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除了叶画的床上没搜,其他地方都搜了,什么都没有,连血腥味都没闻到。jinchenghbgc.com “囡囡,你真没有见过刺客?” 叶赋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声。 132解救鬼王 叶画镇定的半躺在床上,淡淡的看了叶赋一眼道:“父亲,这深更半夜的你让男人来搜女儿的屋子,传出去女儿还怎么做人。” 叶赋蹙眉道:“囡囡,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父亲,这屋子你都搜遍了,难道还想再让这些男人搜女儿的床不成?” “哦,那倒不用了,囡囡你好好息着吧。” 叶赋本就怕老太太生气,搜查叶画的屋子就已经是仗着父亲的身份,哪里还能再搜叶画的床,再说了,这件事若传到太子那里也不好听,他赶紧带着人就撤了,又去搜了王玉烟的暖阁。 叶赋与王玉烟眉目传情一番,生怕惊着王玉烟,只胡乱搜查一番便走了。 待叶赋带着侍卫离开松福院之后,裴凤吟费力的从袖笼里掏出两粒药丸。 “姑娘,红……红的是解药,你将这白药丸混入熏香中,这座院子里的人会睡……睡的很……” 手一软,眼一闭,他都没有说完就彻底昏迷过去。 叶画赶紧让珍珠燃药点灯,往裴凤吟胸口上一照,不是刀伤,不是箭伤,而是一种特殊的暗器。 而这种特殊暗器的所有者就是赵昀。 顾不得想太多,如果再不救人裴凤吟或许会死在这里,她赶紧让珍珠取来刀子,伤药,麻药等物,解开裴凤吟的衣襟,将在火上烤过的刀子剜入他的肉里。 他眉头一皱,发出轻微的一阵闷哼声,尽管有麻药,他还是疼的紧咬牙关,嘴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待叶画处理完一切,裴凤吟浑身好像被水浇了一般全是汗,脸色更是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好像很累一般静静的睡了一会,醒来时有了几分力气,睁开迷离的眼眸看着叶画道:“姑娘,谢谢。” 珍珠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这时候她身上的药力已散,嘀咕一句道:“差点毁了我家姑娘,说句谢谢有什么用。” “对不起——”裴凤吟定定道。 “……说谢谢没用,说对不起就有用啦。”珍珠更加不满的瞟了裴凤吟一眼,“你刚刚给姑娘喂了毒药,还不拿解药来。” 裴凤吟摇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道:“不是毒药,于姑娘身体有益的补药而已。” 珍珠怀疑的看着他,他对着叶画笑笑道:“姑娘,你也不肯信我?” “我信。”叶画淡声道,“天色不早,你该离开了,不过不能走寻常的路,需要你从狗洞钻出去。” 裴凤吟怔了怔,稍倾,点头道:“无妨。” 平生第一次鬼王爬了狗洞,他虽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他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对叶画越来越疑惑,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能那样干净利落的处理了他的伤口,看来他对叶画了解的太少了。 指尖似乎还带着她唇上独有的香气,蓦然,他的心颤了颤。 上一次,他没有从慕容青离手下救叶画,这一次,叶画倒救了他,相比于一个寻常的小女子,他竟不能及。 摇一摇头,他自嘲一笑,墨色身影消失在茫茫暗夜里。 叶画和珍珠一起将狗洞口的杂草重新掩好,便又折返回屋中,二人将屋里的血迹收拾一番,天已大亮,这一晚,松福院的人都是一夜到天明,所以并未有人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因为方姨娘被砍断手臂,府里又死了好几个侍卫,叶赋一心想搜到刺客,只搜了一夜未果。 赵昀深觉疑惑,他明明射中了裴凤吟的胸口,怎可能在侍卫重重搜查下让他逃了,再说了,他见裴凤吟往北边方向逃去,作为外客他不好去搜查才引人过去搜查的,结果竟然一无所获。 按理,鬼王应该插翅也难飞,看来这府中或许有人是他的内应,否则不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 第二日,大雪停。 