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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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章完结4
    喜讯告诉囡囡,谁曾想囡囡落水昏迷。199txt.com

    她疑惑的看着叶画道:“囡囡,你如何得知?”

    “小姑姑是不是跟你说,怀孕三个月内不可告诉旁人?”

    景姨娘又是一怔,更加疑惑的看着叶画,默默的点了点头道:“婉妹妹说怀孕三个月内告诉了旁人,一来对腹中胎儿不好,二来为娘怕府里有人要……”

    景姨娘的声音益发低了下去,她虽失了宠,可老爷还是来过,如今她怀有身孕,她实在害怕。

    当初怀囡囡的时候,就因为自己未曾在意才被人下了药差点小产,虽然当时的她保住了胎儿,可最后也是早产生下囡囡,囡囡打小就体弱多病,而她也落下病根难以再孕。

    谁曾想,天可怜见又赐给她一个孩子,她怎能不小心谨慎。

    如今叶画问的话叫人疑惑,难道这当中有什么不对?

    她皱着眉心看着叶画,叶画深锁眉头默然不语,好半晌方又问道:“娘亲,你是不是明日要和小姑姑一起去清远寺烧香祈福?”

    “难道你小姑姑都告诉你了?”景姨娘疑惑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她怎么能忘了,如今囡囡住在碧心苑,婉妹妹自然什么都告诉囡囡了。

    叶画沉吟片刻,牢牢抓住景姨娘的手道:“娘亲,你身子不好,明日不要跟小姑姑一起去清远寺。”

    “清远寺离相府也不甚远,为娘无事的。”

    “娘亲,你可知道我是……”

    叶画几欲和盘托出,忽收住了口,她重生之事实在太过诡异,且不说娘亲会不会相信,即使娘亲相信了她,以娘亲那样单纯和软的性子,保不齐就被别有用心的人套了什么话去。

    如今,她在暗,敌人在明,倘或她重生之事走漏了丁点风声,她很可能就化暗成明,将自己暴露了。

    可不说,娘亲又深信叶舒婉,若没有证据,娘亲断不愿相信叶舒婉会害她。

    她不能怨娘亲信错了人,前世的自己若不经历那一番痛彻心肺的折磨,她又怎可能认清叶舒婉为人。

    想着,她眉头皱的益发深了。

    她想应该换个思路,与其退缩,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06父女相会

    北风吹,寒意森森。天近晚,地上雪光一片。

    叶画笼着暖炉从梅苑离开准备回碧心苑,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叶画回头看了看,却是一枝红梅探出墙头来,开得正是浓烈。

    珍珠搓着两手放在唇上哈了两口白气笑道:“姑娘这是舍不得离开梅苑呢。”

    “这鬼天气这样冷,姑娘还是不要站在这里了,赶紧回去吧。”夏荷双手抱胸,因着冷,不由的缩了脖子,跺了跺脚。

    叶画莞尔一笑:“刚还未曾在意,梅苑的红梅竟开的这样好看,夏荷,你帮我去折一枝,我要带回去插在瓶里,想来小姑姑也会喜欢。”

    夏荷笑着点了点头。

    珍珠笑道:“姑娘从前从不爱摆弄花儿,如今也转性了。”

    叶画笑而不语,转了一个弯便慢慢往前走着。

    “姑娘,回碧心苑不是这条路。”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珍珠,你陪我在园子里逛逛。”

    “姑娘,天冷,奴婢怕你身体受不得。”

    叶画叹息一声:“打小我身子就不好,一大半时间都在屋里躺着,这会又落水受了风寒,镇日睡着倒把身体睡的益发坏了,有时间不如走动走动,一来可以让身子活泛活泛,二来也可以散散心。”

    珍珠还想劝,可想着姑娘的话说的也对,姑娘时常躺着,也没见把身体躺好,她又笑道:“那就依着姑娘,不过姑娘若冷了或是累了,一定要跟奴婢回去。”

    “你这丫头,如今倒管起我来了。”叶画笑笑,伸手往珍珠圆圆的脸蛋上一戳,又道,“把你纵的不成样子了。”

    “只要为了姑娘好,奴婢再轻狂也做得。”珍珠吐了吐舌头。

    一主一仆说说笑笑,刚走了不到几步远就见有人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叶赋,若放在过去,叶画撞见叶赋,早吓得避猫鼠似的悄悄儿溜走了。

