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将叶画拥入怀中,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又赶紧松开叶画,拭了眼泪笑道,“衡儿,快,娘亲帮你做了腊八粥,你最喜欢吃腊八粥了。youshulou.com”突然,她脸色一变,急道,“腊八粥,我的腊八粥打翻了,衡儿,你不要怪娘亲,娘亲这就再给做去。” 说着,她又闹着要重新做腊八粥,叶画也顾不得其它,赶紧道:“让衡儿跟帮你做好不好?衡儿也想让……” “娘亲”这两个字她实在有些难以出口,可看着老夫人满是期盼满是急迫的样子,她定一定心神,深吸一口气道,“衡儿也想让娘亲尝一尝衡儿的手艺。” “嗯,好。” 景苏蝉悄悄的在叶画耳边道:“囡囡妹妹就麻烦你了。” 叶画低声道:“不麻烦。” 说话间,叶画就摞起了袖子要做腊八粥,因为老夫人嫌弃众人一起挤在厨房碍眼,就打发他们一起离开,唯独只肯让景苏蝉留下来,笑说道:“绒绒,帮着你衡儿姑姑一起做,祖母再去拿些糖水桃花来做桃花糕,我的衡儿最爱吃桃花糕啦。” 说完,兴冲冲的出了厨房。 叶画心中一动,原来老夫人失踪的女儿也爱吃桃花糕,娘亲也爱吃也会做,前世她最喜欢的便是桃花糕了,只可惜,桃花糕最后成了她的噩梦。 景苏蝉瞧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只笑着吐吐舌头对叶画道:“囡囡妹妹,你瞧瞧,一晃眼,你就变成我姑姑了,嘿嘿……这下全看你的了,我负责给囡囡妹妹你打下手。” 景老太傅看着夫人离开的背影,只无奈的摇头笑笑,他正想离开,脚还没跨门槛就听叶画笑道:“那还请绒绒姐帮我切点生姜,不要多,几片就够了,再弄些红糖来。” 景老太傅的脚顿时就顿住了。 121一团和气二更 “要生姜做什么?”景苏蝉疑惑道。 “煮腊八粥啊!”叶画答道。 “这可奇了。”景苏蝉眼睛眉毛皱到了一处,歪着头打量着叶画。 叶画奇道,“绒绒姐,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怎么跟祖母一样,做腊八粥要放生姜?”景苏蝉一向觉得放了生姜的腊八粥好难吃。 “哦,我刚看到打翻的腊八粥里放了姜。不过这一次老夫人烫伤了,不宜辛辣,姜不要放多就可以了。” 景老太傅有些失望。 “囡囡妹妹,你可真是细心。”景苏蝉笑道,“我还以为你口味特别,喜欢吃放姜的腊八粥呢。” “虽然我不太喜欢吃,可是我娘亲最爱吃,小时就记得娘亲煮腊八粥喜欢放生姜,只可惜我吃不惯,后来娘亲干脆就煮两份。” 景老太傅正要走,一听叶画如此说突然僵在了那里,因为他知道衡儿小时候因为受风寒不肯吃苦药,阿情就煮生姜红糖水给衡儿喝,没想到衡儿后来就特别喜欢吃姜,连煮腊八粥都要加几片姜,说又甜又有点辣辣的好吃。 所以在衡儿丢失后,每每阿情做腊八粥都喜欢加生姜,其实府里的人一个都不爱吃,就连他也觉得味道怪怪的,可为了哄阿情,味道再不好他也只说好。 他本来还只有三五分希望,突然间就觉得希望高涨,若叶画的娘亲不是衡儿,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巧事,难道还有人喜欢吃加了生姜的腊八粥。 他赶紧回头,脸上带着激动之色问叶画道:“囡囡,你娘她除了喜欢吃加生姜的腊八粥,还喜不喜欢吃桃花糕?” 叶画见老爷子突然有些失态的样子,有些疑惑的点点头正要回答,就见景老夫人又折返了回来,自言自语道:“瞧瞧我这记性,刚刚明明已经把糖水桃花拿过来了。” 老夫人抬头一看景老太傅还站在这儿,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轰他道:“你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不要打扰我们娘三个说话,走走走。” “好好好,阿情你别激动,我这就走,这就走。” 转身离开时,一把老泪已湿了景太傅的眼眶。 景苏蝉嘻嘻一笑道:“囡囡,你瞧瞧祖父在外面是那样,在家里却最怕祖母啦。” 叶画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暖一笑,男人怕妻子大抵都是因为太爱自己的妻子吧。 