天空竟然放出晴光来。 经过一夜的大雪,将昨晚所有血腥掩埋,天地间一片纯净的雪白。 没有丝毫线索可寻,刺客事件也就不了了知。 下午时分,因为裴凤祈,裴顼和景子言的到来,叶府又添热闹。老太太知道裴凤祈为谁而来,两人喜上眉梢。 因为景子言是赵昀的学生,赵昀是君山书院讲课最有趣见识最广的先生,所以景子言一来便拉着裴顼去了澄心院,他还有意冲着裴顼挤挤眼,让他给裴凤祈和叶画故意留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朱阁绮户,长廊曲折。 长廊尽头,绿萼盛开,幽幽梅香萦绕,盈满鼻端。 叶画正往前走着,忽然听见一个头顶有声音传来。 133叶府不太平二更 夙娘眼明手快,后腿微一用力,整个人凌空而起,转眼间手里已多了一个鸟巢。 “好俊的身手!”珍珠不由拍手赞叹,圆圆的眼睛看向夙娘问道,“掉下来什么东西?” “竟是个鸟巢,里面还有好几只小黄鸟呢。”夙娘脸上露出少有的轻快的笑,伸手触了触小鸟还未长齐的羽毛,又转头道,“姑娘,珍珠,你们快来瞧瞧。” 叶画上前一看,只见这鸟巢里有三只小鸟儿,小鸟儿似乎受了惊吓,正睁着惊恐的圆眼睛瞧着她们,黄黄的小尖嘴儿不停的叫着。 “姑娘,这几只小鸟儿好可爱。”珍珠欢喜的摸了摸小鸟。 “看这几只小鸟还未长成,这番落下来恐受了惊吓,夙娘,你还将它放回树上,这样鸟儿回来也能找到自己的孩子。” “是,姑娘。”夙娘身体如轻燕般凌空而起,叶画和珍珠仰头看着。 几人都未注意到树后有个小小的身影,叶光霁手里拿着一把弹弓正朝着叶画瞄准。 “嗖”的一声,叶画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射来,转头间,并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只“呀”的一声惊叫。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击中时,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月色衣影在眼前轻盈飘动,叶画闻到一种清冽的薄合香气,她的脸红了一红。 时间仿若静止。 冬日的阳光将他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梅影婆挲,一阵轻风袭来,吹打在人的脸上泛着微微冷意。 他将她放了下来,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蒙上一层耀目的光辉,他宁静的看着她:“画儿,你怎么穿的这样少就出来了?” “今日有这么好的阳光,倒不觉得太冷。”她的脸颊不由的有些发热。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珍珠一见裴凤祈,赶紧行了一个礼。 “嗯,起身吧!”裴凤祈挥了挥手。 “哪里来的小贼!”夙娘沉声一喝,将鸟巢放好之后,转头看,那梅花树下正躲着一个黑绒绒的小脑袋,她纵身一跃,已将叶光霁揪了出来。 “放开我,你个狗奴才竟敢揪住本少爷!”叶光霁一边愤愤骂着,一边拳打踢打,只可惜无论他如何拼力,都动不着夙娘半毫,又叫骂道,“我要告诉我母亲,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光霁!你好大的胆子。”裴凤祈淡淡启口,声音虽轻却也喝住了叶光霁的叫骂声,看了看叶光霁手里的弹弓道,“这样的东西,你不要再玩了。” “太子表哥,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叶光霁气愤的将弹弓往地上一掷,眼睛盛满了不满,哭喊道:“太子表哥,你刚刚怎么能抱着她,要抱也该抱我的瑶池姐姐,他才是你未来的太子妃!”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裴凤祈脸色冷了下来。 “我母亲告诉我的,只有我瑶池姐姐才能配得上太子妃,她——”叶光霁忿恨的伸手指着叶画道,“她算个什么东西,连我母亲身边的一条……” “光霁!你的话太多了!”裴凤祈脸色笼上层层阴云,声音更是少有的冷戾。 