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夙娘点穴位的功夫,她的假伤就算是太医也看不出来,只是苦了桉儿和珍珠了,她们也不知情。liangxyz.com 还有娘亲,她不敢让她担心,可娘亲没什么心计,说出真相,怕走漏了风声,所以也并不敢装的太严重。 果然张太医来了,只说叶画受了内伤,若掌力再深及心脏一分,叶画小命难保,兴而叶画福大命大未伤及根本,只需静养几日方可,景姨娘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叶画受伤事件,不仅太子震怒,就连皇帝也非常生气。 太子一得到消息不仅天天亲自来看叶画,还一早的就将南宫御医也请了过来,南宫御医的说法与张太医一样,有南宫御医在,叶画身子好的很快。 景太傅和景老夫人一听叶画受了伤,也亲自过来看,景苏蝉更是天天陪着叶画,怡宁得空也会来,倒弄的叶画大不好意思了。 皇帝心里明白,肯定是温安不服气请了姑姑来对付叶画,不想竟差点害了叶画的性命,他不好苛责俪山大长公主,只有派人来申斥了温安公主一番,气的温安公主两天都吃不下饭。 俪山大长公主像被雷打的鸭子,蔫了几天不敢再找叶画的麻烦,只敢暗中筹谋,她本还想说叶画有可能是装的,但连南宫御医都来了,他可是皇宫里医术最高的,他的医术谁能反驳。 常颜心思比较复杂,虽然叶画没倒霉,她不太满意,可心里想着这一下温安公主总应该气死了吧,只要温安公主死了,叶画三年都不能嫁人,三年这么长,她早就可以把太子弄到手,哪晓得,温安公主气了两日,第三天就开始吃饭了。 更可气的是祖母竟然把那么宝贵的续命灵芝带了一半给温安公主,想当年,她母亲快要病死的时候,祖母可压根都舍不得拿出来。 想想,她胸中气越来越难平。 叶画这一晕,府里着实又清净了几日。 …… 三日后 景府书房 暖气袭人,书香缭绕,环境清幽不失典雅端严。 景太傅正坐在烛灯下看书,下人捧着一盏香茗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风尘仆仆刚刚归来的二老爷景墨。 一见景墨,景太傅赶紧放下手中的书,又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 “二郎,查得怎么样了?” 景墨蹙了蹙如剑的浓眉,微微迟疑了一下,才道:“父亲,这世上确有一种方法可以令人身上的胎痣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仅胎痣,就算是再深的刀伤也能消失。” 景太傅脸上立刻浮起更深的希望和惊喜,激动的站起身来:“那是何种方法?” “换肤之法。”景墨脸上呈现出一种痛惜的神色,凝着眉头道:“这是一种刮肉切肤之痛,就算是铁铮铮的汉子也没有几个可以忍受这种长达半年的痛苦换肤过程,若景娘真是衡儿妹妹,我真不知她是如何走过来的。” “这世上真有这么离奇诡异的法子?”景太傅眼里闪过疼痛之色,“她怎么能受得了。” 景墨点头很肯定的“嗯”了一声,又道:“本以为这一次不可能这样快的就能查到,不想儿子竟在玉莽山偶然遇见神医薛痕,他曾听他师父提起过,十三年前,他的师父帮一位女子换过肤,至于那位女子的身份,他的师父并没有提及,我想或许应该就是衡儿妹妹。” “十三年前,不正是衡儿嫁入叶府成为小妾的时候吗?” “正是。”景墨似乎有难言之处,剑眉蹙的更深了,想一想,又道,“这种方法不仅令人痛苦不堪,还伤及人的身体与记忆,更可怕的是恐与寿命有碍。” “什么?”景太傅眼里略过深深痛苦,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怪道景娘记不住从前的事了,原来她经历过这样的痛,或许曾经的她也想回来找爹娘,只是她无法回来,到最后就算她与爹娘同在一个帝都,她也忘记了爹娘是谁。 这么多年,他的衡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样的痛,让她被一个爹卖给另外一个爹,到最后让身上的印记连同所有过去的记忆全都失去了。 可纵使记忆失去,有些习惯还是无法消失改变的,若不是衡儿还保留了从前的小习惯,他想他或许从此就要和衡儿错过了。 他抬头看着景墨无比沉痛道,“那衡儿她……” “父亲不必太过忧虑,这寿命长短也要看个人身体,衡儿她或许……”景墨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十五年,能过十五年已是极限。 