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兒呀,你就在這待著嘛,娘親很快就出來啦,到時轉些銀子,送你去學堂哈。” “娘親~” 水兒張開小手臂,再次擁抱谷菱的雙小腿,不想讓她進宮裡。 “水兒乖乖嘛……” 谷菱進行著耐心的勸導,水兒終於將手松開了一丟丟。 谷菱順勢蹲下,輕摸著水兒的脖子。 “二哥他太過分啦,寶貝就是個小孩子嘛,就算讓他輸啦,也不能掐你呀。” 水兒向下撇著嘴巴,滿腦子想得,都是不想跟娘親分開。 一想到娘親要進裡面,不知何時出來,水兒的小手再次拉近谷菱的褲腳。 “小狗哇!” “在哪裡在哪裡呢?水兒怎麽沒看見捏?” 水兒轉過身去,谷菱則趁機松開水兒的手,一溜煙的跑進宮中。 在一個小角落偷偷觀察水兒有沒有哭。 水兒先是撇嘴向下,然後張開成橫八。 又抽泣了幾聲,眼淚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水兒跟谷才沒學什麽好,除了男子漢不能哭以外。 誰知,一隻小狗真的在水兒旁邊,繞了一圈又一圈。 水兒看小狗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樂樂”兩字。 是水兒偷偷在賭場學的,因為跟二舅一起賭博的人,就叫樂樂。 “樂樂,不可以捏,我在等娘親,她哪也不讓我去,就讓我在這等著,你自己去嘛。” 水兒用小手拽著長袍,可小狗就是不依不饒,好像要帶他去找谷菱似的。 “汪汪汪!” “娘親在宮裡,不在後面,誰來救救我啊。” “哪來的小孩?” 選秀的頭頭與幾名考核人員一同前來,看著水兒很眼熟。 尤其是他那件衣服,前面看似雜亂無章,仔細瞧瞧,卻有一只和平鴿圖案。 整個京城只有兩件,傳說中,仙女下凡,跟兒子穿的母子裝,價值連城。 前些天在拍賣會上,卻以底價成交,令人匪夷所思。 也許,按照大部分人的想法,仙女仙子穿的衣服,不吉利。 畢竟誰也不想活著的時候就早早上天。 最終被誰拍去,市面上流傳著很多版本。 不光是這樣,就連衣服的仿版都出現了好多款式。 有夏天的大背心,甚至有冬天的大棉襖,全是和平鴿的圖案。 朝廷之所以沒有過於限制,是因為沒有動刀動槍就好。 和平不造反,當然讚成的人越多越好。 將和平的思想深植到百姓腦子裡,何樂而不為。 選秀的頭頭,輕輕哼了哼鼻。 想到了眼前的孩子究竟是誰。 昨天跟滿身魚腥味的悍婦一家,管她叫娘親。 如此看來,身上所穿定位仿版。 “給我出去,朝廷重地,豈是你一個孩童與狗呆的地方,來人呐,把他給我趕出去。” 水兒被幾名看守三下五除二,扔到了離宮廷有一段距離的陰暗角落。 “快點走!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怎麽沒看見?” 水兒高昂著頭,一副與世無爭的高傲,重新出現在臉上。 他可能覺得,學成小小的模樣,娘親就能很快回到他身旁。 “剛剛我看見一女子如孕婦一般,肚子裡藏的應該就是他。” “不好,有刺客,我去保護皇上,你看好這個孩子。” “放心吧!” 看守互相的交接,水兒早就跟“樂樂”一同逃掉。 “樂樂,你真能讓我找到娘親?” 樂樂在地上用鼻子嗅著,在聞著某種氣味兒。 隨後,瘋了一般的朝著一個地方跑過去。 嘴巴不忘拽著水兒的褲腳。 “我要跌倒啦!” 水兒被弄的前仰後合,樂樂若是成為導盲犬,定不合格。 “這是哪呢?太黑啦,水兒害怕。” 總算到了一個地方,卻是一個只有狗才能鑽進的洞中。 樂樂松開嘴巴,用頭供著水兒。 “我不進!娘親讓我在外面等著,我要回去啦。” “孩子在哪呢?讓你看個孩子都看不中,沒用的家夥。既然孩子丟了,就先別聲張,免得擾亂朝廷,萬一沒發現刺客,我們倆都是要被砍頭的。” “對對,我們暗中調查便是,可是那女子若不是刺客為何鬼鬼祟祟,還帶個孩子,莫非是團夥作案,這旁邊我們巡邏了多少次,也沒見到有什麽洞穴之類的密道,可以通往宮廷裡,要不,就算了,當不知道就完了。” “也不無道理,反正想暗殺皇帝的人多,他太平庸,就是個庸帝,根本管不起整個國家,動不動就誅人家九族,樹了多少敵,可苦了我們倆。” 兩位看守小聲嘟囔著,看著四周,空無一人。 “比咱苦的還有錦衣衛,他們本是撐門面的花瓶,如今不光用武,還得智謀,你聽說了嗎?就連新選的秀女都要讀書識字,真不知要那皇帝有何用。” 兩名看守相互對視,撤了回去,眼睛卻不時的盯著他處,尋找水兒的痕跡。 而水兒,則早已進入一個洞中。 那個黑洞,在水兒進入的刹那,洞口關閉,無人能看得出。 只有樂樂在前方,為他引路。 “樂樂,我要回去找娘親噢。” 水兒正在往回走著,可聽見樂樂竟說著人類的話語。 “我正是與你二舅谷才一同賭玉的。” “呀!!” 水兒目瞪口呆的看著樂樂,發現他依然變成一個人,英俊瀟灑。 他正在跟水兒講一些大人的話,水兒聽得似懂非懂。 “我是憶柳香養的樂樂,此行是跟隨季不保後面前來,自從下凡……” 水兒咽了咽口水,完全不搭理樂樂化為人形,太嘮叨。 如果可以,水兒真的還想讓他變回去。 “這是什麽捏?” 水兒摸了摸一副畫卷,上面有五顆星星,仿佛在眨眼一般。 “這是《五星殘卷》,此為真品,谷菱母親本為仙女,因有狐臭,被天宮驅逐,貶下凡間生兒育女。仙逝時,化為天上一顆星星,但五星殘卷是谷家的不傳之秘……算了,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事實就是如此,水兒哪有閑心去聽樂樂講東講西,有更好的玩具在等著他。 水兒在鏡子中,照到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嚇的連連往後躲。 “是不是傻?我是魔鏡啊。” “啪!” 一個茶壺尖嘴式樣的燈,掉到了地上。 “誰摔的我,那個蠢貨又在冒充我?我可是阿拉丁神燈,純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