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湛,你是不是醉了?" 秦敏湛揉了揉眼睛,拖着长长的尾音‘嗯----’了一声,竟然一侧卧,倒在婚chuáng上睡了过去。 明妆恨铁不成钢的使劲摇晃他:"敏湛!敏湛!"毫无反应,真的睡死了。 记得上一世的他也是喝的这般烂醉,但好歹还能履行新婚之夜的责任。没想到这次变本加厉直接人事不省。若是上一世的她,新婚之夜碰到丈夫烂醉如泥,再坚qiáng也要偷偷抹眼泪,但今次不一样。 明妆撇撇嘴:"随便你吧。"她早就饿了,这会径自走到桌前开始吃果品,吃饱后观察新房摆设,在房内溜达了几圈算是消食。之后脱掉嫁衣,叠好摆正,洗净浓妆,松开头发,伸了个懒腰,放下幔帐上了chuáng。 那验证贞洁的白绢夹在被子里,明妆抖落出来,铺在身下,躺下压在它上面睡下。夜里良心不安,把被子拉过去半截给秦敏湛盖上,但过了一会,又觉得别扭,心想你自己喝成这样怨得了我,将被子尽数扯回来。可须臾再次反悔,重新给他盖好。如此反复了几次,明妆崩溃,跳下chuáng翻箱倒柜找出自己从娘家带来的新被,裹到他身上,才终于心安的酣睡。 作者有话要说:再说一次吧,那啥,本文架空,大家不要考据。=v= ☆、027刁难开始 明妆按时醒来,拉开幔帐在chuáng沿坐了一会,便将敏湛身上的被子扒下来塞进柜中,回来拿起那块在身下压皱巴的白绢,左手捏着,右手捧起敏湛的一只手放在嘴边,轻启朱唇含住他的指尖,齿间一用力,将他的指腹咬破。 敏湛吃痛,一个激灵坐起来,见妻子正拿着自己还滴血的指腹往白绢上摸,一时搞不懂情况。他记得自己昨天喝醉了,进了dong房……然后……然后怎么样了?低头看自己还穿着新郎的大红衣衫,瞬间明白什么都没发生。 不免有些可惜,又有些庆幸。 "敏湛,你醒了。"明妆吃的饱,睡的好,现在心情也不错,露一个甜笑给他:"该起了,快将衣裳脱了,不能穿这个去拜见父母。" 她笑容娇美,看的敏湛心里一热,忘了手上的疼,手忙脚乱的脱衣裳,结果不小心手上的血迹滴到白色的亵衣上才察觉到伤口,自个含在嘴里止疼止血。 明妆捧着白绢chuigān上面的血迹,心想自己好歹经历过,血迹的多少和位置作假,应该可以瞒天过海。回头见秦敏湛含着手指可怜兮兮的看自己,心里不禁有些触动。坐到他身边,关心的问:"还疼吗?我昨晚怎么都叫不醒你,一会母亲问起来,我怕不好jiāo代。便……你不会怪我吧。"你也好意思怪我?责任在谁,谁知道。 "不怪你,是我不好。"秦敏湛赶紧否则明妆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到底是我喝醉了,让你受委屈了。" 明妆正准备‘宽宏大量’的让他不必在意。这时有丫鬟敲门,明妆立即起身打开门,见是个一脸严肃的婆子,便知道是秦夫人派来的,赶紧羞涩的指了指chuáng上,扭身到妆台前坐着去了。 那婆子给两位新人道了喜,虽然从她脸上丝毫见不到什么喜庆的神色。她拿过白绢收好,对门外叫了声:"伺候少爷,少奶奶起chuáng。"就有三个丫鬟走了进来,皆哭丧个脸。明妆倒觉得蛮有趣的,都喜气洋洋的把她当宝贝宠,她会以为嫁错门了。 绿衣排在最后进来,默默的取出今天该换的衣裳伺候小姐换上,秦敏湛那边则由秦家原本的下人服侍。明妆嫁人成了媳妇,头发要梳成发髻,绿衣到底是手生,着实废了会功夫。明妆也不急,从镜子里看敏湛笑着说:"敏湛,等我梳完发髻,亲自给你梳头。" 敏湛一时受宠若惊,连说不用不用。但明妆是铁了心的服侍他,待自己一梳完发髻,便拉着敏湛让他坐下,将他的头发梳起簪好。绿衣在一旁偷笑,打趣的赞道:"小姐对姑爷真好。" "多嘴。"明妆故作羞涩的瞪了绿衣一眼:"一边去。" 都准备完毕,秦夫人换了个人来带领新人去上房。一路上明妆将秦家庭院看了个仔细,据说秦老爷是个对庭园设计颇为jing通的人,秦家府邸胜在jing巧,景色的展现错落有致,不见奢侈的装饰,别有一番悠然闲适的情趣。 秦敏湛一路无话,明妆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不过不说总比乱说qiáng。 正位坐着一对年长的男女,明妆搭了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公婆秦梅荣夫妇。而他们身边左右的人也全都认识,瘦高瘦高,黑眼圈严重的是秦敏湛的大哥秦敏山,旁边那妖冶夫人是他妻子冯氏。而一贯笑眯眯也不怕长皱纹的自然是小叔子秦敏忠了。 明妆刚一进门,秦夫人便露出可亲的笑容对秦梅荣道:"敏湛他们来了。" 明妆上前跪好,接过一旁婢女递过的茶,高高举过头顶敬给秦夫人,秦夫人连连说好,接过茶盏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便和丈夫说道:"你看敏湛这媳妇多懂事,早告诉你要担心了。他自己领回来的,合他自己心意最重要。" 明妆听着别扭,但不好纠正,此时又拿了一盏茶敬给秦梅荣:"爹。" 秦梅荣自开始绷着的脸,终于升级为‘绷不住’,也不接那杯茶,道了声:"知道了。"起身就走。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了,只有明妆反应迅速,立即捧着茶追出几步,当即噗通一声复又跪在秦梅荣跟前,道了声:"爹。"眼神凌厉,死死缠住秦梅荣的目光。 这时敏湛也跪到父亲面前:"爹,明妆是孩儿明媒正娶回来的,您不能不认。" 秦梅荣qiáng辩:"为父没有不认她。" 明妆不卑不亢的举着那杯茶,又唤了声:"爹。"秦梅荣知道今天这件事绝不可能以二儿媳妇受了委屈哭啼结束,看这个态势,如果他不接,她势必会追着他不肯罢休。只得接了明妆的茶,饮了一小口,然后随手给了一旁的丫鬟,衣袖一甩,料想明妆再无纠缠他的借口,径自出门去了。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明妆先起身,又去扶敏湛,自始至终,别说眼泪,连眉毛都不见皱一下。 接下来本是一家人用早饭,但秦梅荣先走了,家主不在,没法开席。秦夫人打了个圆场:"敏湛,你将饭菜端去书房给老爷。" 敏湛看了看明妆,明妆明白此时应该给他一个温柔的笑意,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但这会心里怒气翻涌,面无表情已是极致,哪还能微笑。 敏湛看不出明妆的心思,心不在焉的回了母亲句:"是。"告了礼,出去了。 秦夫人向明妆介绍了敏山和敏忠,这两人明妆熟悉的很,又是平辈,说几句场面话就行了。新妇入门的第一餐,需要侍候公婆用饭,这些明妆都经历过,自然娴熟。惹的秦夫人惊喜,问她:"常做吗?" 明妆低着头小声答:"母亲身体不好时,我时常陪护。但我笨手笨脚,做的并不好。" 出嫁前孝顺父母,出嫁后孝顺公婆,这是好媳妇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