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不悠闲

表面上:她士绅富户出身,嫡妻嫡女,家族人丁兴旺,兄弟姐妹众多,又嫁给官员做嫡妻,人生坦途,尽享安逸。事实上:虽是嫡女,但排行第七,泯然于众。虽然是嫡妻,却是后入门的续弦。丈夫念念不忘的是前妻,对她频繁使用冷暴力,他撒手人寰,撇下她孤儿寡母,她都能忍...

第(31)章
    "这可麻烦了。"孟嵩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车队里有一辆马车:"这样吧,我先派人去刘府报信,再留几个人保护你,让你兄长来接你。"

    她还想悄悄潜回去再做打算,万不可闹大动静。她眼睛看向那辆马车,厚着脸皮道:"不知车中何人,能否共乘车辇。"

    孟嵩一愣,接着笑道:"这怕是不行,车中是我弟弟。他身体不好,骑不了马,我今日出行就是带他去医病。阳城有位神医,只因为他无论多少银两都不上门医病,我们才不得远行。"

    "十分抱歉,我不知内情,出言不逊,望公子见谅。既然令弟有恙在身,请速速上路吧,耽误不得。"生病?哪个弟弟?三弟?要婚配的那位?

    "实在是不方便。对不住刘小姐……"孟嵩说完,转身看向武师,准备挑选几位jing壮qiáng悍的留下保护刘小姐。却在此时,马车的帘子被人撩开,探出一只白的骇人是手掌:"大哥,我可以骑马,将马车让与这位小姐吧。"

    明妆瞪大双眸,虽然缝隙不大,但足够她判断那人的年纪和病态的了。男子岁数比她略涨几岁,发白如雪,不,不光是头发,是整个人如覆盖了一层珍珠白粉,白的像刚塑好,没上油彩的神像胚胎,病态的诡异。

    孟嵩快步走过去,愠怒道:"你身体要紧,好好进去休息。"

    明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对别人的痛苦和隐疾历来退避三舍。她觉得她知道了对方想要隐瞒的秘密,是另外一种的伤害,那会让她非常愧疚。她发自肺腑的说道:"公子不必如此。"

    "我晒不得阳光,但chuichui风并不要紧。我现在腿酸的很,向下地走走,并不单是为你。"他声音清澈,缓缓道来。他扶着孟嵩下了马车,立即有跟在一旁的奴仆为他戴上遮阳的范阳笠,另一人紧接着撑起一柄竹伞,将阳光挡的一丝也照不到他身上。

    他指了指马车,对明妆道:"去吧。"

    明妆使劲摇头:"公子客气,小女无福受用。"

    他便不再说话,缓步前行。看到这样,孟嵩叹了声:"刘小姐,别推辞了。"

    事已至此,不好再推辞。明妆只得踏进马车,端正的坐好。车内散着几本书,想是孟家公子消磨时间用的。明妆怕不小心碾人家的书,便整理好放在一边。过了一会,越想越有几分恼怒,他孟家的儿子分明有疾病,竟然还想和刘家结亲!不,不对,或许是正因有疾病,才和刘家结亲,否则凭借刘家的财势哪能入得了对方的眼。

    不过没能确定联姻的就是这个身患白病的公子,她安慰自己冷静,但心中已不报多大希望了。

    车队缓缓行进,过了一会,明妆平静下来,撩开车帘,四下张望,寻找那个白子。事已至此,孟家想瞒也瞒不住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罢。孟嵩行在最前,与他搭话不太可能,她旋首回望,发现那白子正骑着一匹矮脚马走在自己车辆不远的地方,身旁有人骑马给他撑伞,不让他见阳光。

    "孟公子……"她没话找话:"现在可到泞城附近了?"

    白子拿过那柄伞,策马来到明妆跟前,慢慢俯身,微眯着眼睛看她。明妆发现他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红色,心说想必视力也好不到哪里去。果然那白子道:"我并非无礼想亲近你,只因我视力不佳,离得近了才能分辨。我看你年纪和我相仿,既然是刘家小姐,是不是大哥口中的明妆小姐?"

    明妆道:"是我不假,不知您是孟家哪位公子?"

    他直起身子,目光看着远方,微眯双目,很快复又看着明妆:"看到这幅样子,你还需要问我是谁吗?还是,我哥根本就没和你说……我是……"说到这里,他明白了,不禁有些恼怒:"他原来没告诉你们!我叫孟珩,过几日,去你家提亲就是为了我。"

    果然是这样。明妆的确可怜孟珩的情况,那么难道孟嵩隐瞒真相叫刘家的女儿毫不知情的嫁过去,新婚之夜吓的鬼叫就不可怜么。不,最可恨的是大哥,她今世并没有做过和他作对的事情,他怎么把她往火坑里推。

    "刘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乐得清闲,未必想高攀贵府。"明妆微笑,虽然他看不见:"所以提亲之说是不是言重了?"

    "是吗?"孟珩语气淡淡的反问:"那你家和宁家准备如何凑齐军粮?"

    什么军粮?明妆听不懂。但此时她相信若是她一无所知的反问,怕是孟珩会缄默不言。她便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没有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你们家从西北的军户那边揽到了军粮生意,可却凑不齐数目,骑虎难下,没有我们家解围,难逃牢狱之灾。"

    明妆将哥哥的古怪行为和宁志安在军中待过的事情串联起来,瞬间全懂了。难怪大哥忙里忙外的丈量土地,原来是从舅舅那里揽了一笔巨额生意。那宁志安不用说,自然是舅舅派来传递口信的联系人。娘虽然不待见他,可也不能赶他走。况且他家里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想必也在这笔生意中凑了一份子。

    "哼,孟家解围?难道你们没有好处?不管粮食是卖给官府做官粮食也好,自己运到集市散卖也罢。都比不上卖给军队做行军的口粮赚的多。"明妆道:"单纯的搭伙做生意不好么,何必弄的如此复杂,两家要做亲家。"

    孟珩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感情:"孟家几辈子才积攒了这点基业。我父亲自然想赚钱再将家业做大,可也不想承担多余的风险。说到底,贩粮给军中这件事,消息是从你们刘家那里得到的,上面的线人统统是你们的。若是出了岔子,你们一推gān净,让我们孟家背黑锅,该怎么办?你们家填个女儿来孟家,是最合适的保证。"

    明妆明白。家里现在骑虎难下,竟然凑不足充足的粮食,到时候别说赚钱,说不定连命和家底都要搭进去。孟家雪中送炭也好,趁火打劫也罢,他们的确能帮助刘家化险为夷。所以两家结亲是一定的了。

    至于要哪个女儿嫁过去……明妆自然不肯。她不想嫁秦敏湛,就是不想守寡。而孟珩的病情见不了阳光,难道她要陪他在室内耗一辈子?

    明妆陷入沉思,不再出声。孟珩知道她是怕了,怕和自己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不禁悲从心中来:"你愁什么,你并不讨我喜欢。你还有姐妹罢,放心,我不会向你提亲。"说完,拍马驰开,去前面追自己的大哥。留下明妆一个人,满肚子的话,硬是憋回了心里。

    直到傍晚时分,才进入了泞城,今日孟家两位公子要宿在泞城,明日启程继续赶路。便兵分两路,孟嵩送明妆回府,另一拨人护着孟珩找店家落脚。此时,路上人烟稀少,偶尔几个小贩挑着担子匆匆赶路回家,也是低头速行,目不斜视。

    孟嵩来过刘府,不用明妆引路,直接将载着她的马车牵到了刘家府宅的街口。明妆探头,想了想说:"有劳孟公子,可否将车引到宅后去,那里有个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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