已经过了十三年,他如何能告诉父亲,他们才刚刚找到衡儿,就要在短短的两年时间,或许是更短的时间之内再度失去她。 不仅父亲受不了,母亲更加无法接受。 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团圆,这团圆却如此短暂。 顿一顿,他镇定了心情,颇为艰难的开口道,“衡儿她或许可以平安活到老。” “或许,我们寻了衡儿这么多年,你就给我一个或许。”景太傅忽然将桌子猛地一拍,将桌上的茶盏震落在地,沉声道,“你既然遇见神医薛痕,怎么不请他过来给衡儿瞧瞧。” “儿子也想请,一来他性子怪异,就算你肯花万两黄金他若不愿意来你也请不动,二来,他只告诉儿子一句话,寿夭天定,非他以人力所能为。” “说什么寿夭天定,他不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么?”景太傅沉痛相问。 景墨长叹一声:“父亲,他是神医不假,却非神仙,这世上也有他医不好的。” 景太傅眼中不由的湿润了,沉默良久,他叹息一声:“二郎,这一次,你再帮我去找薛神医……”顿一顿,摇头道,“不,我亲自去找他,我终归不甘心还想请他来帮衡儿瞧瞧,还有,你母亲那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当知道,有些话就不必多提及了,我怕她受不了。” “是,儿子知道了。” “对了,你派人去俪山怎么说?” “这一次不仅儿子派人去了俪山,太子也派人过去,相信不日就会揭露常玉郎的罪行。” “这一次温安公主请俪山大长公过来,竟敢那样对囡囡,那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头常玉郎可是俪山大长公主最宠爱的小儿子,大长公主不给囡囡好过,我也不会给她好过。” 顿一顿,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又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打蛇打七寸,一个恶魔头的罪行不算什么,动不了常家的根基,最重要的是,你要配合太子小心查访俪山的金矿在哪里,常家常令郎不是有两个儿子在君山书院读书吗?你和三郎查查他们手上的那些金叶子究竟从哪里来的。” “儿子遵命。” “退下吧!” 景墨依言退下,景太傅一个人坐在书房,心思却难以平静,不管如何,只要抓住常家的把柄,料俪山大长公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而太后才是最难以对付的人物。 倘或太后执意与温安大长公主联合对付太子裴凤祈,那囡囡必定也会跟着受牵联,他苦苦寻了衡儿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女儿,又得了外孙女,断不能让她们出事。 …… 景老夫人听景墨一说,更加确认景娘就是她丢失的女儿景衡,如今囡囡身子大好,她和她的衡儿都能安心了。 翌日一早,景老夫人便十分耐不住性子,力催着人去叶府接景姨娘和叶画过来。 自打嫁入叶府,景姨娘除了出门上香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况第一次到景家这样的名门世家去做客,她又高兴又有些担忧,生怕自己哪里出了错处,叫人笑话了囡囡,所以处处留心,步步谨慎。 叶画劝了她好一会儿,她又想到景太傅景老夫人,以及景家的几位老爷夫人都待她特别和善,心里才略安一些,到底不敢太放松。 及至到了景家,只见正门大开,景太傅和景老夫人亲自带着景家一大家子站在正门前迎接,景姨娘几乎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揉揉眼,再一看,高门台阶上确实站着景家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人。 这是迎接皇帝太后,皇后,太子之类的大人物才能有的规格啊!她只是叶府的一个小妾,怎会让景家一大家子兴师动众的?哦,应该是因为囡囡,可囡囡还没嫁入东宫呢。 她顿时感觉到受宠若惊,以至于手足无措起来。 不仅景姨娘,这一次叶画也惊到,景家人虽然待她和娘亲特别好,可她们不过是来做客而已,也真的用不着这样大的阵仗,虽然景老夫人一直把她当景衡,可她毕竟不是景衡。 