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没有证据,只是乱猜而已。就是不承认,你耐我何? 面对明拐弯抹角讽刺他考不上举人,敏忠笑着点头:"嫂嫂教训的是。我也送嫂嫂一句话,莫做烂好人,反害了自己。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子柳和柔珠情同姐妹,嫂嫂您若是误会了,反而帮了倒忙。" 明妆听罢,眯着眼睛仔细思考,须臾不屑的说道:"我懂了……原来你是怀疑我想帮子柳?所以派人把柔珠弄走?" "不是?" "当然不是。"一是怕他利用柔珠算计敏湛,二是她和她前世有仇。 "那请嫂嫂解释一下,为什么年三十下午,你会对子柳说,可以帮她带一封家书回去。" 他说的是事实,她狡辩不了。gān脆认了:"没错,我的确说过。直说了吧,我确实有那么一会可怜她,打算发善心帮她往娘家递个话。可是子柳果断拒绝了我,而我又没在佛寺受过熏陶,没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觉悟,自然随她去了。"明妆道:"柔珠恶仆欺主,但受欺负的主人都没有怨言,我又怎么可能伸手相助。再说了,这个家里真正欺负子柳的,也不是柔珠,柔珠只不过仗势欺人罢了。"说完,横眼睥睨敏忠。 敏忠很自觉的岔开话题:"嫂嫂插手别人家事总是不对。" 明妆gān脆的起身作揖:"对不住小叔了,是嫂嫂错了。" 机会难得,敏忠慌忙去扶,可惜明妆动作迅速,没等他扶到,人已经直起了身子,落了个空。敏忠便"大度"的说:"我哪能生嫂子你的气,那段时间我在抄经,对子柳忽视颇多,但过了年,已大不一样,不会再让旁人费心。" "如果小叔盘问完了,我屋中还有事要忙。"说罢,转身就走。不料,敏忠快走几步,横臂拦在她面前:"我还有话没说完。" 她冷笑:"可我累了,不如明日再讲如何?云里雾里的盘问,我今天受不住第二次了。" "如果接下来的话,嫂嫂不听,那么上面那些话都白说了。" 明妆怒,心里恨道,敢情说话还分上下阙。qiáng忍住急躁的情绪,重新落座:"既然如此,我就听完罢。"后悔出门前没喝杯茶润润喉,刚才一番话说下来,早就口gān舌燥了,刚要拿起桌上的茶壶准备斟些茶来喝,谁知敏忠却快她一步,拎起酒壶拿了杯子,斟满,然后道:"嫂嫂,请用。" 她忽然间不想喝水了。 "谢了。"明妆不动那杯茶:"还是说正事要紧。" 敏忠失望的"唉"了一声:"我知道嫂子因我气病了父亲,对我有成见。可是我保证,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有人不是吗?" "刚才我对你多有失礼之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因为我难得想替家人着想一番,却被人唆使柔珠兄嫂来破坏,我如何能不难过。而且,我真的担心,柔珠兄嫂是二嫂叫来的,怕你好心做了错事,弄走柔珠,坏了家里的好事。" 他果然在计划什么。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明妆不得不好奇。这时敏忠又道:"不过我已经知道今日之事不是嫂嫂所为,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为了防止我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我现在把我的打算告诉你,希望你能做个旁观者。" "愿闻其详。" 敏忠身子向两人间的桌子靠了靠,神秘的示意明妆也靠拢过来。 她不买账:"就这样说,我耳朵好使,听得见。" "可是我怕别人耳朵也好使,偷听了去。"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就这样说罢。" 敏忠道:"那就这样,我让人拿纸笔来,写到纸上,嫂嫂看完后,烧掉。" "也好。" 于是敏忠开门唤了丫鬟去书房端纸笔,很快笔墨纸砚到齐,他展纸写就,递给嫂子看。 明妆见一张白纸上,只有六个字。却足以让她震撼的了,她不禁惊讶的看向他:"这就是你肯花钱买下柔珠的原因?" 敏忠不回答她,而是说道:"我的字不能和二哥比,实在拿不出手,让嫂嫂见笑了。" "可是你这样做的话……就不怕惹麻烦?" "为了秦家,这个风险我还担的起。"敏忠放下毛笔,抬手抽出她两手间的白纸折叠成手掌大小后,才开始细细撕碎:"况且这样做的话,对谁都有好处。" 她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所以,不管嫂嫂如何看我,认为我洗心革面也好,秉性依旧也罢。我都不是你的敌人。"敏忠道:"最开始我质问嫂嫂,是因为我害怕,我没把你当敌人,你却把我当对手,找错了人,反而损了自己的好处。所以,嫂嫂你从现在开始只需袖手旁观,就好了。" 明妆对敏忠历来没好印象,忍不住挖苦道:"这就是你在慈云寺顿悟的结果么,蛮会算计的。" 敏忠叫屈:"我一片心为了秦家,却被嫂嫂这么说……唉……" 明妆不想听他再说下去:"如果小叔的话说完,我就此告辞。"说完,看着他:"这回不会再被阻拦了吧。" "该说的都说明白了。"敏忠起身带路:"这件事你知我知,从今天起,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了。" "我知道,我不会捣乱的,你放心。"明妆送他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敏忠打开门:"嫂嫂慢走,不远送了。" 明妆亦客气:"小叔留步。" 敏忠关上门,独自坐在桌前,过了一会,提起毛笔展纸写了几个字,歪着头看了半晌,自言自语的说道:"还真是不如二哥的字好看……"继而突然抓起那张宣纸,扯了个细碎。 他以前的确错了,错在顾及太多。但后来离家那几天,他想通了,何必牵挂那么多,厌恶他的和他厌恶的,通通除掉不就好了。 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只要对他有益,并且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行。 又坐了一会,他想起韩子柳来,虽然这个女人带给他无尽的耻ru,但现在还必须装出疼惜她的模样去探望她。 韩子柳身体虚弱,今天又被人大闹一场,耗了不少体力,这会躺在chuáng上休养,见敏忠来了,qiáng撑着要坐起来。 "老实躺着吧,我可不想再看到血崩一chuáng。"敏忠坐到chuáng沿,翘起二郎腿扫了chuáng边伺候的两个丫鬟一眼:"你们出去。" "是。" 等丫鬟走了,韩子柳紧张的抓紧被子,身子不由得往chuáng里缩去,看的敏忠哭笑不得:"我又不打算qiángru你,你躲什么?" "我……" 敏忠懒得听她结结巴巴的解释:"行了,别说了。"了然无趣的撇撇嘴,忽然望到她眼底的泪光,不禁气恼,自己一没qiángru她,二没打过她,却天天一副哭丧脸,好像自己百般nuè待她一样。他抓过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拎到他面前:"不过,你要是说出jian夫的名字,我倒是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