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寸步不让道:“大哥身上的棒疮都好了,看来大伯父教子并不严明嘛。wanben.org” “好你个五妹妹。”叶光耀被当众揭了短,脸色更加不好看,冷笑一声道,“哟,这五妹妹头发这么快就变黑啦,莫不是拿墨汁涂的吧?” “你——”叶仙乐气得发怔,看向裴顼求救似的哭道,“非寻哥哥……” 因为叶仙乐屡屡为难叶画,裴顼对叶仙乐是憎厌的,如今瞧他兄妹二人争的欢,他并不打算插手,只淡漠道:“表妹,这里都是男子,你不该来的。” “是啊,五妹妹,世子爷说对,这于礼不合。”叶光略想劝一劝。 叶仙乐两眼一立道:“三哥,我只是想来见赵先生的,君山书院有许多女学生,我想拜他为先生,难道这也于礼不合?” 赵昀冷眼观察,只觉得这位姑娘行事张狂,有悖常理,再看她容貌似乎有些不对劲,美则美矣,却像是假的。 看来叶府的家风并不怎么样,温安公主更加不怎么样,教出来的女儿竟是这副形状。 “哦,原来叶姑娘是拜师来了,可带束脩了?”景子言挑眉呵呵一笑。 “束脩?”叶仙乐怔了怔,她来主要是想见裴顼,哪能就准备好了束脩。 “哈哈,先生最是好说话的人,也不拘什么。”叶光耀哈哈一笑,伸身敏捷的就往叶仙乐发上探去,“五妹妹头上的簪子不是现成的束脩么?” “你干什么?不要啊——”叶仙乐惊叫一声,抬手就要捂住头发,可是已经迟了。 假发随着簪子扯掉下来,发丝缠挂在被叶光耀握在手中的簪子上,在半空中随风飘了两飘,叶仙乐刹时间雪白了脸色,她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头,羞愤的恨不能直接找个地洞挖了。 138给我抓住这个孽障 众人纷纷惊呆,他们只知道叶仙乐白了头发,不想她脑袋上连一根头发也没有了。 这没有头发比白发还要怪异,还要难看。 还有那两道眉毛也像两条虫子似的挂在眼睛上,更是怪异难看。 “啊?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你的头发是假的。”叶光耀恶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假发,又赶紧递给了叶仙乐。 叶仙乐又羞又窘,在看到旁人拿一种异样和惊诧的看她时,她无法接受的一把夺过头发,慌乱的戴在头顶上,两手捂着头,哭的跑远了。 刚跑了几步,就结实的撞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本以为是个毛手毛脚的丫头,正要骂,定眼一看,原来是叶仙乐,他声音不由的软了下来:“仙丫头,怎么是你?” 叶仙乐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着那人道:“你去问问你那好儿子去,他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竟然羞辱于我,呜呜……” “叶光耀,这是怎么回事?”叶晟刚从外面回来不久,正要找赵昀谈谈时政,听听他的见解,不想就撞见了叶仙乐,不用想,肯定是光耀这个孽障欺负了仙丫头。 叶光耀一向做事顾首不顾尾,看到叶仙乐受了辱,又见裴顼脸色不大好,本来还得意洋洋的,一见到叶晟顿时顶梁骨走了真魂。 “来人啦,给我抓住这个孽障。”叶晟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益发动了大怒,“这屡教不改的逆子,拿绳子来给我勒死他!” “先生,先生,求你帮我挡下……”叶光耀将赵昀微微往前一推,拔脚便围墙跑去,澄心院没有后门,他只能爬围墙。 慌张之下,爬到一半从围墙上跌下,被叶晟逮了个正着。 叶晟再无心情谈事,只满目痛心的跟众人说了一句:“让诸位见笑了,唉——真是家门不幸啊!这孽子该当打死。” 裴顼,景子言摇头一叹。 叶光略了解叶晟的性子,除了打,他基本没有什么教导的方法,所以他并不敢多说话。 赵昀咳了一声道:“大人,论理我不该插手大人的家事,只是光耀是我的学生,我这个做先生的也有责任,还请大人手下留情,给我一个修正学生的机会。” 叶晟只是说的狠话,根本不舍得打死叶光耀,听赵昀这样一说,也就腿儿搓麻绳顺势而下的点了点头,叹道:“待我惩治了这个孽障,还劳烦先生多加管教。” 