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姑娘哪料得到顾云思的战斗力如此强大,三言两语就被堵的心口发疼,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多说多错。不止是跟窦月牙交好的那些人,就连自己身边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诡异。赵家姑娘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这个土包子,早晚有她哭的时候!“我不过是好心提醒罢了,顾大姑娘不领情倒也罢了,何必再往我身上泼脏水?”赵家姑娘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如此,权当我多事吧。”顾云思轻笑一声:“确实!”确实什么?赵家姑娘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本就心生退意,说句场面话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好顺便洗清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多事管别人家后院之事的恶名。却不想顾云思压根不给她半点转圜的机会,只含糊不清的两个字,就足够将她好容易营造的局面彻底的打碎!“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走!”赵家姑娘冷哼一声,傲气的转头就走。只可惜那到底有些乱了的脚步,只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等人走后,窦月牙才一脸佩服的看着顾云思:“顾姐姐,我还担心你会在那人手里吃亏呢!”就连她也在那家伙手下吃了不少暗亏,偏生那人在长辈跟前惯会装模作样,她也只能咽下那口恶气。顾云思却是松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总算是走了,可快把我给吓坏了。”窦月牙几个先是一愣,随即都有些失笑。原来是强撑着的,她们之前还奇怪呢,怎么顾家姐姐刚回京就能这般镇定行事。还想着是不是她们看错眼了,顾家姐姐本就是个厉害的。见她们发笑,顾云思叹了口气:“我虽是住在乡下,可是乡下也有纷争。虽比不得这里,可也有这些有的没的。争一捧粮食,一把野菜,总也避不过一个争字。”窦月牙几个若有所思,话粗理不粗,还真是这么个事情。争口吃的也好,争口气也罢,总归也是一个争。见她们如此,顾云思笑了笑:“我好歹也比你们大了一些,难不成你们还担心我吃了亏不成?就算是在乡下长大的,这些人情世故,踩低逢高,我也见了不少了。”水慕瞪大了眼睛:“那不同!争口吃的只在表面争,哪比得上这些人明着不来,就爱笑里藏刀,指不定何时就笑盈盈的捅人一刀。顾姐姐,你实在是太单纯了,这可如何是好?”这,这迟早是要吃亏的性子呀!顾云思差点没能维持住嘴角的笑意,什么叫做她太单纯?林棋蓉与水慕看法颇为相似:“赵家那几个姐姐妹妹的可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笑里藏刀的,就刚才这个还蠢了点儿。今日在顾姐姐这里吃了亏,下回再遇上赵家人之时顾姐姐可千万要小心了,省的被赵家人给暗中算计了。”顾云思嘴角抽了抽,她在她们眼里这都快成了软嫩好捏的包子了!偏偏这几人还个个都跟着操心起来:“也是,顾家姐姐看起来便是最好拿捏的那一个,指不定赵家的姐妹会使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招数。”“可不是?上回不就有人多说了一句话得罪了赵家的姑娘,转头就出了个大丑,只好远嫁,听说几乎跟娘家断了联系。赵家姐妹,那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顾云思无言以对,不是适才还在为她担忧么?怎的一转头又开始说起了八卦?瞧她们兴奋的模样,这哪里还有半点担忧的模样?水慕忽然问道:“月牙姐姐适才说的赵家姑娘的朋友,究竟做了什么?”窦月牙正说的起劲,闻言顺嘴就道:“不就是工部侍郎家新抬回家的那个……”“月姐儿!”林棋蓉忽然微微提高音量,压下了她没注意顺嘴说出来的不恰当的话。窦月牙猛然回神,瞪了水慕一样:“慕姐儿,小孩子家家的关心这些腌臜之事作甚?你若是再问,被你皇姐知晓我敢跟你说这些东西,她都得扒了我的皮!”慕姐儿被皇后娘娘他们保护的极好,何况这些腌臜之事本就不适合小姑娘们听。见水慕还想追问,顾云思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我以前住的地方不少人都养了牛羊,喜欢将牛羊乳制成块状用特殊的法子储存。到了冬天,一等煮化了跟新鲜的一致。那时候还能有些野果子存着,将野果子切碎了和牛乳羊乳混合到一起,再放上蜂蜜,放在屋外冻上,再切成小块。在屋里烤着火,再吃着凉丝丝的果子乳糕,真真是享受无比!”不止是是水慕,刚才还说八卦说的起劲的窦月牙几人也立刻被吸引住了:“听起来便好吃的紧!”顾云思笑了起来:“可不?虽说京城是烧地龙的,可待的时间长了也是有些不舒坦,听说嗓子还会干得很?你们想想,那时候若是能来一碗凉丝丝的吃食,得多畅快?”喜这下子几人更加动心,恨不得现在就能吃上。见她们的注意力终于被拉开,顾云思也是暗松一口气。皇后护着水慕,不想让她知道那些阴私,那么那些事情就不该从她们嘴里泄露。纵然她初来乍到,可若是真让水慕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皇后一旦怪罪,难不成还能因为她刚来就饶了她?更别说,她当初跟在顾燕氏和顾将军身后三年,京中的这些破事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就是工部侍郎被人算计,最后反倒是算计他的那人倒打一耙,非得说是被人给害了的。那女子出身不算差,只是也是家中继母当家,这才为自己选了一门“好”亲事。最后逼的工部侍郎的发妻自请下堂不止,侍郎的父母也一怒之下跟着那发妻带着孩子搬出府去。这还不算,除了工部侍郎的那宅子之外,其余所有身家全被带走。那女子嫁的,不过就只有那侍郎一个身份罢了。这也算是京中一大闹剧,还是在她死后才闹大的。她记得那女子为了争夺家产把事情摊大了,最后工部侍郎干脆将宅子扔给了她,自个儿则是成天跑去父母发妻子女所在的宅子那儿伏低做小。那女子闹的不可开交,最后仍是成了一个笑话。她听顾燕氏说起过,只不过今日才知晓原来是赵家姑娘的朋友!果真都是腌臜事,水慕这年纪还是不要知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