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舒又扭头继续走,不睬他:"你问些做什么,你又帮不上忙。她是嫡女,我处处受她的气是应该的。我和娘生来就是受罪的命。" 宁志安腿伤犹在,疾走了几步跟上明舒:"我怎么帮不上忙?不管她什么出身,欺负你,我就不答应。" "谁说要你帮忙了,她是你姨母的女儿,你动的了?再说了,你和我什么关系,要你帮忙!" "帮理不帮亲。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性子!"宁志安拍了拍胸口:"你放心,只管与我说,我好歹是她表哥,替你出气。" 明妆心说,明舒这是窝里反了,刚找到个男人,也不管靠不靠谱,就敢向明盈叫板,有你罪受的。 "真的?你肯替我出头?"明舒惊喜,马上脸上又重新出现担忧的神情:"……唉,你看你也是有心无力罢了。改变我的境遇是不可能了,我只求让她也受受欺负,明白被人欺压的滋味就好了。其他的也不能qiáng求了……我这样的庶出,母亲不会上心,随意支配人家,这辈子便若浮萍一般,听天由命了。" 宁志安急道:"不会的,有我在!"不知是情动难以自控,还是故意吃豆腐,一双大手握住了明舒的柔荑。吓的明舒推开他:"我还当你是个能jiāo心的,原来只是想占我便宜!"说完,提起裙摆,咬唇低头就跑。宁志安跟在后面,追着她出了竹园。 待两人走了,明妆和梦康才互相对视了一番。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们女儿家的事情,我看了历来是做没看见的。"梦康将自己摘的gān净。 "既然你没看到,我和你在一起,自然也什么都没看到。"言下之意,到时候明舒与宁志安纠缠出了意外,父亲雷霆大怒,也和我没gān系。 "那我走了,妹妹您也早点回去吧。" "哥,你最好将衣领上的胭脂擦净了再走。"明妆挑挑眉,说完领着绿衣率先飘然而去。留下梦康扯着自己内里亵衣的领口擦了又擦。 -- 连日的大晴天,梦庆早出晚归,穿梭于家宅与家里的田产之间,明妆觉得简直是像要分家一样,把家里的土地仔细的丈量了个遍。大哥和爹每天都在核对数字,想见他们一面非常困难。明妆现在的状态不上你不下,最为痛苦。 追的紧了,好像自己chun心萌动,亟不可待的想嫁人。若是不问,心又着急,毕竟事关自己的未来,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塞给秦敏湛,等他死了守寡。 这日,明妆读书读的卷了,便让绿衣取了古筝,拨弄琴弦,奏上一曲消磨时间。她不喜欢做女工,为自己绣个盖头这种憧憬懵懂幸福婚姻的心态,早就不适合她了。弹了一会,长叹一声,就又叫绿衣将琴收了起来。 正准备带着绿衣出去转转,就听到有人敲门,绿衣应门和门外的人jiāo谈了几句,回到明妆身边,低声道:"小姐,是二小姐身边的绿竹,她说宁少爷想请您去说些事。" "表哥?"明妆心说,他叫自己做什么,他不是和明舒打的火热么:"告诉她,说我不舒服,不去。" "是。"绿衣将话传给绿竹。但是过了一会,绿竹又折了回来,这次带的话是:"宁少爷说是大少爷让他接小姐过去。" 明妆正要找大哥梦庆,听到是他叫来传话,想都没想就应了,带上绿衣去见宁志安。 宁志安在前院栽种的槐树yin凉下等自己,手里拿着马鞭,百无聊赖的抽打旁边摆放的牡丹花。明妆一见,心里马上讨厌的紧,冰着脸问道:"让表哥等急了么,要拿花出气。" 宁志安高大魁梧,站在明妆面前小山一样,他居高临下的看她,怔了怔,闷声道:"……快跟我走吧。别让大哥等急了。" "去哪里?" "大哥叫我来接你,说是和孟家亲事有关的事。"宁志安道:"他反复叮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妆心想,大哥虽然鲁莽,但不是大嘴巴什么都爱往出说的人。既然宁志安知道的这么详细,看来真是大哥叫他来接自己的,毕竟他最近都和大哥在一起。 "那好,前面带路。可叫人准备好轿子了,不知要走多远。" 宁志安心说,果然是个爱挑毛拣刺的刁小姐,明舒说的没错。 "不远,城外的一个小酒家。但若是坐轿子,怕是半日也到不了,大哥准备了马车,为的是叫你快些去。"宁志安看了眼绿衣:"还有她不能跟去,就你一个人。" 明妆没多想,让绿衣回去,自己跟着宁志安出了刘家大宅。果见门前有一辆马车,连上车的踏脚石都准备妥当了,便踩着上了车。而宁志安骑着马在车旁跟随,向着目的地驰去。 出了城门,又行了断路程,仍不见马车停,明妆的心难免担心起来,她撩开一点布帘,探视外面的情况。见路边已经没了人烟,不远处冒着青葱嫩色的草地连绵一片,空旷荒凉。 "还没到?"明妆问宁志安:"表哥,还有多远的路程呀?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要不然,今天我就不去了,送我回去吧。" "再等等,马上到了。"宁志安没好气的说。明妆心里越来越没底,将车帘都撩开,呵斥车夫:"我说停下。"她看到车夫脸生,竟不是自家的人,刚才走的急,没有注意。 车夫看了看宁志安,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宁志安忽然yin鸷一笑,跃下马来,扯住明妆的胳膊就拽:"不想坐车,就委屈你骑马了!" 明妆哪里是虎背熊腰的男人的对手,硬生生的被拖了马车,接着又被对方揽住腰,扔到马背上。明妆从没骑过马,吓的立即抱住马脖子,那马便左右甩头,险些把她抛下马。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身后多了个依靠,原来是宁志安也跃上马背,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勒紧缰绳,双脚夹住马腹,奔驰而出。 周围的景物因为掠过的速度太快,而成了一片绿色的光芒。虽然害怕,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倒要看看宁志安究竟要做什么。宁志安心里奇怪她的镇静,正因为惊吓她的目的没达到,他才一次次抽打马臀,让它加快速度。 如此驰了许久,终于两边的景色由一望无际的草地变成了茂盛而yin森的树丛,宁志安才勒住马,自己首先下马,然后扯住明妆,将她拽下马来。 明妆拢了拢头发,冷笑:"我大哥呢?" 宁志安越发恨她这幅样子了,她分明是在嘲笑自己,不禁握紧了马鞭,推了下明妆的肩膀:"给我往林子里走。" "我要是不走,你会在这里掐死我吗?"明妆知道此时此刻,她毫无对抗宁志安的可能。若是他想在密林里对自己不利,她唯有承受的份。 "我为什么要掐死你?" "我还向问你呢,七表哥,我叫你一声表哥,但是你我都知道,若不是你近日来我家,你我可能是连走对面都不认识的亲人。就算你到了我家,除去今日,你我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不知道我如何惹了你,让你需要这么对付我。"明妆直视他的眼睛,凭借自己前世对他的了解,他好像还没胆子大到会做出特别出格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