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远了,红雀回头看了一眼:“姑娘,二姑娘好似有话要与你说!”顾云思眉眼淡然:“涛哥儿那头的事情要紧,且等她处置妥当了再说也不迟。”既然说起此事,红雀倒是有些不解了:“姑娘既然关心小少爷,为何又不等个结果?”顾云思神色愈发的平淡:“结果?事情闹了起来,这便是结果。涛哥儿院里的人都是顾……夫人拨过去的,说是她的人也不为过。她的人犯下的错处,我看在涛哥儿的份上闹一场就已经足够。剩余的,她自会处置妥当。”毕竟,再偏心那也是她的儿子。最要紧的是,一群下人敢这般待她儿子,顾燕氏第一反应必然会是这些狗奴才胆敢阳奉阴违,这分明就是不将她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涛哥儿院中那些下人除了那小厮之外,估计全都得换了。以她的关系,也只需做到这地步就够了。再多,不止是顾燕氏这一房,恐怕连估计顾将军都得怀疑她的用心。这种程度正好!至于顾无欢,她知道顾无欢想要说什么,只是顾无欢想说,并不代表她就想要听!顾无涛是年岁尚小,且又是惯来被冷落的。这也就意味着从顾燕氏身上学到的阴毒就要少的多。真心换真心,这才是她愿意多亲近顾无涛的缘故。而顾无欢?她只能说,到底是流着顾燕氏的血,即使不若她那般狠毒,可在天性凉薄这一面,与顾燕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她不否认顾无欢与她尚算亲近,可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若是顾无欢不改初心,日后她们自然可以当一对和乐融融的好姐妹。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接下去的几日顾云思也没工夫去管这些杂事,刚从程顾氏那儿接手的是原本属于袁家的产业。往些年一直是太后派人打理,后来又是当时的皇子妃,现如今的端慧皇后,这两年才是程顾氏掌管。从袁家到先太后,再从端慧皇后到程顾氏,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纵然她们都只当这是替人打理,从无收归己用之意,可是掌管之人的频频更换,也让底下的人有些混杂。好在先太后虽然走了,可有端慧皇后在背后盯着,这些人倒也不至于做的太过。这几年收益还是有的,只是相比先太后尚在之时要少了不少。对此顾云思也算满意,至少没将这些产业被败坏光了不是?然而就算如此,这些产业忽然到了她手里,光是往年的账册就够让她头疼的。倒不是记得不清楚,而是太多了。她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才将这些产业都整理清楚。“姑娘,这统共有多少?”红雀跟着顾云思也认了一点字,可也就是认得而已。她愿意看话本,看一整天她都乐意。可让她整理账册?顾云思可不敢指望。顾云思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当铺,酒楼,布店,点心铺子,粮油店各一家,书肆两家。对了,还有一家棺材铺子。”当官的对棺材倒是不反感,毕竟棺材的“棺”,与“官”同音。只是当官的开棺材铺子的,她还是头回听说。红雀也有点傻眼:“棺,棺材铺子?”顾云思叹了口气:“这还只是京城的铺面,南边还有几家铺面。生意都不错,是袁家的老人在打理。过几日他们也该进京了。”“姑娘,袁家家大业大的,怎就剩下这点了?”红雀不解。“袁家没了人之后,先太后做主,将不大好掌控之处的产业都给卖了。用这笔银子买了几个田庄,又添了不少田地。原本袁家在京郊就有一处庄子,如今倒是统共有了三处,外带一座山。”顾云思多少还是有些压力,除了这些之外现银可是还有一大笔。而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嫁妆里头就有郊外的两处庄子,所以说,她现在时候手头上已经有了京郊的五处庄子!其中三处还是连在一起的,光是这够大手笔的了。红雀感慨:“亲王娶了姑娘,那可真是娶了座金山呐!”顾云思:“……”好半晌,她才无奈的点了点桌子:“若是你闲着无事,不若替你家主子分担一些?”红雀立刻站了起来:“奴婢才想起来让小厨房替姑娘炖了蜜豆红枣汤,估摸着也该好了,奴婢这就去瞧瞧。姑娘必是乏了,正好歇一歇,喝一些暖暖身子。”顾云思一脸无语,人家当丫鬟的恨不得能帮自家主子管账,她这个倒是好,恨不得连边儿都不想沾!她可是还记得前些时候都听这丫头说过,这往后是想要嫁个管事的。就这副模样,哪个管事敢娶?说归说,可顾云思还真没拖着她的意思,红雀没这天赋。京城的这几家铺子,每年其实也算是有进账。不过顾云思比对了一下,按理说最为赚钱的粮油店入账的却是比不上她的预计。棺材铺子的收入倒是尚算可观,这一点顾云思也能理解。毕竟年岁稍大一些的人,早早的就会开始准备棺材,这东西哪家哪户都是用得上的。那两家书肆则是收支近乎平衡,换句话说也就是基本上没赚头。这也是不应该的,那两家铺子所在的位置极好,按理说收益应当不错才是。除此之外,当铺的生意最差,而酒楼和布店的账册明显有问题,点心铺子则是处在中庸的位置。至于郊外的那些庄子,其实多少也有些问题,只是她现在脱不开身来深究。顾云思又揉了揉眉心,着实头疼的很。“姑娘,你先歇歇吧。”红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云思一脸的疲态,忍不住劝说。顾云思叹了口气:“这些都是袁家留下来的产业,也不能在我手上落败了。”所以,再累都得忍着,不然她怎么对得起袁家人?只是,她现在人在深闺,连出门都是不易,着实无人可用……她忽然想起一人了,眼前顿时一亮。她还是有人可用的,只要她有那胆子付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