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菱盯著鞏德,但話不是他說的。 谷牙將的手臂正在推著谷菱。 “父親呀?我是……” “不用講,我已看明。鞏將軍,你我戰場出生入死,我感激你救命之恩,將你帶我家,見我妻兒。如今,不知為何,你要加害於我。我有六個兒女,若出事,夫人無能力養,他們便會流亡他鄉,你好狠心,我竟不懂你如此嫉妒我。” 谷牙將環顧四周,不屑的走出將軍府。 谷文便遺傳了父親這一致命缺點,自戀。 “父親!帶我一起走呀!” 谷菱本想去追,卻被鞏德將軍攔了下來。 他將寶寶遞給裨將抱,牢牢拽進谷菱的腰,任憑她的哭喊。 “柳香,我明白你的痛,請不要這樣!” “放開我呀!!” 谷菱準備再次咬鞏德的手臂,卻忘記自己不再駱駝背上。 她不需被夾在駝峰裡逃不出去。 現在的她,已經掰開了鞏德的手指,正衝向谷牙將與兄弟姐妹的身邊。 她自由了,終於能夠一家團聚,還能回家見未去世的母親。 想想她就開心,她擦了擦眼淚,受的苦,不知從何說起。 總之,她找到了組織,再也不是一個人。 “小姐,請自重,將軍說,你被夫君趕出家門,但不能隨便一個男人就嫁,你看到了吧?我有六個孩子,家裡還有一妻。” “父親,我真的是谷菱,不信你隨意問我,什麽都可以。” “1+1=?” “這個嘛,那個……” “等於2!” 小女孩用手比劃著3的造型。 谷菱怔了一下,想起小時候哥哥的捉弄。 還以為是腦筋急轉彎題。 看來凡事考慮的過於複雜,不是一件好事。 谷華怯生生的拽著父親手。 “你是男孩子,這是作甚?” 谷牙將甩開谷華的胳膊,力度之大,他摔在小妹腳上。 “我是這樣培養的你們?男孩子要有陽剛之氣,女孩子要有陰柔之美……老三,你尿褲子了??” 谷牙將當著家裡所有孩子的面,將谷華的褲子趴下。 “啪!” “啪!” “啪!” 三聲下去,谷華的屁股蛋兒,已經滿是血絲。 鞏德趕了過來,裨將也在勸著。 “谷牙將,我跟你差不多級別,懂你的感覺。別以為沒吃到駱駝肉就傷悲,我也沒吃到。” 裨將的安慰,裝著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 “谷牙將,你若因為我請您來,是羞辱您的職位,大可不必這樣對您的孩子。” “鞏將軍,我起初還在猜,你此次用意,不過,我已經心知肚明了。我職位比你低?所以兩大將軍看見我來了就走,你要弄出一個瘋婆娘試探我的底線,是不是下棋無聊,改成消遣我們了?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對我的,加倍還你。” 谷牙將朝著裨將的方向看去,一臉疲憊,他就知道答案了。 “快走!!” 谷牙將拎著谷華的衣領,褲子還在往下掉著。 谷華雙手使勁兒往上拽著。 “你還知道害臊?那你這麽大還尿褲子?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父親的殘暴,令孩子們,全都瑟瑟發抖。 尤其是小妹,她試圖幫谷華往上拽褲子,卻被谷華躲開了。 男女有別,就算妹妹也不行。 這時候的谷華,顯然已經懂得尊嚴的意義。 父親又踢了一腳,剛好到達谷華的胳膊,他雙手沒抓緊褲腰,又滑了下去。 谷菱童年陰影,又浮現在眼前。 她每一次被父親打,幾乎都跟谷華相像,覺得受到莫大侮辱。 要不是三哥每次幫她跟父親求情,她恐怕現在屁股都會開花。 谷牙將雖嘴上說,女孩子要有陰柔之美。 但對待女孩的方式,卻異常殘暴。 谷菱的記憶裡,長大一點,父親便對她的方式與哥哥們完全不同。 他不再管谷菱,任憑她肆意發展,隻管他的兒子們。 谷菱一開始覺得這是父親對她的恩賜。 直到她大字都不識一個,那是父親對她的放棄,重男輕女。 谷菱呆呆的注視前方的父親,六個孩子正在他後方走著。 他真如帝王一般,管理著他的臣子。 谷華也終於提上了褲子。 鞏德將軍將孩子抱了過去,裨將正騎著馬,朝著他們的方向去。 可很快又回來了。 谷牙將拒絕了鞏德將軍的好意。 谷牙將似乎就想爭那口氣,沒撒出的火,又對準犯錯誤的谷華。 對於谷牙將來說,谷華因為什麽並不重要。 關鍵是他在鞏德將軍面前,丟了他的臉,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一想起三哥以後要遭的罪,谷菱還想衝上去。 但腦海裡幼年的打罵畫面,讓她停住了腳。 “柳香,你情緒不太對,是由於巽風吧!他不配擁有你!這段時間,你先和水兒住在我這,什麽時候你的病養好了,再回去?” “呱呱!呱呱……” 水兒的嗓音逐漸微弱,哭了幾聲,便沒有了動靜。 鞏德摸著他的額頭,發燒燙的,能燒起一口鍋。 “柳香,我跟你講個事,你別著急,我們一起解決。水兒生病了!” “不會呀?我給他蓋被子啦。” 谷菱瞪大眼珠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才為沒跟家人一起走難過,後一秒,又碰上水兒發燒。 “快去請禦醫!” 鞏德似乎比谷菱還緊張,他以為孩子對於谷菱來說很重要。 但初來乍到的谷菱,可能只是那水兒當一個會學舌的玩具。 “沒事呀,上次郎中開的藥,我還有捏。” 鞏德怔了一下,微微皺眉,憶柳香絕不會將生命當玩笑。 加之,谷菱剛對谷牙將說的話,難道真像她講的那樣,靈魂互換? 若是的話,那麽,真正的憶柳香靈魂,現又在哪裡。 是死是活,禁錮某地還是飄蕩遊離。 鞏德晃了晃腦袋,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憶柳香若真不會拿生命開玩笑,憶柳香也不會帶著懷中胎兒一同自盡了。 所以,眼前的人,是受刺激的憶柳香,沒錯。 而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將她和水兒留在將軍府,把病看好。 “藥找到啦,在這裡呀!” 憶柳香從客房裡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一包磨成粉末的藥。 “禦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