因为叶画做的腊八粥老夫人尝的特别喜欢,所以心情格外的好,人也精神了些,看到叶画更如看到了景衡,兴趣盎然的教叶画做了桃花糕,待叶画做好桃花糕,一尝更觉得好,欢喜间,又叫上了全家一家老小来品尝。 众人见景老夫人许久不曾露出这样开心的笑来,一个个都跟着高兴,老夫人冲着叶画和景苏蝉招手道:“衡儿,绒绒,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景家的几个孙子只有老五景子枫,老六景子澄在府里,一家子都围在老太太身边,景老太傅见夫人高兴至此,不由的深感欣慰。 “来,阿灏,来尝尝衡儿做的桃花糕。”老夫人拿了一块桃花糕递给景老太傅。 “阿情……”景老太傅感动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心,当心你的手。” 这么多年,夫人清醒的时候少迷糊的时候多,像这样拿东西给他吃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当桃花糕入口的时候,他心里涌起更大的惊喜,这味道竟然跟夫人做的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时衡儿小小年纪就缠着夫人教她做腊八粥,桃花糕,原来……原来景娘真是他的衡儿。 老夫人又笑指着景老太傅面前的碗道:“还有这腊八粥,你也尝尝。”说完,更是欢喜的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尝尝……” “好好好。” “嗯,这桃花糕真好吃,这腊八粥……呃……也特别好吃……” “好吃,好吃,囡……哦,衡妹妹做的真好吃。” “这个囡囡妹妹……”老六景子澄正要夸赞夸赞。 “什么囡囡妹妹,明明是衡姑姑……”老五景子枫赶紧打断。 “哦。对,是衡姑姑。”景子言吐了吐舌头。 122你可愿做我的太子妃 景苏蝉笑着拿手捣了捣叶画的道:“真不知叫你妹妹,还是姑姑了,嘻嘻……” 叶画笑道:“还是姑姑来的顺耳些。” “哈哈,你这小妮子真是得便宜还卖乖,看我怎么罚你。”景苏蝉手往唇呵了两口气,就要咯吱叶画。 景苏蝉的手还没有碰到叶画,老夫人立刻正色道:“绒绒,不许欺负你衡儿姑姑。” 景苏蝉立马苦了一张小脸,叶画冲她耸了耸肩,众人都开怀一笑。 大家都是一脸享受美食的样子,其实他们都觉得腊八粥的味道好怪,不过桃花糕真的做的很好吃。 叶画从来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家庭温暖,此刻,她卸下所有的防备,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十二岁的小女孩,而不是那个带着仇恨重生归来,浑身处处防备的叶画。 老夫人虽然难得的高兴,但素来一直身子不好,玩闹了一会子便有些疲倦,只是怕叶画走了,硬撑着不肯去休息,叶画和景苏蝉好说歹说才劝着哄着让她休息。 景苏蝉热心的拉着叶画开始参观景府,二人走到花园就觉得有些累,便在亭内坐下,夙娘和珍珠伺候左右,景府的丫头正要沏茶,就听见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 二人抬眸一看,从大树后头走出两个人来,走在左面的正是太子裴凤祈,裴凤祈见到叶画,微微一笑,那一双温润清澈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叶画回以一个微笑。 走在右面的是景家老七景子言,他生的唇红齿白,玉树临风,笑着道:“早起就听绒绒说今儿要来个天仙似的妹妹,果然这妹妹是个天仙。” “七哥,我何时说过大话了,我说是天仙就必然是天仙。”景苏蝉笑道。 景子言转头冲着裴凤祈眨眨眼道:“今儿好巧,妹妹也在,祈哥也在。”顿一顿,不停的拿眼冲着景苏蝉挤了挤,示意她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偏偏景苏蝉没领悟过来。 因为景子言,裴顼,太子三人打小一起长大,年纪相仿,气性相投,三人是无话不谈的知交好友。 一开始景子言和裴顼一样都比较纨绔,后来景子言也不知哪里开窍了,去了君山书院读书,这一休假回来就忙不迭的去找裴凤祈和裴顼,因为今日他知道叶画要来,所以又单独约了裴凤祈,他知道裴凤祈属意叶画,想让他二人见见面。 “七哥,你眼睛有毛病啊,怎么一直眨一直眨的。” “……呃……咳咳……”景子言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用手摸了摸鼻子道,“绒绒,说什么呢,我眼睛好的很。” “可是……哦……”景苏蝉终于慢三拍的反应过来了,嘻嘻一笑道,“囡囡,我东西忘屋里了,我先回去拿啊。” 叶画道:“好。” 一阵风起,吹得阳光透过树梢落下的斑驳光影也跟着晃动。 “起风了,先披上。”太子很自然的解开白狐大氅,罩到叶画身上。 一阵暖意直袭身体,风吹的白狐毛荡漾着水光润泽的光。 他的声音很暖,他看她的眼神也很暖。 叶画本想拒绝,可这样的暖意笼罩着她突然让她心生温暖,仿佛他的身上始终带着一种让她感到安全的温暖力量。 她微福一福身子正要表示感谢,他一把扶住她道:“在我面前,你总是这么拘束,我给了你令牌,你却一次也没去过东宫,就连南燕和亲之事,你也没有……” 定一定,他长叹一声,忽然低沉而绵长的唤了她一句:“画儿——” “裴凤祈……” 叶画睫毛轻轻一颤,他依旧安静的看着她,温暖的气息打在她的发上,脸上,他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突兀的问了一句。 “画儿,你可愿做我的太子妃?” “啊?我……”叶画一愕,垂下了头,风略过她的脸,吹起她冰冻的心竟泛涟漪。 “画儿,你不用急着现在就回答我,我可以等你。” 123特别难吃二更 裴凤祈的声音很轻很柔,或许在一开始他只是对叶画有点好感,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 或许就在慕容青离绑了叶画的那一夜,他看到叶画倔强而绝然的将刀锋抵向自己脖子的时候,又或许是早在她在竹园与他畅谈的时候,他其实是说不清楚的。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他,她看到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期盼,她问自己还能再相信男人的情意吗? 碎发拂动,拂到鼻尖,她觉得有些痒,他伸手轻轻的替她略过头发,那样的温暖仿佛柔软的羽毛一样拂上鼻尖,拂上鬓角,直到拂上心弦,微有悸动。 可她对他恩情大过爱情,这样对他似乎有些不公平,她想报恩,反倒还是次次被他帮助,她总觉得对他是有亏欠的。 想了想,她问他。 “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个表里不一,心计深沉的女子?” “不怕,不管你是怎样?你都是叶画,我想娶的女子。” “难道你不怕我只是为了不嫁到南燕,找你做个挡箭牌?” “不怕,如果真是挡箭牌,我也愿意。” “可我不能保证可以做一个好妻子。” “没关系,即使你嫁入东宫,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你可以还是你,我还是可以等。”顿一顿,又补充道,“画儿,我是认真的。” 叶画怔了怔,一时间竟然不知再作何问,再作何答。 两双眼睛凝视彼此,沉默,让人心跳的沉默。 两人一直维持那样贴近的姿势。 良久,她终于点了点头,从嘴里说出一个字来:“好。” “真的?”裴凤祈眼睛里明显的闪过惊喜的光彩,他一时有些忘情的扶住她的肩膀,星眸熠熠的望着她道,“画儿,你答应嫁给我了?” “嗯。” “咦?太子殿下你也在啊?”景子归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独处,说完,他回头看了看与他一同前来的裴凤吟有些失望道,“阿漫,瞧瞧,你都来迟了。” 裴凤吟没有说话,只抬眸望了叶画一眼,又转眸望向裴凤祈,眼神深幽,裴凤祈也同样看了他一眼。 一样坚定而如星般明亮的瞳仁,只是裴凤祈的眼神充满着矛盾的温暖和清冷,而裴凤吟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苍桑的冰冷。 彼此间似要看透对方一般,暗流涌动,无形的就制造出一种压力。 其实在小时侯裴凤祈和裴凤吟在众皇子之中长得最为相似,只是裴凤吟终日戴着面具,人们渐渐忽略他曾经也长得很好看,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