说完,唉叹连连的命人架着叶光耀走了。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叶光耀虽然被人架着,却也拼力回头朝赵昀作了一揖,“先生的大恩,我定当回报。” “光耀,你改了,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了。”赵昀不无期盼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却是不可察觉的冷漠。 “先生,多谢你为大哥说话,学生在此谢过了。”叶光略有些惭愧的看着赵昀,觉得自己刚不发一言,实在有些太不仗义了,更何况挨罚的人还是他的大哥。 “光略,你言重了。”赵昀淡淡摇头,又看着叶光略一脸懊恼之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的学生,理应有爱护之意。” 景子言由衷笑道:“先生,你对学生可真是有仁爱之心。” 裴顼心中不由的冷笑一声,心绪复杂的看了赵昀一眼,他的父亲从来都是个绝顶冷酷无情的人,怎可能会对叶光耀有仁爱之心,他现在的仁爱只是为今后的利用做打算罢了。 可他即使知道赵昀居心不良他也不会说出来,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他的父亲,只要赵昀不伤害母后,他绝计不想与他为敌。 昨儿叶府出了事,虽然刺客没有抓住,他总觉得与赵昀有关系,如今鬼王裴凤吟正追杀赵昀追的紧,若能查到鬼王有没有受伤,这件事也就分明了。 鬼王,赵昀,都是深藏不露的赢家。 只是鬼王没能赢到最后,赢到最后的竟然是一个弱女子——兰妃娘娘。 而赵昀能不能赢到最后,他不知道,因为他死了,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前世赵昀的结局。 正想着,忽有景家人来急报,景老夫人又犯了迷症,并且这一次迷症犯的比从前更加严重,连平日里最宠爱的绒绒都认不得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衡儿,府里已乱成一锅粥,让景子言务必烦请叶画过去一趟。 叶画并不敢耽搁半分,赶紧与裴凤祈辞行,与景子言一起去了景府。 139景姨娘的变故二更 叶画这一待又住了三天,景老夫人迷症才好,这一次,她迷症发作是因为无意间听到景老太傅与大儿子的对话,说空欢喜一场,景姨娘腕上没有胎痣,她一时接受不了,就犯了病。 叶画对景老夫人总觉得心中有亏,所以毫无怨言的日夜守着,又是安慰又是帮她调制药茶,不出三日,景老夫人竟然清醒过来,虽然人很憔悴苍老但眼色却清明了许多。 她虽清楚的知道叶画不是衡儿,可也打心眼里认同了叶画,还与景太傅商议要亲自去一趟叶府见一见景姨娘,景太傅实在害怕景夫人再受刺激,本不想同意,可心病还需心药医,一味的堵反不如疏通,兴许见了景姨娘心病就可以解了。 就这样,第三日景家拜了贴子,第四日一早景家一家人都一起和叶画到叶府拜访。 赵氏和苏氏本来也想一起来,只是熬了几日,她两人支撑不住,再加上苏氏又有了身孕,景老夫人心疼媳妇,便命她们在家养着,就让二夫人南宫氏陪了。 按理说最高兴的人就是老太太和叶赋,别的且不说,能让德高望重的景老太傅亲自登门拜访,就让叶赋觉得自己在秦家面前打了一个翻身仗,只可惜,他们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叶画的亲娘景姨娘昨晚出了事被软禁在梅苑。 有人在离方姨娘被砍不远处的假山里捡到一个绣着春宫图的绣囊,孔祥一口咬定与景姨娘私通。 叶画虽然是个庶女,却独得太子青眼,如今更是攀上了景家这根高枝,若不是顾及叶画,叶赋早就气得将景姨娘送到庄子里去了。 转眼之间,景家人都到了,景老夫人虽然生的清瘦,又满头银发,面带病容,但一双大而长的眼睛却生的极为漂亮,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应该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温安公主病着不能管事,老太太和宁氏忙着招待女宾,叶家三位老爷则忙着盛情款待景老太傅以及二郎景墨。 