    可今生不同前世,她是故意在此等候叶赋的。

    前世就是因为娘亲被叶舒婉撺掇没有告诉父亲她身怀有孕,导致父亲后来一直怀疑弟弟叶枫不是他亲生的。

    私通之事,绿袖护主而死,叶舒婉和温安公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父亲始终怀疑娘亲不贞不洁。

    隐瞒怀孕这等事说好了是因为有这样的习俗,说不好就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心虚不敢说。

    既如此,不如让娘亲光明正大的告诉父亲,这样也不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让人寻了把柄往娘亲身上泼脏水。

    所以,她要引父亲去娘亲那里。

    她拿眼角余光看了叶赋一眼,只见他头戴官帽,身着官服。

    叶赋虽到了四十的年纪,却生的样貌不俗,风流倜傥,连式样最古板的官服穿在他身也显得他挺拔不凡。

    叶家本是世家,亦是书香门弟,叶家老太爷曾官拜正二品,只可惜去逝甚早,留下三子两女,长子叶晟袭了官,娶的是中书令顾令仪之女顾淑真,后来顾淑真因病故去,又续娶了商门之女宁氏。

    因叶晟纵儿聚赌,强占民女被降了职,如今只领个闲散之职。

    二子即叶画之父叶赋,他与一般世家纨绔子弟不同,他从科弟出身,乃是前科的状元郎,因他生的好看,人称玉面郎君,官拜左相,是当今皇帝身边的肱骨之臣。

    三子叶弘自幼酷喜读书,打算从其二兄之路,以科甲出身。

    说起叶家三位老爷,个个都生的不俗,其中以叶赋最甚,叶赋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还写的一手好文章,他为人又风流不羁,在娶温安公主为妻之前,曾有过几段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只是他到底是凉薄之人,他这个才子的官越做越大,而佳人的命运通常都不好。

    只见他抬头望了望天,叹道:“这雪下的没完了。”

    “老爷,去哪屋用晚饭?”叶赋身边侍孔祥恭腰问道。

    叶赋锁眉未语,孔祥小心翼翼凑上前道:“今儿撞见霁哥儿,说方姨娘腌渍的鹅掌鸭信最好。”

    叶赋瞟了他一眼淡声道:“有些日子没有风铃苑了,不如今晚就去……”

    “唉——”叶赋话未完,就听见一声哀怨的叹息。

    “姑娘,好好的你怎么叹气了?”

    “今儿听姨娘吟一曲《长门赋》,心里便有些伤怀。”叶画的声音又细又轻,就如一阵微弱却凛冽的寒风静静刮入叶赋耳朵里。

    他一愣,定定的看着叶画的侧影,瞧着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却也挺陌生。

    她口中的姨娘是哪个姨娘?

    孔祥见他怔愣在地,不由的提醒一句:“老爷……”

    叶赋抬手示意他噤声,孔祥脸色微微一变,少不得闭紧了嘴巴。

    “姑娘,奴婢虽不懂什么赋,可也知道景姨娘她心里苦。”珍珠说话间,便有些哽咽。

    “姨娘一心一意等着父亲,盼着父亲,可父亲他……”

    “是谁?”叶赋虽然猜着这个女孩是叶画,可到底不大确定。

    在叶画还小的时候,他倒疼过这孩子一些日子,只是这孩子不大懂事,跟他从来也不亲,所以他就冷了心肠,从此再也没关注过这个女儿,甚至连她的样子都记得不大清。

    他只知道这个女儿是个病秧子,成天的不见人影,就好像个隐形人似的瞧不见,要不是和亲之事,他几乎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谁?”叶画故作一惊。

    “姑娘,是老爷。”珍珠提醒一句,赶紧上前去行礼。

    叶画转头一看,急步上前福了身子道:“见过父亲大人。”

    说完,抬头怯生生的看了叶赋一眼。

    叶赋细瞧她,满脸震惊之色,这孩子脸色虽不大好,却是秀眉丽眼,纤细瘦弱的叫人心疼,尤其是那一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瞧着你的时候,你的心不由的就化了。

    “你是囡……囡?”

