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温。 ‘嘭’一声巨响传来。 云静琬身下血红一片,分不清是血还是嫁衣。 第十一章 江怀越自城楼狂奔而下,一步步向云静琬走去。 她嘴角那抹血渍在苍白的面上格外惹眼,铺天盖地的恐惧瞬间席卷江怀越全身。 探上她脉搏的那刻,江怀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仿佛瞬时被人抽走了魂魄。 “仙女姐姐!”伯允之似是受了惊吓,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拉着旁边的使臣问,“你快去看看,我娘子怎么了?” 邺国派来迎亲的使臣总算回过神来,这位长公主……性子也太烈了! 见江怀越抱起云静琬就要回城,使臣赶忙上前阻拦:“王爷,两国婚书已立,公主是我们邺国的瑞王妃。” 江怀越置若未闻,语气森冷可怖:“滚开!” 使臣自觉受辱,铁青着脸喝道:“摄政王当真是放肆!婚书乃契约,今日公主不论生死,我们都要将她带回邺国!”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云措迈着沉稳的步子悠悠来了:“摄政王这是做什么?长公主既许给了邺国,自然生死都是邺国的人。” “你不让来使将人带走,他们如何向邺帝交差啊?” 云措轻飘飘的两句话,却令江怀越感到了极为沉重的压力。 见江怀越双唇紧抿,还在倔强地挣扎,云措走近了,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有多恨她,就让她被带去异乡,魂魄永生永世不能归故里吧。” “皎儿还在你府上等着,别让朕与使臣难堪,嗯?”云措的语气越来越松快,却令江怀越感到背脊阵阵发寒。 终于,江怀越抱着云静琬转身向轿撵而去,轻柔的将她放下后,指尖颤巍巍拂过她冰冷的的眉眼。 看着和亲队伍一行浩浩荡荡启程离去,江怀越破碎的眸中总算有了波动。 拳头紧了松,又松了紧。 江怀越默然转身去摄政王府寻明皎儿,特地将她带到太学门口。 他一如往常那般笑着,只是温柔不达眼底:“皎儿,带你来我们的定情之处,是有件珍贵的礼物想送给你。” 接过江怀越递来的白玉越字玉佩,明皎儿视若珍宝的捧在怀中:“这块玉真美,上面还有你的名字,是代表你的传家之物吗?” 这块玉她竟不认识!江怀越的面色一寸寸冷了下去,明皎儿还沉浸在喜悦中浑然不觉。 一月后,瑞王府。 在秋蝉的悲戚声中,床上沉睡的女子眼角蓦然划过一滴泪珠。 云静琬又梦到了父皇与哥哥。 他们在朝她笑着,却离她越来越远。 “琬儿,一次死不成,就不能再寻死了,回去吧,你答应过父皇的,一定要好好活着。” 父皇冲她摆摆手,面上满是慈爱之色。 哥哥笑还是那般温柔和煦:“琬儿,你永远是云国的公主,要努力活下去。” 云静琬泪中带笑,我答应你们。 睁眼的瞬间,云静琬眼底一片清明。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仿佛经过大梦三生。 抬眸扫了眼浸在夕阳中的陌生屋子,云静琬记不起那日跳下城楼后都发生了什么。 婢女惊喜的声音将云静琬吓了一跳:“呀!王妃终于醒了!” 第十二章 询问过婢女玉衿,云静琬才知晓她已经在瑞王府躺了一月有余。 她跳下城楼后气息全无,使臣是将她视作尸体带回来向恒帝交差的。 没想到云静琬竟是个命大的,路途中轻喘了口气,被瑞王伯允之瞧见了。 傻子执拗起来谁也拦不住,伯允之不知从哪儿抓回来一名老医者,硬是将云静琬救活了。 不久,有人轻轻叩响了云静琬的房门。 对上伯允之纯粹的眸子,云静琬示意他进来坐。 想起那日的事,伯允之仍然有些惊魂未定:“仙女姐姐,你从城墙飞下来是不是为了寻死?” “倘若姐姐不想嫁我……”他眸中湿润一片,“我送姐姐走好了。” 云静琬心中有处角落软得一塌糊涂:“别多想,我那日是失足落下来的,你救了我的命,又迎我过了门,我还能去哪儿?” 听罢,伯允之的眸子瞬时亮了,犹如星子坠海,璀璨无比。 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模样,云静琬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与保护欲。 瑞王是惠贵妃所出,亦是恒帝登基后的第一子,在皇子中最受宠爱,单从名讳中便可看出,允之允之,言外之意,要什么都给你。 奈何伯允之生来痴傻,恒帝早早封他为瑞王,既为了保护他,又昭示他无缘皇位。 云静琬抬头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月,既然选了这条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只要活着,便有机会养精蓄锐,羽翼丰满再归故里。 总有一日,她要替父皇哥哥手刃江怀越与云措,将他们挫骨扬灰! 云国摄政王府。 月满冰轮。 江怀越眸光涣散,脚下是东倒西歪的十几个酒坛。 抬头望向天边那轮明月,光晕中浮现出云静琬的模样。 从学子服到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