如今老太太正慢慢重新整顿家务,渐渐的将叶府大权收笼,一应事务除非特别大的事务需要请示温安公主,其他都让老太太以公主身子不适,不宜打扰为由回绝了。 只是近日府里一件大事也没出过,那些繁杂小事老太太交给宁氏去办,倒也把府里治的井井有条,连叶赋都感叹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却头脑清明,治家有方。 因为老太太重用宁氏,却不用赵良萍,气的赵良萍每每在叶弘面前抱怨,叶弘与赵良萍本就夫妻关系寡淡,越发厌了她,连话也不愿与她都多说,平常无事,赵良萍唯有跑到温安公主面前怨声载道。 温安公主虽气也没什么办法,为了叶瑶池的婚事她都已经在皇兄面前乞求成那样了,本以为皇兄会动容,结果到现在连一点赐婚的消息都没有,她着急派人去宫里打听,谁想到皇兄倒知道了,直命人来劝她好好养病,不要多思多虑。 她一个命不久矣之人,就是再想争权夺势也没有用了,不过是白忙一场,她唯一的心病就是自己的儿女,她一心想将叶瑶池扶上太子妃的位置再死,这样她的仙儿,霁儿就都能拜托给瑶儿来照看了。 可太子那日来单独见了叶画却不见瑶儿,后来虽然太子和裴顼都来看过她这个姑母,但那不过是情面上的假客气,她想,瑶儿太子妃的位置已经保不住了。 如今太后不在,远水救不了近火,叶赋都能容忍景姨娘那贱人与孔祥私通之事,还有什么事不能容忍的,她能求的只有自己的姑母俪山大长公主了,从前皇兄最听姑母的话,只是不知如今又当如何。 想着,心下就焦虑难定,脾气越来越坏。 今儿一听景家人都来了,还把叶画捧的什么似的,她一听,又气的大发了一通火,想着自己不能治叶画那个死丫头,还不能治治景姨娘那个贱人,况且为人妾者与人私通是死罪,她是当家主母,自然该好好的收拾收拾,就算让景家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正好让她们瞧瞧叶画的娘是个什么样的贱货。 她如今性子急,凡事想到便要做到,于是便命人来扶她去梅苑。 ------题外话------ 宝贝妞们不要着急,这件私通之事可是证明景姨娘身份的转折点哦↖(^w^)↗ 140欲加之罪 松福院正厅里,老太太正满目含笑的跟景老夫人说话。 “景老夫人,可算把你盼来了。”老太太满目和悦。 景老夫人笑道:“此番真是冒然叨扰了,还望叶老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昨儿晚上一接到拜贴,老太太就盼着老夫人您来,哪里还会叨扰。”宁氏笑道。 “大媳妇说的很对,景老夫人日后还要常来走动走动才好。”老太太又笑道。 “叶老夫人客气了。” “母亲,如今咱们都认了囡囡做女儿,还这般生份,我看您和叶老夫人该当以姐妹相称才显亲热。”景家二夫人南宫氏笑道。 “你这孩子惯会说话,不过说的在理。”景老夫人笑了笑。又问了老太太年纪,虚长她一岁,便以老姐姐相称了。 二人说到叶画,景老夫人虽然还是看不大清楚人,可想着叶画这几日辛苦照顾她,她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笑道:“老姐姐,多谢你教了这么好的一个孙女儿,这些日子实在辛苦了她。” 老太太笑道:“妹子何必客气,既然你已认了画丫头做孙女儿,她既是我的孙女儿,也是你的孙女儿,晚辈孝顺长辈也是应该的。”说完,笑看着叶画道,“画丫头,你说可是?” 叶画笑着点了点头,恭敬道:“老太太说的是。” “话虽如此,我心里到底过意不去,这才陪她一起过来,亲自跟你们叶府道谢。”景老夫人道,又亲热的拉着叶画的手,这几日她虽病中糊涂,可也能记得丝许病中情景,她始终拉着叶画的手不放,就连到了叶府,也一样喜欢拉着她的手,又看着她很是怜惜道,“囡囡,你赶紧去息息。” “是啊,画丫头,你先去息一会子。”老太太附合一句。 叶画笑道:“待见过了娘亲我就去息着。” 景老夫人神色一动,她来就是为了见景姨娘的,只是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先见见府里的老太太,否则失了礼数对景姨娘也不好。 老太太心里微一咯噔,神色也微微一变,说了一句“也罢”,赶紧岔开话题问景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