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横抱起云静琬健步如飞:“快传御医!!!” 胡子花白的老御医气喘吁吁赶来,细细诊过脉后,缓缓吐出胸腔中一口浊气:“江相不必着急,陛下此胎已满三月,胎象正且稳,并无大碍。” “无碍?”江怀越面色如碳,“无碍怎会好端端的昏倒?!” 老御医又急又委屈:“江相有所不知,怀娠时眼前发黑昏倒也是害喜反应之一,再加之陛下近日劳心劳神,这症状来得也就急。” “行了,你先下去吧。”江怀越态度有所缓和,凝着云静琬的睡颜陷入深思。 云静琬再醒来时,眼前俨然是一副修罗场的景象。 江怀越与伯允之一左一右坐在外殿。 二人看似惬意的喝着茶水,眼神交汇之际,却是杀气乍现。 宫人屏息静气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喘。 “可有不适?” “好些了吗?” 异口同声的伯允之与江怀越对视一眼,目光中极具敌意。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云静琬抬眸望向江怀越:“御医跟朕说了,朕想在生产前安心养胎,命你代理朝政如何?” “承蒙陛下信任,臣愿为陛下分忧。”江怀越得意的扫了眼伯允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伯允之抿起双唇,挑衅的回望江怀越:“既如此……我便贴身伺候陛下养胎吧!” 江怀越眸光一寒:“宫人无数,怎好劳烦邺国使臣,想必瑞王心中是有分寸的。” “这有何妨。”伯允之嘴角绽开一抹笑,“为人父母,照顾孩子是应当应份的,谁也没资格置喙。” 若眼神能杀人,江怀越早已将对面的人千刀万剐了。 云静琬有些坐立难安,抬眼望向伯允之:“既是来使,总不便在云国久留,瑞王打算何时启程回邺国?” 她说的客套,却是明晃晃赶人的意味。 伯允之故作欣慰的投来深情一瞥:“陛下百忙之中还在为我考虑,我心甚慰,此行目的便是与陛下阖家团聚,自然要等孩子学会认人了才能抽身回邺国一趟。” “以免……”清冷的眸子意味深长,“孩子将来认贼作父。” 第五十四章 三人齐聚一堂,永远都是不欢而散。 回到驿馆,伯允之凝着窗外出神。 好似透过那颜形金尊玉贵的鹤望兰,看到了云静琬高不可攀的身影。 “风行,你知不知道如何挽回女子的心?”伯允之忽然抬眸望向身边人。 乍听得伯允之这样一问,不通情爱的风行讪讪摸着鼻头:“属下也不知,不过属下的娘倒是常念叨……烈女怕缠郎。” 伯允之眸光瞬时一亮,茅塞顿开。 翌日,云静琬惬意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已经将朝中事务尽数托付给了江怀越,除非有十万火急之事,他才会来与她商议。 蓦的闲了下来,云静琬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心里空空荡荡,容易胡思乱想。 一抹淡绿身影映入眼帘,她抬眼扫过来人,瞳孔猛地一震。 身穿内侍服的伯允之倚在门边,碎发遮挡下的眼眸清亮,高大的身影被阳光徐徐勾勒,半身阴影半身温暖。 对上云静琬震惊的目光,伯允之闲闲开口道:“瑞王已随使臣队伍回邺国,奴是陛下的贴身内侍小允子。” “瑞王这一身装扮……”云静琬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内侍服穿得如此清隽矜贵,出口却有些言不由衷,“实在是有碍观瞻。” 伯允之不以为意,眼中柔情无比,来势汹汹的感情多得快要溢出来:“能常伴妻儿左右,管旁人的看法做什么?” 云静琬背过身端起茶盏,掩去嘴角不由自主上扬的弧度。 “出去走走吧,我问过御医了,适当的活动能让你在生产时省力些。”伯允之虽是询问,语气却十分强硬。 她顺势点点头:“也好,多睡了半日,眼下头昏脑涨的。” 伯允之支起小臂任由云静琬搀扶,二人缓步朝着梅园而去。 临近冬日,唯有腊梅隐隐散着幽香,几欲含苞待放。 云静琬指了指几株冒着小花苞,尚有些光秃的枝丫:“那边还有几株松红梅,花瓣有粉有桃红,圆圆小小的十分好看。” 看了良久,她眼中又泛起泪花:“因为母后喜欢,父皇也最珍爱这几株松红梅。” 不知是何缘故,自有身孕以来,云静琬格外想念父母与哥哥,变得极其容易伤感。 清冷的眸中泛起涟漪,伯允之反握住柔荑,仰头莫名道了句:“你看。” 跟着抬起头的瞬间,云静琬看见随风飘荡的花瓣打着旋落下。 许是因为新鲜,空中还有花瓣的余香。 斑斓的花瓣在空中肆意纷飞,云静琬深深凝着这场花雨:“好美啊。” 云静琬良久没得到伯允之的回应,不禁侧眸望去。 却见他深深凝着她,眸中满是缱绻:“是啊,很美。” 随着脸与脸逐渐贴近,呼吸近在咫尺。 两双长长的眼睫颤啊颤,气息交融间难分你我。 不远处传来裘统领的厉声呵斥:“树上何人?!来人呐!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