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柳浑身颤抖,恨不得把脸埋到胸口藏起来。 "不肯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那个堂兄吧,叫什么来着……韩访宇。哎呀呀,这可不好,堂兄堂妹可是乱伦。"敏忠故作痛心的说:"你还真不能死,否则死后入了地狱,上刀山下火海油锅滚着烫,还是活着吧。" "不,不是他。" "真的吗?"敏忠轻笑。突然卡住韩子柳的脖子,将她按到在chuáng榻上:"不如等你死后,我看看哪个男人在灵堂哭的最伤心,用这个法子找出jian夫!" 韩子柳吓的失声尖叫,这时正巧柔珠打外面进来,看着这情景,无动于衷,对敏忠道:"少爷,奴婢送完兄嫂回来了。" 敏忠放开韩子柳,对柔珠道:"我用了三百两把你买下来,你以后可是我的人了。而不是……"指了指韩子柳:"她的。" "是,奴婢知道。奴婢的主人是三少爷。"柔珠跪下,磕了个头。 他扶起她,爱怜的摸了摸她的粉颊:"少爷我有事jiāo代你做,对你亦有益处……"忽而眼中又积聚起戾气:"不过要是办砸了,我就弄死你。"牵起她的手向外走:"跟我来。" "你要带她去做什么?"韩子柳哭着问。 "嘘----安静,别嚷,我的千金大小姐。"敏忠道:"柔珠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真的吗?"韩子柳不信,难得qiáng硬起来问柔珠:"你自小跟着我,我待你像亲姐妹一般,就算你现在的卖身契不在我手里,可是你忘了我们……" "小姐,不要再说了!"柔珠冷冷的说道:"小姐和丫鬟怎么会是姐妹呢?奴婢自小把您当主人,现在小姐依旧是奴婢的主人,只是奴婢得先听少爷的吩咐。"然后莞尔对敏忠甜腻的说道:"少爷,您要吩咐奴婢什么?" "跟我走。"敏忠带柔珠出了门,选了个平时没人住的房间进去。屋内只有一张桌子,没有椅子,敏忠便坐到桌上去,对柔珠道:"你还是处子吗?" "是……"柔珠羞的脸一红。 "那好,勾|引我。"敏忠朝她勾手指:"现在。" 柔珠唬了一跳,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但同时又惧于敏忠的威严,只得惶恐的走过去,搂住敏忠的脖子,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敏忠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丫头看着倒是透着一股骚劲儿,可到底是个处子,不通人事,不jing此道。 "算了。"敏忠用手背狠狠蹭了蹭嘴唇,道:"还是用药物帮你罢,你只要脱了衣裳躺着配合就行了。" 柔珠这才算懂了,不是三少爷打算要自己:"不是……您,您要奴婢?" 敏忠冷笑:"废话。当然不是。" 柔珠一阵心酸:"那不知是哪位爷?" "未来的家主。" ☆、044陈年往事 明妆发现敏忠和韩子柳夫妻在成婚满月后,并没按照俗例回到女方的娘家小住。虽然她一直在期待他们回门,从而让家里彻底安静下来,可是碍于身份,他们夫妻不回家,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秦梅荣的身体好了许多,偶尔在丫鬟的搀扶下,能在小院中步行,只是仍旧让明妆为他颂书焚书,这点让她颇为郁闷。不过渐渐的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终于到了二月,五经也全部烧了个gān净。秦梅荣却忽然惆怅起来,经常一整天一整天不说话,明妆乐的清闲,常借故察看煎药的情况,在院中散步偷懒。这天秦梅荣午后服药后,闭目半晌,突然开口问明妆:"是你年三十跟敏湛提议去给陶公子送年夜饭的吗?" 她笑答:"是的。爹,是敏湛跟您说的吗?" "扶我起来……"秦梅荣由侍女扶起,靠着引枕坐好:"明妆……你现在就派人去……把陶公子接到府中来。" 明妆觉得火候已到,便发问道:"儿媳能不能多嘴问一句……这位陶公子可是咱们的亲戚?" 秦梅荣gān裂的嘴唇微微勾起,态度温和的笑答:"他是敏湛的舅舅。" 陶姨娘的弟弟?明妆一怔,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那位陶公子她有些印象,年纪三十岁上下,原本以为是敏湛的表兄,不想竟然是他的长辈。 "原来是舅舅大人。"明妆歉疚的说道:"敏湛从没提过原来有这层亲戚,竟让我怠慢舅舅了,元宵节也没送去些点心孝敬他。" 秦梅荣叹道:"不怪你,敏湛只知陶公子是他生母那边的亲戚,不知他们是舅甥关系。而且……天立也不知……敏湛是他的外甥。都是我……是我的瞒下的。"垂着脑袋,摆手吩咐明妆:"你去把他接进府中,收拾一间客房,让他小住几日,我有话要告诉他,之后……之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湮没在喉咙中。 明妆忍不住侧目去看,竟见秦梅荣眼底有点点泪光,着实骇了一跳。心想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去年还bào跳如雷的老爷子,此刻居然落了泪。于是忙道:"是,儿媳这就去办。只是此事可要通知……娘和大哥?" 秦梅荣一拍chuáng板:"这个家我做主!我让谁来就谁来!我还活着,他们算什么东西?!" "明白。"明妆怕秦梅荣拿自己撒气,赶紧出了门。 秦梅荣虽然说不告诉他的妻子和敏山,那是因为他是家主,别人不敢把他怎么样。可是明妆不敢,于是叫来管家,给了他地址,让派人去接陶公子进府。管家不负众望,转眼就把这件事传达给了秦老夫人。 她带着陶公子向秦梅荣的卧房走的时候,正遇到从佛堂出来的秦老夫人。陶天立见了这位端庄严肃的老妇人,竟也不甚恭敬,而是笑道:"小生陶天立见过秦夫人。一见夫人就知夫人果如传闻一般,是吃斋念佛,一心向善之人。" 秦老夫人冷然问道:"公子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夫人面呈菜色。"说完,拱了拱手,飘然而去。 明妆心惊胆战的偷偷瞄了眼被气到发抖的秦老夫人,立即奉了个笑脸,然后小步跟上了陶天立,走到他前面,为他引路:"公子这边请。"她可以理解秦老夫人的愤怒。要是自己的父亲将姨娘的弟弟接到家里,还对自己的母亲如此不恭敬,怕是她都要上前骂人。 况且她也厌烦陶天立此人,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不管惹了多大的祸事,老子撒手就走,你奈我何的感觉。 比如刚才对秦老夫人口出狂言,比如现在一见秦梅荣,就没大没小的坐到chuáng头去,捏住秦梅荣的手腕,蹙眉道:"急火攻心,你服泻火之药虽对,但火气压于足底,不得上行,致使四肢不勤,行动迟缓。糟了糟了,时机已过,老友怕是huáng土掩面前,都要这样过了。" "……"明妆连打圆场的话都想不出来,木然的站在那里,待陶公子说完了,道:"爹,陶公子,我还有事,您们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