叶光霁一向都以为裴凤祈是个极温和的人,虽然与他并不十分亲近,但与他说话时总是和声细雨的,乍一见裴凤祈动了怒,他吓得一怔,呆愣愣的看着他,眼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太子表哥,从前你……你不是这样的。” 裴凤祈沉声吩咐道,“夙娘,将他送回牡丹苑去,只说是我说的,让公主姑姑务必好好教导儿子。” “奴婢遵命。” “不,我不……不要……” 叶光霁还想挣扎,可看着裴凤祈阴沉而严肃的脸色,他气怯的被夙娘拎着走了,他还不忘回头愤怒的看了叶画一眼。 叶画看到他投来的恶意眼光,淡漠无衷。 “画儿,看来我该早日将你迎娶回东宫。”他定定的看着她,牵起她的手,眸色温柔,“这叶府似乎很不太平。” “难道东宫就太平么?” 他轻轻一笑,摇头叹道:“虽也不太平,可至少有我可以陪你。” “你现在不也一样陪着我。”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到那时,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夫君。” 他宠溺的看着她,伸手轻轻抚一抚她的秀发,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喑哑和动容,眸色里含了几分喜色,几分局促,几分激动,仿佛怕她拒绝似的,他竟然有些紧张的从怀中摸出一枚白玉发簪。 “画儿,你可喜欢?” 134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她 叶画望着白玉发簪怔怔出神,玉是上好的蓝田白玉,雕的是一朵洁白的小花,只是玉虽然打磨的非常光滑,却算不得最好的打磨功夫,小花也雕刻的不算特别精细,但却呈现出别样的简朴与自然,更看出雕刻之人的用心。 眼光微微看向他的手,他皙长如玉的手指上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她有过刹那间的感动。 她笑了笑道:“喜欢,这小花叫什么名字?” “星辰花。” “星辰花?那是一种什么花?” “那是盛开在南域的一种花,花开四季不败,如满天星辰,亦如男女之间的情爱如这亘古存在的满天星辰,恩爱永久,直至天荒地老。”伸手往她发上轻抚去,笼了笼她掉下来的碎发,他的声音很淡很柔,也很好听,“画儿,我为你簪上。” “嗯。”叶画的心突然涌起了一种微妙的甜甜的感觉,他温暖而清浅的气息,他轻柔而又略显笨拙的动作,包裹的她一颗冰冷的心有了微微暖意。 这一刻,她想能就这样岁月静好的活着其实是很幸福的,可是,不管是她,还是他,要面对的太多太多,他们还不能拥有这样的岁月静好。 她不能,永远也不能忘,她是为何重生的,叶舒婉死了,可赵昀还好好的活着,他就离她这样近,近在咫尺。 她想,或者有一天,她和他真的能就这样待在一起,厮守到老,没有权利争斗,没有阴谋算计,也没有刻骨仇恨。 簪了发,他的手似乎有些舍不得离开她的发,可又怕唐突了她,收回手他望着她,嘴角抿出一个笑容:“画儿,这下你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若一个人的心想逃,凤祈你是关不住的。”她抬头看着他,望着他清澈而泛着水般温柔的眼眸,她狡黠的挑眉笑了笑。 这一笑,让她清冷而漆黑的眼眸染上一层动人的光泽,就是这样一双含笑的眼眸,便足以让他欢喜。 “不管如何,我总会在原地等你。” “其实我们认识才没有多久。” “不,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凤祈,有时候感觉是会骗人的,人心也会变的。” “画儿,那你就给我一生时间让我来证明,这感觉是不是骗人的,人心会不会变。” “凤祈你?” “画儿,你不用担心,我允诺过你,嫁入东宫,只要你不愿意,你还是你。”他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答应过我的,你可不要后悔。” “不会后悔。”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幽幽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 他知道在她心里始终有一道坚固而冰冷的屏障,如果有幸,他愿意成为那个打开屏障走进她心里的人。 爱一个人,说起来很难,其实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