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手持砍刀,足有几十号人。yueduye.com 不过叶光耀能找到什么高手,就是些乌合之众,他只怕叶画会在混战中受了伤,如今祖父祖母把叶画当亲孙女一样疼着,他可不能让叶画因为他受了伤,不过有裴顼在,应该可以保护叶画。 “哟,这位美人是谁?我瞧瞧,这这这……”叶光耀斜睨着眼睛看着叶画,脸鼻青脸肿的被打成了个猪头。 他一手捂着嘴巴痛苦的“咝”了一声,一手指着叶画道,“这不是我家的那么天仙似的七妹妹么?怎么着,耐不住寂寞,跑出来找野男人了,还一找就是两个,反正多一个也不多,让哥哥我来陪……” “我操你奶奶的!小爷我打死你!”裴顼一听叶光耀对叶画口出污秽之言,顿时大怒,一个飞身,挥拳就打向叶光耀的脸,叶光耀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被裴顼打倒在地。 “呸”的一声,叶光耀从嘴里吐出几颗牙来,有人赶紧扶起了他,他伸手指着裴顼道,“你你你……好你个裴顼……” 叶光耀原以为叫人来对付的只有一个景子归,不想又遭遇了叶画和裴顼,他虽然有些忌惮裴顼世子爷的身分,可看到叶画,让他想到早上妹妹临行前的那番交待,他哪里还能想到太多,只恨不得帮叶贞出了这口恶气才好。 今日,他这个没用的哥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就这样屈辱的嫁到王家做个小妾,说起来,这件事,他有很大的责任,都说长兄如父,可他这个长兄简直就是个混蛋。 除了临阵脱逃,他一件好事也没为叶贞做过,除了借酒浇愁,他什么也不能做,没想到喝个酒也能撞到景子归这厮,还被他无缘无故痛打了一顿。 他哪肯吃了这番苦,所以就叫上了一群打手前来寻仇。 他大吼一声,却牙齿透风,说的话又含糊又好笑:“兄弟们上!” “裴顼,你带着囡囡先走,这本就不关你们的事。” “想得美,一……一个都不准放……放过!” 叶光耀赌一时之气,今日若不打回去,他日还不给景子归和裴顼欺负到死,还有叶画,正好趁今日一起对付了。 接下来,一片混战,街上本来人就不多,一见有血战,一个个吓得作鸟兽散的逃跑了。 裴顼和景子归为了护着叶画,虽然不能十分施展得开,却也把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刀光剑影中,不断的有人倒下,很快,那一群人就顶不住了。 一看死了不少兄弟,那些人没了底气,有几个人吓得竟然逃跑了,其余的只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叶光耀一见情势不对,吓得变了脸色,连忙道:“唉唉唉……别跑,别跑,奶奶的!” 裴顼和景子归二人得意的很,两人拍拍手相视一笑。 忽然从暗处飞出一个身着同样黑色衣装的人来,这人蒙着面,手执一柄弯长钢刀,带着凛冽的寒芒,刀锋如魅如电,快的让人无法睁开眼,只听见唰的一声划破夜的长空,直朝裴顼和景子归袭来。 163她的血有异香二更 刀锋未至,就已掀起一股强劲的刚猛之气,震的叶画身子一倒,差点跌倒在地,幸得裴顼一把抱住了她。 叶画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杀手,难道叶光耀还请了一个高手躲在暗处。 不对,瞧这人的路数,根本不像叶光耀带来的那一群乌合之众,他手中的那把钢刀有些熟悉。 寒雪刀,她应该一开始就认出来,是凤羽的哥哥凤起,那个为赵昀登上皇位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只可惜,赵昀登基三天,他就死了。 裴顼和景子归合二人之力都抵不过那人手中的一柄钢刀,他二人被刚猛的威力逼的齐齐后退。 他似乎更急于要对付裴顼,面对裴顼时招招狠辣无比,恨不得杀了裴顼。 “裴顼,子归哥哥,攻他右腿伏兔穴!”叶画急呼一声。 凤起虽然武功高强更在赵昀之上,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旁人再看不出来的弱点,就是他的右腿是假的,他的右腿是凤羽为他所造,假腿造的足以以假乱真,就算平常走起路来,也与寻常人无异。 但假腿与肌肤的粘接上有个穴位却是不能碰的。 很明显,叶画的话让凤起当即一怔,不过,他倒半点没有乱了武功章法,依然对裴顼和景子归强攻猛打。 裴顼和景子归听叶画之言,似乎找到了对方的破绽,二人合力,倒也渐渐能打个平手。 “好啊,给我抓住那个女的,赏一百黄金!” 叶光耀本来都打算弃甲而逃了,不想竟然有个高手冲了出来帮了他,他也不管那人是谁,只想着现在叶画无人守护,正是他下手之际。