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秀

注意相门庶秀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79,相门庶秀主要描写了她,相门庶女,被迫代嫁,凭一腔真情满腹妙计助他画锦绣江山。他说:“画儿,若登上帝位,我必许你皇后之位,一生独宠你一人。”他说:“他朝若违背了诺言,愿被画儿你挖心掏肝。”然而,一朝嫁为他人妇,...

分章完结97
    “不,若非身临其境,谁也不能看得明白,儿臣自知有罪,但罪不在放了百姓进城,儿臣想依父皇对百姓的爱惜,如果是您亲自到场,也会改变圣意,和儿臣做出同样的选择,儿臣之罪在于事先来不及禀告父皇,令父皇震怒。xiaoshuocms.net”

    “这就是你的自知有罪?”皇帝眉尖一挑,冷笑道,“可你的话里,并没有一个字的罪,你可是想告诉朕,你的事先来不及是不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

    “父皇也可以这么说,事实确实如此。”

    裴凤祈声音依旧平静的和往常一样,这让皇帝更加觉得心惊,他实在不懂这个儿子究竟在乎什么?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亦或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一个做父亲的心。

    他突然满脸失落之色,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盯着他,又听裴凤祈平静道:“父皇以仁孝治天下,这一个仁字就是对百姓之仁,所以儿臣斗胆擅自揣度圣意,想着父皇针对的不是里南百姓,而仅仅只是针对细作,既然城外的人大部份都是普通百姓,父皇就没有理由任他们在城外忍冻挨饿至死,更不可能会命人射杀他们,当时情况紧急,儿臣迫不得已才下了命令。”

    “你倒知道仁,可那个孝字呢,你却抛之脑后。”

    “父皇从来都教导儿臣,人生在世,当以孝字为先,儿臣一刻也不敢忘这一个孝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正因为此,今日儿臣才犯下大错,请父皇降罪于儿臣。”

    “如此说来,这倒还是朕的不是了?”

    “一切都是儿臣的不是,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你有罪,朕自然要罚,但私放流民这件事,朕还需要查清楚,一月前,朝廷才拨下大笔赈灾银两,怎可能好好的就冒出这么多流民,倘若这些流民真是普通里南百姓,那赈灾银两去了哪里?”

    皇帝眉心一动,眸里染上一层幽暗难辨的神色,默一默,眼里却是暗流涌动,自打李家军被收回了兵权,这兵权有一部份被他交到了太子手上。

    如今凤息,裴顼刚凯旋归来,每人手里各有一部份兵权,凤息在众皇子之中向来中立,而裴顼却是祈儿的人,再加上景叶两家,太子势力不容小覤,他虽然乐见其成,毕竟是他定下祈儿做未来的皇帝,可一直有件事都让他放心不下,就是他害怕在他还没死的时候,太子就有谋反的能力。

    他每每做噩梦都回到那一天,康王寿宴,凤易和凤南带兵闯入,他梦见自己的亲儿子手持长剑一步步逼近他来,一剑刺入他的胸膛,他们对他说:“父皇,这天下你坐的太久了,也该换儿子们来坐一坐了。”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绝不能让哪个儿子势力独大,势力一大便会生异心,再加上今日之事更叫他警醒,现在绝不是让太子势力膨胀的好时机。

    他不如趁此机会收了祈儿的兵权,不仅可以警告于他,也可以让他好好反省自己,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唯圣意不可违。

    他突然转过头,吩咐了吴长一声:“你去把五皇子找来,就说朕已解了他的禁足令。”

    很快,鬼王裴凤吟便入了御书房,看到太子还跪于御前,他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跪了下来,以额叩地:“儿臣谢父皇圣恩。”

    皇帝淡淡的“嗯”了一声,一双眼颇为痛惜的看了看裴凤吟的脸,从前他也是个极为可爱漂亮的孩子,只可惜一场大火毁了一切,好在,如今海棠的身子日渐转好,他倒放心许多,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海棠更像挽照了,叹了叹又道:“若不是因为你母妃,朕也不能轻饶了你,你可知错了?”

