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瞟向老太太道:“老太太这又是操着哪门子心呢。dasuanwang.net” 老太太顿时大怒,气的浑身颤抖,王玉烟见状赶紧自觉自愿的替老太太拂胸,老太太定一定,咬牙冷笑问龚氏道:“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呢?” 龚氏眼珠儿一转,想了想道:“姑母,我王家也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家,既然发生这样的事,亭儿就必然要承担责任。”默了默,点头道,“这样吧,就让亭儿娶贞丫头当个侧室。” 老太太沉声道:“真真荒谬,你的好儿子沾污贞丫头在先,你这做母亲的非但不替儿子弥补过错,反倒……” 龚氏拿眼斜睨着老太太,绞着手里的帕子立刻抢白道:“老太太,这脏水可不能往亭儿一人身上泼,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难道亭儿还能强拉硬拽着贞丫头不成?说不定是贞丫头故意勾引我亭儿也未可知。”说着,落下泪来,哀哀哭道,“我可怜的亭儿,有人故意要败坏你的名声哪……” 李氏撇撇嘴,暗地里一笑,百里氏和王玉洛只摇头一叹。 老太太突然站起身来,怒极反笑。 “好好好,龚菊花,往日我倒错看你,你哭也罢闹也罢,我也管不着,但贞丫头婚事无需她老子娘做主,我便能做得了主,她再不济也是叶府长房嫡出的女儿,王家若肯娶,便要娶她做个正妻,否则,即使让贞丫头和王孙亭沉了塘,我也绝不让贞丫头做个妾!” 老太太这一番话说的气压沉沉,份量十足,惊的龚氏当时心里就打了退堂鼓,若老太太真舍得豁了贞丫头的性命,那亭儿也保不住了,按照大历律法,做出这等事来的确可以沉塘了。 惊骇之下,她脸上顿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老太太这是说的哪里话,就依老太太的意思,回去我就跟老爷商量亭儿和贞丫头的婚事。” “老太太,老太太,孙女有冤情,孙女有冤情啊……” 一个嘶哑而凄凉,充满着屈辱和不甘的哭喊声传来。 “四姑娘,老太太正在里面和各位夫人议事,这会子不便见你。”倚翠赶紧命人上前拦住。 “倚翠,就让我见见老太太,即便撞死在这里,我也要把事情说个明白。” “四姑娘,你这不是为难奴……” “让她进来!”老太太脸上一寒,沉声一喝。 “老太太,你要给孙女做主啊!”叶贞披散着头发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知道这会子老太太肯定不待见她,也知道她名节尽毁,已成了众人眼中的**荡妇,她不愿做别人眼中的笑柄,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现在过去揭穿叶画,她怕夜长梦多。 如今的叶画深得老太太器重,那一天太子和世子爷因和亲之事来府里,老太太特意命人打扮叶画让她在太子和世子面前现眼,不就是想扶持叶画登上世子妃亦或太子妃之位,这点她无比清楚。 既然老太太选择了叶画做棋子,就肯定不会让她这个声败名裂的废子毁了这个棋子,即使她拿出证据证明她被叶画设计了,老太太也必然会袒护叶画,到时,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叶画,打老太太一个措手不及,她倒要看看老太太如何能堵住众人的嘴。 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挺直了身体,红肿着两眼凄凄道:“孙女纵使犯了死罪也要把话说清楚,否则死也不能瞑目,今日之事,孙女是被七妹妹设计了。” 75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此话一出,锋芒直指叶画,老太太的身子当即一抖。 众人小声议论开来。 王玉烟诧异道:“这件事与画丫头有什么相干?” 正此时,宁氏急急慌慌走了进来,她未料叶贞竟然会跑到这里,心下着急,怕老太太再斥她管教不力,赶紧就跑了过来,在门外,她就听到叶贞之言,心里想叶贞肯定是想拖叶画下水。 给老太太行过礼后,宁氏看向叶贞道:“贞丫头,事关重大,你可不能怨怪了好人,画丫头怎么可能会设计你?” 