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越云静琬

成亲当晚,云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在喜床上空坐了一夜。天光明了。云静琬才自己掀开盖头,嗓音滞涩的问:“岁岁,驸马去哪儿了?”婢女岁岁咬牙切齿回:“在……软玉楼。”尽管早知强扭的瓜不会甜,云静琬的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疼。“替我更衣,去软玉楼。”软玉楼。戴着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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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得干脆利落,当爱意刻入骨髓,当触手可及的幸福成为过去……

    只有能再为她做些什么,江怀越才觉得自己活得尚有意义。

    三日后,登基大典。

    天色将明未明,云静琬在宫人的帮助下,穿了尚衣局赶制的正红色帝王衮服。

    特制的龙凤呈祥衮冕上,垂在额上两侧的珠串随着她的呼吸摆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洪亮的钟鼓鸣声唤醒了整个皇宫。

    云华宫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为首的是江怀越:“陛下,时辰到了。”

    她们一行途径正阳殿时,钟鼓声已经鸣了三响。

    这意味着礼部官员已经完成在天坛与太庙的祭祀。

    天子仪仗在城楼停下,云静琬拖着长长的红色后摆,缓缓登上城楼。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何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上一回她身穿红衣登上城楼,拥有的只是绝望与必死之心。

    远嫁别国的她再重回故土,却是身着正红帝王衮服,一步登极。

    伴随着悠远的钟声,天边的红日冉冉升起,云静琬跟着礼部一起祷告祭天。

    霎时间天边光照云海,金波四散炸开。

    日出金光洒满天地,观礼的朝臣与百姓纷纷议论着祥瑞之说,连礼部都连声唱和。

    云静琬眺望着无垠的天际,眼中滚烫。

    若真有祖先庇佑,能走到今日,父皇与哥哥定是一直守着她的。

    正阳殿外,云静琬接过江怀越与太尉肖复奉上的玉玺、龙符。

    尽管这两样物品鲜少能用到,却是真正帝王的象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江怀越与肖复的带领下,百官与将士以排山倒海之势纷纷跪地,口中山呼万岁。

    上万人统一的呼喊声如地动山摇般震撼人心。

    或许是因着这份感染力,云静琬竟听出了他们此刻的虔诚,犹如叩拜神祇。

    宣读完即位诏,改新朝年号为玉熹。

    在今年继位,在今年有孕,她之所以定下这个年号,是取遇喜之意。

    云静琬想做女帝,不仅仅是为了权势自保,她还想替父皇与哥哥守好这片国土。

    时值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际,刚登基的这些日子并无什么要事。

    原来做皇帝也很无趣,今日听听东边人丢牛,明日听听西边人咬狗。

    这样千篇一律的日子,却在这日早朝被打破了。

    礼部新任王尚书迈步至殿中:“陛下,臣有事起奏。”

    “准奏。”云静琬孕中困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王尚书耐将邺国来的国书呈上:“陛下,邺国欲派瑞王作为使臣,前来恭贺新皇登基!”

    第四十六章

    云静琬的哈欠就这样僵在了面上。

    听闻是伯允之前来,江怀越的脸色并不好看:“陛下若不愿意,回绝了便是。”

    王尚书摊开邺国所备的礼单,长度已然超过他的个子:“陛下,邺国百年以强兵立世,此番又是诚心来祝贺……”

    言外之意便是,咱们打不过,能不能别作。

    “准了,爱卿务必接待好使臣,方能彰显大国风范。”云静琬讪讪回复,江怀越的脸色黑了黑。

    退朝之后,云静琬攒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他又来做什么?”

    江怀越语气有些阴阳:“臣也不知邺国打得什么坏主意呢,想来是……听闻陛下登基,派遣美男以色攻城,若真是如此,陛下务必得把持住啊。”

    伯允之肯定不是自愿来的,以惠贵妃那个连亲儿子都算计的性子,江怀越所说不无道理。

    “爱卿言之有理,深得朕心。”

    见云静琬一边琢磨一边连连点头,江怀越的眉目染上雀跃,竟还有些许欣慰之情。

    月色清亮。

    宫女与内侍伺候着云静琬歇下,轮流值守在殿外。

    察觉床边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云静琬后背一凉,缓缓转过头去。

    又是黑衣人!但这次她能肯定,来者绝不是江怀越!

    “唔!”云静琬被黑衣人紧紧捂住嘴唇,心头竟是有些绝望。

    她住的可是皇宫啊,又不是什么小道破巷,怎么可能任由黑衣人出入还未被察觉呢?

    若他方才要杀云静琬,只怕她已经死八百回了。

    黑衣人刻意压低了嗓子,极富磁性:“不许喊,我松开你,嗯?”

    云静琬配合的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要是死了就是一尸两命,太不划算。

    “这位英雄。”云静琬往床里头缩了缩,“我听你的声音有些耳熟,你不是来杀我的吧?”

    他自来熟的坐在床边,嗓音轻轻的,却能听出压抑的笑意:“的确不是来杀你的。”

    攒着眉想了又想,云静琬终是鼓起勇气:“英雄,您贵姓?”

    随着面巾被拉下,伯允之那张雪莲般高洁的面容映入眼帘。

    云静琬的眼眉瞬时染上淡漠:“瑞王作为使者,深夜潜入宫中有何贵干?”

    伯允之抿了抿唇:“我以为你葬身火海,听闻你还活着,我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你。”

    “我离开前本来想知会你一声的。”云静琬垂下眸子,将情绪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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