    裴凤吟十分恭顺道:“儿臣知错。”

    “也罢,朕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这一次与北燕交战,竟有东域倭国趁火打劫,想分一杯羹,且来势汹汹,竟联合前朝余孽萧战,每每在岭东边境掀起战乱,朕原准备命太子前去征讨,只是太子婚期将近,朕细细想之,还是将这件事交由凤吟你办最为妥当。”

    “儿臣绝不会辜负父皇厚望。”裴凤吟心中微有激动,大丈夫谁不愿上阵杀敌,建立赫赫战功,更何况因为母妃前朝公主的身份,他从来都是个最不受器重的皇子,他蛰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慢慢积累有朝一日可以有登上帝位的资本。

    皇帝眉头紧蹙,双目闪光,霍地站起,凝视着鬼王裴凤吟一字一顿道:“凤吟,这是你证明自己的好机会,你一定要记住,切不可把萧战当作你的舅舅来看,而只把当个孽贼,否则,你将永远堵不上朝中诸臣对你妄议。”

    皇帝说话时,余光却在看着裴凤祈,裴凤祈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究竟是祈儿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太深,还是他真的不在意太子之位,不在意兵权,倘若他真的不在意,哪有可能会有什么谋逆之心。

    “父皇放心,儿臣必定早日平定倭国和萧战之乱。”裴凤吟声音坚定。

    “凤祈,朕今天就收了你的虎符,你可还有什么话可说?”

    “儿臣无话可说,一切谨听父皇圣意。”

    裴凤祈知道自己或许落入了什么人的陷井,可他没有后悔,在私放流民入城之时,他就知道父皇很有可能会借机废掉他的太子之位,毕竟父皇在很多时候都是恨他的,如今只是夺了兵权,也算是从轻处罚了。

    毫无半点犹疑,他交出虎符,今日如何交出,他日就要如何夺回来。

    “祈儿,朕也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朕给你十日时间,你去里南查明赈灾银两之事。”

    “儿臣遵旨。”

    “去吧!”皇帝挥了挥手,再坐下时,却是满脸疲惫。

    高处不胜寒,做在这皇帝之位,既害怕儿子会觊觎皇位,生了谋逆之心,又害怕儿子之间会为了争夺皇位互相残杀,天家之地,果然冷酷无情。

    挽照,若你在,朕也不会觉得如此冰冷。

    “皇上,天色已晚,不知今晚在哪一位娘娘的宫里息下,奴才也好让人去准备。”吴长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他心转凄凉,声音喑哑,透着深深无力和倦怠:“摆驾望湘楼。”

    望湘楼,里面住着的一位与湘妃云挽照最为相似的女子,她是前朝公主萧无忧,却活成了别人的影子。

    ……

    翌日一早,天气极为阴冷,风卷云动,天空暗的好像还没有天亮,又是一场暴风雪将要来临。

    临行前,裴凤祈去见了叶画,他知道此次去里南,必然是埋伏重重,他万不敢叫她担心,所以早已想好了说辞,不过是查一桩简单的贪墨案罢了,让她安心在家等他归来。

    他并不知道,叶画早已知晓一切,昨晚,她就察觉到他神色间带着淡淡烦忧之色,虽然他极力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他不说是怕她担心,所以她不会问他。

    流民之事,表面看起来很简单,实则却好像一张精天密网,在等着裴凤祈钻入网中。

    惘顾圣意,私放流民,责罪很大,倘若流民再闹出什么大事,裴凤祈肯定脱不了干系,可依裴凤祈的性子,他就算知道这是一个陷井,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因为他绝对不忍见真正的百姓受难,这是他的仁心,唯有有这样仁心的人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皇帝。

    皇帝对裴凤祈的态度,她不甚明白,不过他没有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只是让他去里南查明一切,看来,皇帝到底还是对裴凤祈看重的。

    但不管皇帝看不看重裴凤祈,这一次里南之行绝不简单,或许是人有想利用流民之事令皇帝废掉裴凤祈的太子之位,可如今目的没有达成,那些人如何肯善罢甘休。

    里南地处大历与南燕交界之处,那里混杂了大历人和南燕人,若慕容青离想对付裴凤祈也会更简单。

    那一天,慕容青离被人救走,他必然是不甘心的,这次流民事件怕也有他的手笔,当然,除了他,或许也有鬼王裴凤吟,因为他一直梦想登上帝位,而裴凤祈就是鬼王登上帝位的最大阻碍。

    不过,这全都是她的猜测,究竟谁是幕后主使,她一时之间不得而知,她人虽待在叶府,心却始终难以安定,前面等待着裴凤祈的是什么,陷害,甚至于是劫杀?裴凤祈他能平安归来么?