龚氏冷笑一声,翻白着眼道:“看来这叶府的姑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我家亭儿可真是冤啦,也不知怎么的就卷入你们府里这些乌七八糟的肮脏事中,被人陷害了都不知道……” 李氏正要附合一声,百里氏咳了一声道:“好了,还嫌不够乱么?这终究是叶家的家事,我们王家人这是不要多事的好。” 王玉洛点头道:“大嫂说的很是,有姑母在此,旁人何需多言。” 因为百里氏是王家当家主母,李氏自然要卖点情面给她,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老太太沉默半晌,眸光复杂的看了叶贞一眼,她倒不想这个贞丫头敢如此大胆,她能这样说应该是抓住了画丫头什么把柄,难道这件事真是画丫头设计的? 厅内熏炉散发出一阵阵热暖暖的百合熏香,香烟缈缈,笼着老太太的脸色晦暗难明,她当然不想失去叶画这个刚刚摆好的棋,可她也不能命人将叶贞拖下去,这样会搅的叶府更加流言四起,于画丫头的名声也不好。 骑虎难下之际,她颤颤道:“贞丫头,你既然和孙亭弄出这样的事来,我已给你作主让你嫁他做个正妻,你休要再胡思乱想,更不要因为你和画丫头之间的嫌弃,借此事诬蔑于她。” 冷冷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叶贞不由的一个颤抖,老太太这般说,就是要让人相信,她是为了挟私报复故意陷害叶画。 “不,我并没有诬蔑七妹妹,七妹妹借着换衣服的时机竟给我下了迷药,老太太若不肯相信,大可以找太医来验验,孙女究竟有没有中毒,孙女就算再不自重,也断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和王孙亭做出那苟且之事来。且不说孙女和王孙亭从来没有私情,就算有私情,也不可能愚蠢到弄到人皆尽知的地步,这样孙女不是自绝了后路吗?” 老太太听完,面上更加暗沉了。 众人见她说的有理,便更加怀疑起叶画来。 叶贞憋着一口气,又继续道,“老太太若不还信,可以传月季进来问话,中毒的不至孙女一个,当时月季与孙女在一起,她也被七妹妹下了毒,老太太可以请太医一并验了。” 说到这里,叶贞两眼泪汪汪的望着老太太,指天发誓道:“若有一个字的谎,定叫我叶贞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那月季是你的心腹丫头,她的话,你让我如何能信?”老太太脸色黑如锅底,语气凝顿。 “我看还是把那个月季带过来问清楚才是,不要错怪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啊!”龚氏瞟了瞟叶贞,意有所指的叹息一声,“最好也把那个画丫头叫来,与贞丫头当面对质。” 她恨不得将一池浑水搅的更浑,老太太明摆着是想偏袒那个叶画,她不给她体面,那也不能怨她不给老太太体面,她偏要闹一闹,把那个叶画闹毁了让老太太痛心才好。 她也是老太太的侄媳妇儿,怎么老太太就一直不待见她,相比于待百里氏的亲厚,甚至于待李氏也比待她好,她心中早就不服气。 …… 当叶画面色从容走进来时,就感觉周围投来的异样眼光,香气混着银炭烧的热风扑在身上,顿觉暖意袭来。 宁氏朝着她默默的伸手指了指叶贞,叶画会意,冲着宁氏微微点了一下头。 “叶画,你个贱人,枉我把你当作亲姐妹,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叶贞忽然站起身来,目眦欲裂的瞪着叶画,此刻她恨不能抽了叶画的皮扒了叶画的筋,她陡然发出声嘶力尽的愤怒嘶吼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设毒计害我!” “四姐姐,你怎么这样说,我什么时候害你了?”叶画一脸茫然之态。 “你还敢抵赖,我好心好意叫你去换衣服,你却拿迷药迷晕我?你的心思好歹毒啊!”叶贞眼里是雪亮的恨意,又见叶画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她心里掀起滔天恨意,“叶画,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说话间,她急愤攻心冲向叶画,伸手就想去抓花叶画的脸。 叶画早有防备,在叶贞袭过来的时候,她身子微微往旁边一移,叶贞扑了空,再想袭时,老太太已命人拦下了她。 “贞丫头,你疯了!”老太太锐利的眼眸里闪过忿然的怒气,“你就是这样来证明你自己被画丫头设计的?” 叶贞陡然回过神来,对!