二哥,你變了,從前爹爹說你,你就算不會聽,態度也不是這樣,現在,你連裝都不願意了?我可是你親弟弟。” “老四,變的人,是你,你將我財神爺弄死,還有理了?若不是你,我現在早就叱詫風雲了。” “二哥,原來兄弟之中,我倆關系最好,爹賞給我聽話的銀子,我全交於你,可這回你怎麽會沒經過我同意,就用皇上賞賜給我的金銀財寶去賭博,還大言不慚的在說我,要不是全被你賭光了,我們能來這破地方?補水倒是可以。” “老四,瞅瞅你那臉,跟鬼似的,來這照照鏡子,咱們谷家怎麽出了你這麽個東西,小時候怎麽沒發現你不男不女,你到底是去宮中做妃子,還是太監?你心裡沒有點數,我花你拿錢,是幫你消災,我還嫌髒呢。” “二哥,你為何會變得如此粗魯?簡直判若兩人,賭博不是好事,你自己也說,本來你就是首富,難道你還想富強帝國,當皇帝不成,這是不是你給我寫的?” 說著說著,谷立突然從兜裡掏出一張紙。 “這一看就是三弟的筆記。” “好啊,二哥,你敢做不敢當?白我做你弟弟這麽多年,你總說我像女孩愛抱怨,我就像女孩了,你能把我怎麽招?還能打我不成?” 谷立弄成欠兒欠兒的,確實很想讓人扁的樣子。 “我看呐,就是你要謀反,瞅瞅這信上說的,你在何時將這放在我身上?一看你就是想壞我,要是被朝廷發現我身上有這東西,我還能活命嗎?” “啪!” 谷才嫌棄谷立太墨跡,打了他一巴掌,準備將信搶過來。 卻被谷立扔進了耀金水裡。 隨後,谷立哭哭啼啼,這一次是真的打雷也下了雨。 要是早知自己真的會流淚,何必在宮中處處樹敵。 這就是他致命武器,只是用錯了時機。 谷菱的腦袋被這張信覆蓋,撥弄一下進到滾燙的水裡,沒少挨谷立以及谷才的罵。 好像戰爭已經波及到了谷菱身上。 她的身體發紅,已經找到木龍蛙。 高高舉著,給水兒嘗著。 “笨蛋,你得上來,等會兒燙死你。” 谷才伸出一隻手,將谷菱拉了上來,谷立還在沒完沒了的嘟囔著。 “怪我做女孩丟人了,要是咱谷家沒有我,三哥他能在宮裡安然無恙,咱家都不是做官的那塊料……” “寶貝呀,你嘗嘗嘛,禦醫說啦,必須生吃呀,是不是捏?四哥?” “廢話,生吃不生吃的,你已經把它煮熟了,趕緊吃了完事,我還跟二哥理論呢,今天我非要爭出個所以然來。” 谷立的氣還沒消,水兒的死似乎跟他有關系似的。 他快步走了過來,被台子上的水,滑了一個踉蹌。 將木龍蛙撕裂,先給水兒嘴裡塞進一隻腿。 “還不是我想起的這地點,三哥是去找了禦醫,但根本不管用。二哥把咱家錢全部輸光了,小妹,現在你也長大了,你給我們評評理,覺得四哥說得有沒有道理,二哥說得好聽,過去的事情別在提了,可他拿了我金銀財寶啊。” 說罷,谷立又喂給水兒嘴裡一塊木龍蛙的肝髒。 “就拿這個來說吧,小妹你剛才拿的是普通癩蛤蟆,完全不起作用。就算三哥認識太醫,轉述給我聽的又怎麽樣,還不是他沒出來,我在宮裡逃跑了,想起這,我就委屈,三年來,我受盡了皇帝凌辱,吃得苦你們知道嗎,可二哥……” 谷立一邊揉著被打通紅的臉蛋,一邊喂著水兒,又給了它一隻木龍蛙的腦袋。 “這又不是牛蛙,你說二哥你把錢財全賭輸了,還打了我,將來我們一家人全喝西北風去?難不成還能住在這耀金水,這可是號稱魔鬼之水,剛才小妹下去時,那是我男扮女裝給她積得德,否則她早被燙死或者凍死了。” “別嗶嗶了!” 谷才實在受不了谷立如同夫人般的碎碎念。 “二哥,你竟敢罵我?怪不得人家說賭博的人要遠離,品德不好,我還不信,二哥你真是顛覆我從前對你的看法,我從小到大,咱家哪件事不是親力親為,就說大哥,他做錯了事,我是不是給爹那樣又反映了其他幾件……” “你那是挑事,知道嗎?老三一向忠厚老實,若不是因為你,他會挨那麽多次打?” 谷立被谷才氣的,一股腦將木龍蛙全都塞進了水兒嘴裡。 “哈!燙死我了,二哥,你這話又不中聽了,我給這死孩子吃這,你動手了嗎?總是要坐享其成,你們賭徒就是有這種貪念,才不能像我這種憑真本事賺錢,輸光就對了,還想讓孩子活過來,幫你撈回來,你想得美。” “老四,跟我裝是不是?嘿!我還告訴你,這孩子活過來,我必須帶走,到時我贏了好多金子,別說我都不正眼瞧你,我再雇傭幾個跟班,成天打你。” “哎呦!二哥,你好大的口氣。” 谷立將袖子整個擼起,露出芊芊玉指。 “老四,收起你的娘們唧唧,有本事,咱倆單挑。” “單挑就單挑,你先跳。” “你跳,我跳。” 谷立與谷才又上演著藍色生死戀,可是被谷菱的身子往後一撞。 他倆猶如兩條水煮魚,在水裡翻騰著。 信就飄在他倆的身旁,也燙到無法撿起。 直到信上的文字融化,變成全都白紙。 “寶貝呀,你醒啦?” 谷菱撅著屁股,將水兒的腦袋晃來晃去,索性直接蹲了下去。 水兒的嘴巴微微動了動,好像木龍蛙真的有用。 “什麽?水兒醒了?” 谷才想往台子上爬,卻被谷立一把拽住腿。 “二哥,你也不知道救救我,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 “滾開!” 谷才一腳蹬走了谷立。 “老四,你要再攔著我腳,信不信我一下子踢飛你。” 當谷才回頭時,谷立隨著水流,飄到了耀金水最裡。 谷才驚恐的看著水底。 “那是誰攔著我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