    倘若真的是慕容青离和鬼王联合,那裴凤祈此行必然是凶多吉少,别人不知道慕容青离,可她知道,他很有可能是重生之人,论武功,论谋略,他都不会输给裴凤祈,虽然那一天慕容青离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可他内伤再重也不及裴凤祈受的伤重。

    自己的血救了裴凤祈,但慕容青离也有火云貂,火云貂的血和她的血一样都是疗伤圣药。

    倘若再加上一个沉府深沉的鬼王,裴凤祈要如何应对?前世,他不是就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南燕么?

    她越想越觉得的心神不宁,不行,她应该同他一起去,虽然她不会武功,可她会使毒,也浅懂医术,在关键时刻或许可以帮他,况且有夙娘,还有外公派来的暗卫保护她,她足以自保而不累及裴凤祈。

    如今娘亲早已被外公外婆接了过去,外公外婆爱女心切,生怕久住景府会牵动娘亲回忆,对她身体有害,特意把娘亲安置在离帝都不远处景家的庄子上,那庄子不同于别的庄子,却是个小小的世外仙境般的住处,于安胎养身最好。

    为怕娘亲孤单,外婆也搬到了庄子,不仅如此,除了大舅母要管理家事,二舅母和三舅母都搬了过去,昨儿绒绒姐还喊她一起搬到那里住两日玩玩,她想她是没时间过去了,娘亲在外婆那里,她很放心。

    想着,她唤了一声:“珍珠,你赶紧吩咐人去准备一辆马车。”

    珍珠疑惑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里南。”

    珍珠微微一怔,看来姑娘的确放心不下太子,准备追随而去了,如今姑娘是未来的太子妃,追随太子也无可厚非,她答应一声,赶紧出去了。

    夙娘想的并没有珍珠那样简单,这趟里南之行怕是有危险,不过姑娘要去,她必然会护着。

    ……

    白毛风吹,细细飞雪飘了下来,车轮滚滚,一辆青幄小马车急驰在风雪之中,墙城门开,马儿一声悠远的鸣叫,已驰离了帝都。

    马啼儿笃笃,车轮儿吱嘎,重复着简单而枯燥的声音,雪越下越大,透过车帘缝隙卷入车内,幸而车内暖炉热水一应俱全,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姑娘,瞧,前边好像有队兵马。”夙娘透过马车帘忽然看见官道上有一支旌旗招展,雄壮威武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往前走着。

    “莫不是哪里又要打仗了?”珍珠蹙了蹙眉头,世子爷和勤王刚打了大胜仗回来,怎么又要打仗了,她叹息一声,“唉!也不知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遭殃的总是百姓。”

    “听说皇帝下令让鬼王去讨伐倭贼,莫不是他?”

    叶画掀帘而看,却见那队兵马忽然停了下来,有人骑马冲着她跑了过来,她微微一惊,那人已至眼前,原来真是鬼王。

    只见他身着玫瑰紫的玄狐大氅,内里穿着一套银色战甲,瘦削的脸上只能看见他半面容颜,只这半面容颜已可见他日后的风华再现。

    叶画啊叶画,你救了鬼王,如今却叫鬼王来害了裴凤祈。

    他能带兵,很明显是拥有了兵权,他是流民事件的获益者,看来,流民事件,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原来是叶画姑娘。”他高坐于马上,嘴角却带着似若无若的苦笑,她还是要追随太子而去了。

    叶画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颇为冷峻,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五皇子殿下,看你今日装束,倒与平日不同?”

    “或许我与姑娘有缘,到哪里都能遇见,不知姑娘要去哪里?”他听出她口里的讥嘲,轻轻自嘲一笑,不问用,他也知道她要去哪里,微眯了眯凤眸,他又道,“我看这天气不好,不是适宜出门的日子。”

    “多谢五皇子殿下关心,只是适不适宜出门并不由你说了算,我还有急事,就此告辞。”

    叶画眼里隐着一层淡淡的怨气,是怨他,也是怨自己,可想想,其实谁也怨不着,那一晚,她救他,是因为想借他对付赵昀,而那一天,他在彩虹桥救她,后来又在大殿之上为她仗义执言,是为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他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她放下门帘,不想再与他说话,淡淡吩咐车夫道:“走!”

    马车从鬼王面前急驰而过,他高居于战马之上,风烈烈吹动旌旗呼呼作响,他看着马车,喃喃道:“叶画,前方是死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心中蓦然划过一丝心疼,他不愿让她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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