她怎么被仇恨烧毁了理智,差点误了大事。 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正要说话,却见月季抖簌簌的被人带了上来。 “姑娘,姑娘……”月季哭的奔向叶贞,也扑通跪了下来,红着眼睛伸手指向叶画咬牙道,“老太太,都是七姑娘,是她害了四姑娘,不仅奴婢能作证,五姑娘屋里的柳枝也能作证!” 尖厉的指证震的老太太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柳枝是叶仙乐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叶仙乐是局外人,她身边的人来指控叶画,足可以证明叶画确有很大嫌疑了。 且不论这件事是否真的是叶画设计,就算不是她设计,依叶仙乐的脾气,也要颠倒黑白来诬蔑叶画。 “哟!刚刚老太太还说月季是贞丫头的人,说话信不得,这下可好,有证人了。”龚氏眉稍拧上一丝刻薄的笑意,见缝插针嘲讽道。 ------题外话------ 二更奉上,么么哒~ 76圈套 老太太眸光沉痛的落在叶画的脸上,只见叶画面色镇定如常,并不见一丝慌张,她的心突然微定了定。 “画丫头,贞丫头指控你,说今日之事是你设计的,你怎么说?” 叶画上前,神色淡淡,姿态闲静:“老太太,孙女并没有设计过四姐姐,也没有理由设计她。” “不,迷药,她屋里一定还有迷药。”叶贞睁着一双腥红的眼。 “对,就应该去搜一搜……”龚氏趁机起哄道。 百里氏咳了一声起身道:“老太太,此事乃叶府家事,侄媳妇儿就先退下了。” “这这……这怎么是叶府家事,可事关我家亭儿的名声啊……” 百里氏瞪了一龚氏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干涉叶府家事。 老太太想一想,目光凌厉的从龚氏脸上扫了扫道:“既然这件事事关孙亭,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又看向百里氏道,“叶王两家都是一家子骨肉亲的,你就不必拘泥了。” 百里氏闻言,方才再次坐下。 老太太又吩咐倚翠带人去暖阁搜查,倚翠领命而去。 “老太太,既然这件事还涉及……”叶贞实在不愿说出王孙亭的名字,她觉得如今说他的名字都脏了她的口,可又着实担忧老太太会在搜查的过程有意偏袒叶画。 为防万无一失,被叶画事先毁灭了物证,所以来之前她命人按排好了,只要那些人真心去搜,物证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她猛力咬了咬牙,挺直身体补充道:“这件事涉及到王家,那就应该再让王家派人协助搜查,方显公允。” 此言一出,龚氏当即就来了劲,毛遂自荐的要亲自去搜查,老太太的脸早已暗了。 枉她一心为贞丫头打算,在她犯下这样大的罪过之后,还替她善后,挣来一个王家正妻的位置,不想贞丫头根本不懂得她这祖母的心思,还含沙射影的指责她有意想要偏私画丫头。 不然,她为何要在此刻提出要王家协助搜查,分明是怀疑她的人。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她自问对贞丫头不错,从来都怜她没有母亲,所以但凡贞丫头有比瑶丫头,仙丫头短缺的东西,明面上她不会说什么,但暗地里多半会补上。 看来,这么多年,她怜了一头白眼狼。 她无奈的挥一挥手,龚氏唯恐天下不乱的带人去了。 倚翠和龚氏刚去,柳枝便被传唤过来。 老太太沉沉问道:“柳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到底画丫头有没有害贞丫头,你若有一个字的不实,今日也不必走出这里了。” 柳枝抖擞着身体跪倒在地,早已吓得面色全无,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见是七姑娘害了四姑娘,当时,她只是路过,瞧见几个人影儿一闪而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五姑娘硬要她来作证,还说若证做的不好,就弄死她娘,她吓得只敢前来。 因太过害怕,她浑身抖作一团。 “柳枝,你不是告诉我说看见七姑娘朝着四姑娘和我撒了什么白色的粉末么?”月季提醒道。 “柳枝,你还不把真相说出来!”叶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