    “父亲,原来你还记得囡囡。”叶画满眼的欣喜和激动,心内却不由的冷然。

    好一个父亲,连自个的女儿都快不认识了。

    这一声囡囡似乎唤醒了叶赋那微末的沉睡已久的爱女之心,许是从叶画脸上看到景娘那倾城之色,他心中一动。

    若论美色,这府里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如景娘的一根眉毛,若不是景娘的性子不讨喜,他想他会宠爱她长久些。

    他象征性的伸手去扶她,叶画忽然惊呼一声,身子一个萧瑟。

    叶赋脸色立刻变得不大好看起来,果然这个女儿还是与他不亲的,不然何至于害怕自己至此,倒像鬼扶她似的。

    叶画眼里已盈出一滴泪来,低声微微啜泣道:“都是女儿不懂事,女儿在父亲面前失礼了。”

    这一声低啜,叶赋刚刚变得硬冷的心又软了些。

    珍珠见自家姑娘难得开窍,从前姑娘见了老爷总是躲的十里老远,如今好不容易敢同老爷说话了,断不能再给老爷留下一个坏印象。

    顾不得地上冰雪,她扑通跪倒在地:“老爷,不是姑娘不懂事,实在是姑娘受了伤,刚刚老爷碰到姑娘的伤口,她不敢跟老爷说。”

    “怎好好的受伤了?”

    07娇妾

    珍珠嘴快,未等叶画说话,连珠炮似开了口。

    “前几日姑娘跌入菱池里被石头撞到了腰,昏迷了几日差点醒不过来,姨娘急的什么似的,不得已变卖了发钗请了大夫,许是姨娘爱女之心感动了老天爷,姑娘命大福大挺了过来,后来婉姑娘回来瞧姑娘可怜便将她接到碧心苑,不想姑娘旧伤未好又添新……”

    “七姑娘,七姑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珍珠未说完,夏荷急急走了过来,摇了摇手中开的喜气的红梅道,“七姑娘,红梅摘来了。”

    梅香盈入鼻尖,叶赋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冷香拂面,恰是好闻。

    他看了看夏荷淡声道:“这可是梅苑开的红梅。”

    “奴婢参见二老爷,正是从梅苑摘来的红梅。”夏荷一见叶赋在此,连大气也不敢再出。

    “夏荷,你腿脚倒快。”叶画眼波微转,又福一福身子道,“父亲,小姑姑还等着我回去,女儿先告辞了。”

    叶赋微一怔,淡淡挥手“嗯”了一声,便吩咐孔祥道:“去梅苑。”

    此刻,他心中翻滚各色情绪。

    他曾对景娘也有过情意,只是情意短暂,景娘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漂亮的小妾,他一方面顾及温安公主,另一方面他不喜欢景娘动辄就摆一张苦瓜脸,所以对她的心也冷了。

    男人嘛!都喜欢图一时新鲜,再美的美人看久了也成了马棚风。

    温安公主性格跋扈强势,从不许他独宠哪个小妾,他从来都自命风流,不想竟受制于妻子。

    平日里也会与温安公主发生争执,只是顾及温安公主皇家身份,他并不敢过分,但心里到底不舒服。

    温安公主平日里欺压景娘,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叶画虽是庶女,到底还算是相府的小姐,他可以不重视不关注这个女儿,但不能容忍旁人如此克待这个孩子。

    虽然他对叶画无多少父女之情,但叶画到底是他亲骨肉,作为嫡母克待庶女,传出去不仅与相府声誉有损,更是践踏了他作丈夫的尊严。

    若让人知道他的女儿生病还需要一个姨娘卖了首饰去请大夫,那他岂不要成为一个连女儿都保护不了的无能父亲。

    这么多年,他对温安公主多番忍认,不想她不仅一点不知收敛,反而越发嚣张,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再一唯隐忍。

    怀着对温安公主的不满和愤怒,他负手踏步至梅苑,瞧着景姨娘脂粉不施却依旧容色倾城,他顿生了几分怜爱之意,欲不用晚饭就要求欢,景姨娘赶紧借机按照叶画所教,告之叶赋身怀有孕之事。

    叶赋虽觉得有些扫兴,却也高兴,于朝他官拜左相,于家他是相府主事之人,自然春风得意,可再得意的人生也会生出许多失意。

    僻如在家他处处受温安公主压制,僻如他儿子太少,他一心想着景姨娘能怀个男胎。

    他看着她,眼神是少有的温柔,伸手扶着景姨娘的肩道:“景娘,这么些年,你受苦了,方才瞧见囡囡,那孩子跟你长得很像。”

    “当年妾身不慎早产,致使囡囡一直体弱多病,这一胎妾身还望老爷替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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