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要抓的只是一个弱小的小姑娘。 那些未逃跑的黑衣人纷纷大着胆子冲上前,叶画往后一退,手一不小心蹭到彩虹桥桥栏上,粗砺的石栏将她的手背蹭出血来。 其中一个人突然冲上叶画握住了她的手腕,叶画顺手从发上拔下木簪,朝那人身上刺去,那人尖呼一声,中毒倒地。 其余的黑衣人再不料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竟能以木簪杀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迟疑,可一想到一百两黄金,不知是谁手一挥叫道:“上!” “裴顼,你赶紧去救囡囡,这里我先顶着。”景子归大喊一声。 裴顼急红了眼,就要脱身去救叶画,凤起一个飞身旋转,不依不饶的手持寒雪刀直袭而来。 “裴顼,当心后面!”叶画惊呼一声,已经被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画儿……”裴顼这时根本顾不上自己腹背受敌,此刻,他唯一想救的只有叶画。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道暗紫色身影从天而降,抱住叶画从人群中凌空一跃,腾空而出。 而此时的叶画眼中只有裴顼,好在,她被人救出,裴顼没了后顾之忧,再加上景子归已追了过来,三人正缠斗在一处。 叶光耀不想鬼王会突然出现,再加上冷风一吹,他酒醒了不少,酒一醒,胆子就虚了,自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先跑了,他一跑,那一群乌合之众也纷纷逃窜。 接下来,因为裴凤吟的加入,凤起又被人瞧出了破绽,又斗了百来回合败下阵来,急忙撤离了。 稍倾,就有禁卫军赶到,裴凤吟交待一番,禁卫军很快就将或死或伤的人处理干净,又派人去追查黑衣人刺客的下落。 “阿漫哥,你怎么这样气息不均?”裴顼惊呼一声,“莫非受了伤?” 裴凤吟眼里忽起一层暗色,景子归忙打掩护道:“肯定是刚刚在与那黑衣人缠斗时受了伤。” 裴顼眼眸有些怀疑的闪了闪,刚刚明明他们三人占了上风,裴凤吟怎么会受伤,就算受伤,也不会气息这样不稳。 叶画知道裴凤吟为何而伤,那晚的叶府刺客事件,他不说,她当然也不可能挑明,她赶紧道:“多谢五皇子殿下相救,要不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裴凤吟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小伤而已。”说完,垂眸看着叶画,他的眼睛有些红,眼睛里带着深深的疲倦和微微的痛苦,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关切,“叶画姑娘,你的手受伤了,若不嫌弃,我帮你处理一下。” “啊?画儿,你受伤啦,赶紧让我瞧瞧。”裴顼急的就要拉起叶画的手。 还未碰到叶画的手,就被景子归啪的一声打下道,“让阿漫来,他比裴顼你会处理伤口。” 裴顼冲着景子归翻了个大白眼,也只能悻悻的让裴凤吟检查,因为在处理伤口方面,他的确不如裴凤吟,姑娘都爱美,可不能落下疤痕。 “叶画姑娘,你要忍着些,有点疼。”裴凤吟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带了一点温柔,眼睛里也带着一丝关心。 “嗯。”叶画点了点头。 他从袖笼里取出一粒药丸,很自然的伸手拿过叶画的手,刚放至自己眼前,突然一阵异香飘过,这香味极轻极淡,几乎不可闻,若不是对药物特别敏感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她的血有异香。 她的血竟然有着他想也不敢想的异香,这是他求之不得的异香。 164面具下生活了太久 这样带有异香比任何灵丹妙药还要珍贵罕见的血,他只知道有一个人拥有,可那个拥有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她是谁? 她究竟是谁? 她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血液。 有了她的血,他根本不需要费力气再去拿赵昀的人头交换火云貂的血。 他的母后有救了,可是他需要的不止这么一点血,他要从她身上取血,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忍。 