正想着,景苏蝉就兴奋的奔了过来:“囡囡妹妹……” “绒绒姐。” 叶画一掀马车帘,唤了一声,早有景府的丫头上来搀扶她,她回头看了一眼景姨娘道:“娘亲,到了。” 景姨娘觉得很不自在,有些迟迟疑疑的,景苏蝉跑了过来,冲着她伸出手笑嘻嘻道:“姑姑,让我来扶你。” 因为景苏蝉在叶府也与她十分亲近,所以见到景苏蝉,景姨娘的心还稍微平静了些,扶着景苏蝉的手就下来了。 景老夫人站在那里有些站不住了,反正今日迎回衡儿根本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十六年了,她日盼夜盼终于把衡儿盼回来了,想着,她激动的眼圈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她恨不能一下子就把景姨娘拥入怀中,然后母女抱头痛哭一番,可又实在怕吓坏了景姨娘,还没等景姨娘拜见,她就亲热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哽咽道:“景娘,你可算回来了,回来了……” 说完,眼睛里不由的滴下高兴的泪来。 景姨娘被她这样一拉,心里就更虚了,也更在不自在了,这一声你可算回来了,说的她心肝儿乱颤,这景老夫人是怎么了?听说她丢失了一个女儿叫景衡,为此还失了神志,莫不是真把她当什么景衡了吧?但她不是景衡啊! 她想告诉她,她是景娘不是景衡,可又怕再刺激出她的病来,囡囡伤了几日,景家人十分照顾,许多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给她和囡囡,她怎忍让她伤心,可又不惯骗人,所以便只有沉默不语。 蹙眉想了想,她是景娘,而景娘又是谁? 她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每每一想头就会剧烈的痛。 景太傅微微咳了一声:“阿情,外头冷,还是去里面说话比较好,景娘和囡囡身体才刚好些,吃不住。” “是啊,是啊,今日风大,赶紧屋里请。”南宫氏笑的很甜,“母亲高兴的都忘了外头冷。” 赵氏笑道:“今日不仅母亲高兴,我们全家都很高兴。” 又想到那一会,没有见到景姨娘腕上胎痣失望的心情,心中感慨万千,向来好事多磨,差点就错过了认回景衡的机会,幸好老天开眼,终于还是寻回了景衡,想着,眼圈也已经红了,又笑道:“欢迎妹妹和囡囡回家。” “妹妹如今有了身子,还有囡囡也才大好,都不宜受了寒气,屋子里很暖和,快进来吧!”苏氏亦笑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景姨娘,这一回,她站在那里悄悄儿打量着她,怪道囡囡一副好样貌,原来有这样漂亮的一位娘亲,如今景家可是真正的团圆了,她也十分高兴。 “你瞧瞧,我一时高兴倒忘了,衡儿也是有身子的人,囡囡也才好,来,快进来。”景老夫人说完,又看着叶画十分和蔼的笑道,“还有囡囡,一起进来。” 景姨娘一听,景老夫人连衡儿都叫上,心肝儿又是一颤,同时也心生怜悯之意。 看来这位景老夫人又犯迷症了,这迷症犯的还不轻。 唉!真真可怜,这大家子都要陪她演戏,还演的这样真这样好。 不过,她也很感动这世上竟会有景家这样和顺的人家,不仅景太傅待景老夫人极好,景家的几个儿子媳妇,乃至孙儿孙女都是极孝顺的人。 叶画赶紧弯身要行礼,景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犯了大错误,人家这样隆重的来迎接她和囡囡,她竟然慌的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她赶紧抽开手,就要跪下行礼,景老夫人本还舍不得,景太傅却道:“阿情,论理这是衡儿第一次回家,她应该给我们行这个礼。”顿一顿,又道,“不过这礼也不能当街行,还是回屋里再正式行礼吧。” 景老夫人动情的红着眼睛点点头,又亲热的携了景姨娘的娘,生怕她飞了似的,握的特别紧,弄得景姨娘拘谨又怆惶,生怕自己戏演砸了,不小心露出马脚让景老夫人看出来她不是景衡。 听囡囡说,景老夫人不能再受太大刺激,否则性命攸关,一想,她更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连路都不太会走了,只能紧紧握住叶画的手,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