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不悠闲

表面上:她士绅富户出身,嫡妻嫡女,家族人丁兴旺,兄弟姐妹众多,又嫁给官员做嫡妻,人生坦途,尽享安逸。事实上:虽是嫡女,但排行第七,泯然于众。虽然是嫡妻,却是后入门的续弦。丈夫念念不忘的是前妻,对她频繁使用冷暴力,他撒手人寰,撇下她孤儿寡母,她都能忍...

第(95)章
    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

    秦老夫人已经起身离开了病榻,走了几步听到丈夫的质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慢慢想罢。"

    反正在他心中,她从来没有过好印象,那么她又何必争辩。

    她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她身后的秦梅荣,得不到答案,让他既愧疚又痛苦,一股火气直冲脑仁,他觉得自己像窒息的鱼,张大嘴巴呼吸,一股滚热的液体从鼻中流出,流进嘴巴,味道腥甜。

    他用手背摸了下,满目的猩红。

    是血。

    忽然想笑,他这一辈子都gān了些什么,什么都想顾全,最终什么都没得到。陶家罹难时,他想顾全秦家,所以成婚以撇清和陶家的关系。墨儿出了教坊司,他又想顾全嫡妻和已经出世的敏山……找到了墨儿的弟弟,又为了顾全秦家,让他出家,最终酿成他的死亡。

    都是他的错。

    头脑昏沉,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脑海中竟然产生了一个可笑的想法,临死前想见见三个儿子。

    可是他们会愿意见自己吗?

    怕是不愿意吧。

    ……

    平时伺候秦梅荣的丫鬟,在老夫人走后,照例进来服侍老爷,可方一进门,瞧见病榻上鼻腔和嘴角溢血的老爷,立即吓的转身尖声叫道:"快来人呐,老爷他----他----"

    去世了。

    ☆、53更新来了

    秦家丧事接踵而至,秦梅荣辞世后的第三天,一直卧病在chuáng的三少奶奶亦香消玉殒。

    原本打算给新科进士送礼的各路人马,在秦老爷病逝后,把原本的贺礼变成了白事礼金送到了秦家。

    冯氏被休回了家,韩子柳去世,秦老夫人因为丧夫,悲痛难忍,病卧在chuáng。于是后院的事情落到了明妆头上,比她更忙的是秦家三个儿子,敏山负责操办丧事,敏湛要接待泞城大小人物,而敏忠则要联络京城的本家,顺便安慰韩子柳的娘家来人。

    秦家的祖坟在京城,路途遥远,又时值入夏,尸体不易保存,所以在是运送棺椁回京还是就地入葬上,曾经产生过小小的分歧,秦老夫人主张就地入土,但是三个儿子都赞成送灵回京城,因为每个人都认为父亲内心是想回京的。

    生前自己做儿子不能让他满意,那么他的身后事要尽量做到最好。

    于是最后的结论是,运棺椁回京。白事随礼流水般入账,但为了保存尸体和雇佣车队送葬,银子泄洪般出账。送灵的是嫡长子敏山,敏湛碍于身份,不容于京城秦家,不能跟着去。敏忠还要留下来料理妻子的丧礼,自然也不能离开泞城。

    敏山和管家及挑选出来的家丁护送灵柩踏上了北上的道路,回来时已是两个月之后了。

    他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母亲病的更重了,他认定是留在家里的两个弟弟和刘明妆照顾不周,于是刚一回来就发了火,把弟弟们叫到母亲榻前训道:"你们是怎么照顾母亲的?"

    敏忠暗自撇嘴,心说怎么休了那个母老虎后,恢复阳刚之气了?但嘴上喊冤:"大哥,大夫说是心病,我敢保证我和二嫂一直在尽心尽力伺候娘,绝没有慢待之处,不信你自己问母亲。"

    秦夫人眼底淤黑,微闭上眼睛,极为痛苦的说道:"确实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放不下,总是梦到你爹。"

    敏湛觉得刚才敏忠的话语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头,不禁蹙眉狐疑的瞥向自己的弟弟。

    这时敏忠又道:"安神的汤药也开了,可是完全不起效用。娘还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要是早知道,大哥你就该从京城访问名医,求几张方子回来。"

    看来真是心病了,娘自己都承认是梦到了爹。如果是这样,那么靠药物的效用微乎其微,若是谁能够和娘聊聊心事就好了,可是原本能和自己的母亲说的上话的冯氏被休回了娘家,要是知道如此……自己是不是该……

    不对,那个毒妇绝不能留。

    敏山想到这里,不禁赶紧摇头,驱散脑海中的念头。那个毒妇已和自己没关系了,自己被她欺压了这么多年,决不能走回头路。

    "敏山啊,别说这个了,你俩个弟弟都在,说说此行的事情吧,都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一路上顺风顺水。"敏山道:"风水先生都说,是爹想回京城,所以送灵才会这么顺利的。棺椁入祖坟的日子,也非常好。"

    秦夫人颇为埋怨的嘀咕:"都入土为安了,何必还来作我……"

    那天争吵完的结果,是她没想到的,她虽然怨恨自己的丈夫,但从没想过要他死去。

    这时敏忠试探着问:"咱们不如请个能‘过yin’的神婆来,问问爹是否还有夙愿未了?"

    敏湛道:"怪力乱神之事,岂可轻信?"他敬天地,不信鬼神。

    敏山也不信,摆摆手:"都是骗子,哪能做真。"

    可是秦夫人却一改往日对这种事情的态度,问敏忠:"你从哪里知道,信的过吗?"

    "应该信得过。那天我见到了王克礼,二哥也知道,原本也是诗社的一员。他亲口和我说的,说那个女人很神,请来了他死去的弟弟,他弟弟告诉他们说冷,后来重新开棺,发现是棺材进了水,果然重置了墓xue后,他就不再做噩梦了。如果实在没办法,试试也未尝不可,反正不过才十几两银子,不管用再说不管用的。"

    正对秦夫人的心结。"试试也无妨。"

    母亲发了话,纵然敏山和敏湛觉得简直是胡闹,也不能更改,只得认可。

    敏湛当晚把这件事讲明妆听,本以为能得到妻子的支持,一并探讨这个决定的不妥。但是妻子却道:"要是我能做主,我不仅要请神婆还要请喇嘛道士来家里念佛超度,画符驱邪。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有什么样的传言了?"

    敏湛对坊间流言一贯迟钝:"什么传言?"

    "都说啊,秦家宅第不gān净。不到半年,三人去世,大大的晦气。"明妆无奈的说:"昨天我娘让人递话过来,说给我求了一个平安符。要不要我拿给你看?"

    敏湛颇为愤怒:"捕风捉影,编撰流言,图自己口舌之快,给他人增加烦恼!"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幽怨如女人哭泣般的风声,一时两人皆沉默。

    明妆抿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只是风声。"

    "我知道。"敏湛腰板一挺:"你以为是……"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亮光照进帐内,接着耳边传来响彻云霄的雷鸣,吓的没准备的敏湛抖了一下。

    明妆道:"只是雷电。"

    "我知道!"敏湛拉过被子盖过脸:"我明天倒要看看那个神婆是如何骗钱的!"

    明妆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意后,挨着丈夫睡下了。

    --

    神婆五十岁上下,双目失明。当然失明是她自己讲的,敏湛不信,让她真开眼睛看看,于是神婆颇为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露出两个仿佛盖了一层白膜的眼珠,冷笑道:"秦大人,对我这个老婆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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