那一晚,是叶画救了他,而他连脸都没有肯露,所以他对她说的那声谢谢会显得那样毫无诚意。 或许在面具下生活了太久的人,想要摘掉面具反而会不习惯。 明说,她是太子的人,他根本不想让太子知道他的事。 暗抢,他又觉得自己太卑鄙,他自认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可面对她,他不想让自己变得如此卑鄙。 他轻轻的拈开手中的丸药,眉心轻蹙,轻而柔的抹在她的伤口上,一阵刺痛,让叶画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是不是很疼?”他的声音温柔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叶画摇摇头道:“还好。” “好在你伤的不重,到明日你手上的伤就可完全好了。”裴凤吟轻声道。 “多谢殿下。” “叶画姑娘,你不用跟我客气。”裴凤吟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这样的女子,其实早在第一次,他没有出手救她的时候就错过了。 “阿漫哥,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嘛。”裴顼见叶画手上的伤果然好了许多,笑嘻嘻道,“什么好药这么灵,给我几颗呗。” “你想的倒美,还几颗,一颗也没有。”景子归冲着裴顼白白眼,拿转头对着叶画挤挤眼道,“不过囡囡妹妹你想要,阿漫不会小气的。” “切!”裴顼不满的撇了撇嘴,“画儿,天色太晚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叶画“嗯”了一声。 因为才刚死里逃身,所以怕再起波澜,这一次为了保证叶画的安全,送叶画回府的不是裴顼一人,还有景子归和裴凤吟。 没说完的话裴顼自然没机会再说,他心里有些后怕,若不是他非要拉着叶画出来说话,今晚这样的事也不会发生。 唉—— 明儿祈哥肯定要生气了。 他明明答应了祈哥要将画儿安全送回府,结果还是让叶画受了伤,不过这叶府也不安全,叶光耀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命人对付画儿,看来,这个叶光耀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也不说话,裴凤吟就更没话了,叶画本来就不太喜欢说话,所以虽然有四个人,却走的分外安静。 叶画表面沉静,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前世今生,恍然交织。 凤起的出现,让叶画清楚的明白,这一次刺杀行动是赵昀的布局。 裴凤吟和景子归要杀赵昀,赵昀当然要反击,只是凤起似乎更想杀裴顼,这是为何?按理说裴顼和赵昀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相反裴顼就是她的寅儿,他必定不愿与赵昀为敌的,因为赵昀是他的父亲。 想到这一点,叶画突然觉得有些烦恼,她重生就是为了报仇,她要将赵昀挖心剖肝,可是寅儿呢?他如何能接受自己的母亲要杀自己的父亲。 这似乎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想着想着,不自不觉就到了叶府,回到暖阁,老太太和王玉烟正在说话,见她回来似有疲惫之色,赶紧命珍珠把血燕窝端了上来。 叶画用完燕窝又陪着老太太说了话会,正要去安息,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哭丧着喊道:“了不得了,老太太可得不了……” “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老太太眉头一皱。 “老太太,你赶紧去救救四姑娘,救救四姑娘……” “啊?贞丫头又出什么事了?”老太太顿时一惊,赶紧命人叫外面哭闹的嬷嬷进来。 这嬷嬷正是叶贞的奶娘孔嬷嬷,跟着叶贞去王家,只见她头发散着,衣服脏乱,一脸的泥土灰尘,再加上泪水,把整张脸弄成了一个大花脸。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今儿刚出了帝都走到五陵山脚底下,不想就遭了土匪了,那些土匪抢了四姑娘的马车和嫁妆,还把宝生掳到了山上去做押寨夫人啦。” “啊?这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